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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算你能忍 作者:坏猫霸霸
    第88章
    江玙把纸团揉了揉, 随手扔到地下。
    身心舒畅。
    手机挂在床头的支架上,镜头只照到江玙的脸和肩膀,可叶宸看到江玙抬手的动作, 就知道他在乱丢东西。
    叶宸眼中笑意更重了几分:“舒服了?”
    江玙光着两条长腿, 抱着被子蹭了蹭, 发出一个慵懒的鼻音:“嗯,看着你的脸就好爽。”
    叶宸目光微移,落在江玙领口:“你还穿着我的衣服。”
    江玙大大方方地承认:“对啊,穿你的衣服怎么了,你还睡我的床呢。”
    叶宸说:“你可真霸道, 那本来就是我的床。”
    江玙微微扬起下巴:“床是你的床, 但这床单、被套, 还有枕头, 全都是我用过的……叶总,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你也是有点洁癖的吧,就这样睡在我的床单枕头上,又怎么说?”
    叶宸眉梢轻挑:“没话说。”
    江玙嘴角略微上翘:“叶总巧言善辩, 怎么连个理由都编不出, 这也太敷衍了。”
    叶宸叹道:“没料到你突然袭击,突然回了京市, 偷睡你床罪证都被你穿在身上了, 实在是辩无可辩, 只能认了。”
    江玙说:“那你老实交代, 都在这床上做什么了。”
    叶宸看着江玙:“你觉得呢?”
    江玙半张脸都埋进被里,只露出一双清透的眼,瞳孔里盛着如水般润泽的光:“我刚才做的事, 你做了没?”
    叶宸忍俊不禁:“绕了这么半天,你就是想问这个?”
    江玙催促:“快说。”
    叶宸点点头,声音里掩不住笑意:“做了。”
    江玙耳廓止不住发热,好似全身血液都涌到了头上,晕乎乎地问:“是想着我吗?”
    叶宸反问:“不然还能想谁?”
    江玙睡在叶宸睡过的被子里,呼吸间都是熟悉的清雅檀香,整个人都似被叶宸拥抱住,没一会儿就困了。
    叶宸一直陪江玙睡着,才挂断视频通话。
    江玙睡得很沉,也很久。
    第二天醒来时外面骄阳灿然,隐隐有光线透过窗帘,照得绒布上星星点点。
    居然已经上午十点了。
    江玙睡得骨节松软,整个人都像被重置了一遍似的,撑着手从床上爬起来。
    放水、冲凉、换衣服、下楼觅食。
    叶宸这次出差的时间久,冰箱里食物都清理过了,冷藏层干干净净地只有几瓶饮料,连颗鸡蛋都没有,下面的冷冻层倒是有些云吞、虾饺之类的冻货。
    煮云吞还要刷锅,蒸虾饺不用。
    那就吃虾饺吧。
    江玙拆开虾饺放进蒸锅,坐在餐桌边拿手机点单。
    他这次要在京市多住上几天,总要买点蔬菜鸡蛋给叶宸看,不然叶宸在北欧那边谈生意,还要抽空操心他吃没吃饭。
    翩翩跳上餐桌,用毛茸茸的猫头蹭江玙,蹭得江玙满脸毛。
    江玙眼睛都被猫毛迷了。他揉了揉眼,又抱着翩翩使劲儿揉了揉又亲了亲,等到双方吸够了彼此,才去洗手台洗脸。
    翩翩又跳上洗手台,用爪子扒拉水玩,还把头伸到水龙头下面看水,搞得猫脸都湿了。
    鸡毛掸子似的尾巴在水池里一扫,屁股也湿了。
    江玙自己的脸都还没擦,先抻出两张洗脸巾给猫擦脸、擦爪、擦尾巴。
    “叶宸都给你惯坏了。”
    江玙抱怨了一句,单手抓着猫后颈皮半提起来,一手给它擦肚子下面沾湿的地方。
