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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你嘴这
    么硬,为什么亲起来却是软的?”
    如果顾玥宜再多留意一些,就会发现此时楚九渊的眸底比起夜色还要更加深沉,仿佛正在酝酿着一场风暴。
    楚九渊没有说话,好在顾玥宜也没有指望他会回答,眼下她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其他事物吸引走。
    顾玥宜手指摸索着他的锁骨,嘴里小声嘀咕道:“一个男人长得这么好看做什么?就连锁骨的线条都比别人要流畅……”
    她摸完他,又回去摸自己的肩颈,然后瘪起嘴来说道:“你这锁骨是不是长得比我还好看呀?”
    楚九渊盯着她看了好半晌,随即沉沉地开口道:“你知道长得好看有什么用处吗?”
    顾玥宜理所当然地回答:“不就是用来招蜂引蝶的么?”
    “是。”楚九渊很爽快地承认:“就是专门用来引诱你这种小色鬼的。”
    他的原意就是想要逗弄一下顾玥宜,谁知她居然煞有其事地点点头:“好色是人类的天性,我也不过是个俗人罢了。”
    楚九渊这下终于可以确定,顾玥宜是真的醉得不轻,都开始胡言乱语了。
    他没有犹豫,一手环住顾玥宜纤细的腰肢,另一手则抄起她的腿弯,稍微使劲便将人抱了起来。
    楚九渊从小便经常出入侯府,自然知晓顾玥宜的住处位在何处。只不过长大后,他便有了应当避嫌的自觉,不会再像过去那般毫无顾忌地进出她的闺房。
    楚九渊将顾玥宜抱在怀里,一路上都走得稳稳当当。
    折腾了这么久,倦意不受控制涌上来,顾玥宜靠在他结实有力的臂弯里,阖上了眼睛小憩。
    今儿是个大喜的日子,庆宁侯府处处都挂起了红灯笼,映照得走廊处、屋檐下,皆是一片红彤彤的景象。
    灯笼折射出的红光,打在顾玥宜的侧脸,勾勒出她面部的轮廓。
    她的脸就埋在他颈侧,纤长浓密的长睫亲昵地刮蹭过脖子那块皮肤,令人莫名的心痒。
    在此情此景下,难免会令人产生一种错觉,好像他今日不是来参加别人的婚礼,而是来带心爱的姑娘入洞房,就连沿途的红灯笼都在为他指路。
    楚九渊嘴角不自觉勾了勾,有些自娱自乐地高兴起来,胸腔内仿佛有什么在不断膨胀,挤压得他都快要喘不上气了。
    当楚九渊抱着人出现在院门口时,如茵和槐夏俱都齐齐吓了一跳。
    “楚世子,您这是……”如茵瞠目结舌,好半天愣是拼凑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槐夏比如茵要机灵一些,她连忙朝前两步,屈膝福了个礼:“多谢世子爷亲自送咱们姑娘回来。不过,姑娘家的闺房到底是不方便让外男进出,还是请您将姑娘交给奴婢们照料吧。”
    楚九渊瞥了她俩一眼,如茵跟槐夏都是十几岁的小丫头,那身板瞧上去干巴巴的,怎么都不像是有力气的样子。
    他收回视线,出于爱屋及乌的心态,难得多了几分耐心:“放心吧,我把她抱进内室就出来,不会在里面久留。”
    丢下这句话,楚九渊便抬脚往里面走,半点没有给槐夏继续阻拦的机会。
    楚九渊前脚刚踏进内室,瞬间被那股独属于少女的馨香给包围。
    他脚步微顿,目光下意识在屋里环顾了一圈。顾玥宜的闺房并不大,但却布置得十分温馨。
    黄花梨梳妆台前摆着一个青瓷花瓶,瓶中斜插着几枝新摘的秋海棠。海棠的枝叶泛着青翠的绿意,衬托得那花苞愈发娇艳欲滴。
    楚九渊不禁转念联想到,他为顾玥宜准备的婚房。
    尽管两人的婚事直到最近才敲定,但早在他及冠前,那间屋子就已经开始进行修缮了。
    当时他父亲镇国公还半是认真,半是玩笑地说过:“八字都还没有一撇呢,这么早开始修整干什么?若是将来的儿媳妇不喜欢,还不是得重新修缮?”
    到底是血脉相连的亲父子,别人或许不清楚,镇国公又怎么会不知道,自家儿子心意属意的是顾家的小丫头。
    他这个儿子说争气,是真的争气,十八岁的状元郎,放眼整个朝代都是绝无仅有的天才。
    只可惜,固执也是真的固执。
    镇国公的育儿理念和郑夫人有些许的出入,比起处处都帮他规划妥当,要求楚九渊按部就班地完成,他更倾向于给予孩子充足的自由和空间。
    男子汉大丈夫,总得自己去闯一闯这宽广的天地,才不算枉活这一世。
    当年楚九渊坚持要去考科举时,镇国公虽然也觉得,郑夫人在气头上说的话有些过分,可饶是他也没想到,楚九渊居然真的中举了。
    这孩子从小主意就大着,以前尚且管不了,等到他进入翰林院,在朝堂上站稳脚跟后,就更管不着了。
    楚九渊举行冠礼前一晚,郑夫人曾经旁敲侧击地问过,他对于婚事有什么想法。
    若是他心里有属意的姑娘,她可以遣媒人上门提亲,早点把亲事定下来,对他也有帮助。
    然而,楚九渊虽然言词得体,态度却是寸步不让,说来说去就是不让他们插手这件事。
    镇国公夫妇心下无奈,可也拿他没有办法。好在他们对于顾玥宜这个小丫头都还挺满意的,人姑娘不仅长得好,家世好,脾气也好。
    更重要的一点是,他这儿子平时性格冷寂,像是一尊无悲无喜的雕塑,唯独跟小丫头待在一块的时候,才能沾染上一点烟火气,也才……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楚九渊听到父亲的提问,没有丝毫犹豫,便笃定地回答道:“她会喜欢的。”
    “如果她不喜欢,那我就改到她满意为止。”
    楚九渊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婚房的每一处,都是依照他对顾玥宜的喜好了解来布置的。
    不过,他原先一直觉得婚房虽然布置得精巧,却少了点生活气息,现在倒是有了解决办法。
    往后他可以每天上朝前,都亲手为她折一只花。这样等到顾玥宜睡醒后,一睁开眼就能看见刚采摘下来的鲜花,也能想到采花的人。
    就像楚九渊过去这些年用尽所有办法,入侵顾玥宜的生活,让她时时刻刻都能想到自己,彻底地与他密不可分。
    思及此,楚九渊忍不住垂头去看怀中的人。还未挑破关系的时候,尚且能够忍耐着,可现在他真是一天都快要等不下去,只恨不得立刻将她娶回家才好。
    就如同他曾经跟顾玥宜说过的,要想守住自己的心,简直是难如登天。
    面对顾玥宜时,他总是没有办法做到保持理智。
    楚九渊心想,反正早晚都会是他的,早一步和晚一步,又有什么关系?他为何不能不计后果地在这里占有她?
    可即便把手指都攥得发白了,楚九渊还是没有做出越界的举动。
    因为眼前的人是顾玥宜,是他在佛祖面前起誓,要用毕生去守护的明珠。
    所以,他用道德与责任为自己套上厚重的枷锁,告诫自己不能逾越,不可贪心,这样看着她就足够了。
    没有人知道,在看似平静无波的冰层表面下,是滚烫得近乎沸腾的欲望。
    那些无法获得满足的爱欲,化作越来越粗重的喘息,从鼻腔中溢出来,又消弭在空气里。
    楚九渊忍不住在心里想着,早知道就不该将宜春介绍给顾玥宜,瞧瞧她都教了小姑娘些什么玩意?
    看来他以后得多加防着两人来往,否则自己迟早被要被她们给玩死。
    楚九渊正思索间,房门嘎吱一声开了。槐夏站在门口,不安地朝里面探进头来,显然是担心他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楚九渊见状,不由挑了挑眉。
    想他平时清正端方的名声在外,还从来没有被人像是防贼一样提防着,此刻难免感到几分新鲜。
    楚九渊把顾玥宜轻轻地放在床上,又仔细地替她将被子掖好。最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这才转身退了出去。
    除了擅闯闺房这一点之外,他还真的没有做出什么逾矩的举动。
    楚九渊路过槐夏旁边的时候,小丫鬟正因为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而愧疚,耷拉着脑袋,不敢看他。
    然而,楚九渊非但没有怪罪于她,反倒淡淡地开口道:“你不必觉得愧疚,你做的并没有错,万事都要以姑娘的安全为优先。”
    槐夏眸光闪了闪,这一抬眸,正好看见楚九渊垂在身侧的手。
    她眼睛尖,
    一下子便注意到男人掌心那几道深深的指甲痕,显然是刚才紧攥拳头留下的痕迹。
    槐夏错愕片刻,等到反应过来自己忘记回话时,楚九渊已经走远了。
    槐夏走到床边,看着自家姑娘裹着被子睡得正酣,只露出小半张红扑扑的脸蛋,不禁有些感慨。
    不知从何时开始,她家姑娘已然出落成一个亭亭玉立的美人胚子。
    顾玥宜肌肤白皙如雪,此时受到酒意的薰染,脸颊白里透着艳红,就连槐夏一个女子看了都难免想入非非。更别说,楚九渊还是个男人,想必隐忍得很是艰难。
    槐夏心想着,幸好世子爷有分寸,没有做出毁损姑娘闺誉的事情。
    顾玥宜兀自沉浸在梦乡中,全然不知道外界发生的事情。
    这一夜,她睡得很安稳。直到隔日清晨,窗外的天边泛起鱼肚白,顾玥宜才缓缓地苏醒过来。
    她扶着额头坐起身,关于昨晚的回忆重新回笼。
    顾玥宜对着层层叠叠的床幔发了会儿呆,随即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将头蒙进被子里。
    啊啊啊啊啊啊啊她昨晚都做了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