    猫都不喜欢被提着擦,挣扎着扭来扭去。
    翩翩作为一只二十多斤的‘小’猫,力气还是非常大的,江玙一只手竟然抓不住,还要用胳膊才能勉强夹住它。
    正这时,玄关处传来一声轻响。
    翩翩习惯性受到惊吓,在逃命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强大能量,“嗖”地就跑掉了。
    江玙胳膊被猫蹬了一下,隔着睡衣都火辣辣的,肯定是被抓破了。
    他扭过头,朝玄关看去。
    一道酷似叶宸的身影站在门口,微微瞪大眼睛看着他。
    江玙0秒认出这个人是谁。
    肯定是叶宸的弟弟。
    这两个人长得也实在是太像了。
    江玙反手擦掉脸上的水:“你就是叶玺吧。”
    叶玺一看到江玙,霎时便猜到这是他哥的男朋友。
    他早就好奇究竟是何方神圣,居然能掰弯他淡漠自持的大哥,毕竟在京市二代圈里,高质量的男男女女到处都是,聪明的、漂亮的、温柔的、抽象的什么样的都有,可叶宸却从来没为谁动过心。
    无论多么美丽的皮囊,在他哥眼里都像过眼云烟。
    他哥对谁都挺好,但对谁都不喜欢。
    直到这个叫江玙的人出现。
    叶玺原本还有些疑虑,想不通到底是为什么,可看到江玙的一刹那,所有的疑惑都迎刃而解了。
    他脑子里只闪过两个词——
    好看、合理。
    江玙应当是刚洗完脸,眼角眉梢都沾着水,额角刘海也被打湿,胸前衣服也湿了一大片。
    眉毛上的水珠似坠非坠,让人一眼就注意到他眉峰清隽的弧度,线条干净的眉尾下面,是一双明亮的眼眸,黑白分明,烨然有神,像是也用水洗过,抬眼看过来时带着几分警惕的薄凉,隔着层浅浅的距离。
    五官轮廓的凌厉,又被脸上的水汽中和。
    如出水芙蓉,浓淡相宜。
    叶玺头都晕了一下。
    抛开那每一寸都长在他哥审美点上的容貌不谈,江玙给人的感觉就是会让他哥神魂颠倒的类型。
    具体让叶玺说的话,叶玺也说不上来。
    反正就是一眼看过去很干净,像一张白纸,又像一团雾,当你仔细再看清的时候,又会被那张脸冲击到。
    大脑一片空白。
    叶玺看了看江玙身上的猫毛,又看了看地上的水,竟然结巴了一下:“你、你洗猫呢?”
    江玙说:“没有,我在洗自己。”
    叶玺大脑还处在宕机状态,状若恍然道:“哦哦哦,那你慢慢洗,我来帮我哥喂个猫。”
    江玙‘嗯’了一声,撩起袖子想看看刚才被猫挠的地方,但袖子拽不到那么高,就解了两颗扣子,脱掉一半睡衣露出手臂和肩膀。
    叶玺添上猫粮,端起猫水碗正要来洗,转身就看到江玙背着他,脱掉了一半的衣服。
    “!!!!!!”
    叶玺又晕了一下,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你就在这儿洗吗?窗帘都不拉?”
    江玙转身看向叶玺,抬起胳膊,亮出手臂上的抓伤。
    手背上也有一道。
    两处抓痕还是挺深的,人的皮肤在猫爪面前脆弱得像锦缎,‘唰’的就被撕开了。
    伤口皮肉微微外翻,渗出鲜红的血。
    和翩翩玩的时候被抓伤是常事,但抓得这么深的就少见了。
    叶玺惊了惊:“早听我哥说过这猫应激起来杀伤力大,怎么把你抓成这样了,用不用打针啊。”
    江玙拿出酒精按在伤口上:“翩翩今年打过疫苗。”
    叶玺说:“那你也再打一个吧,这伤口太深了,我开车带你去医院吧。”
    江玙扔掉酒精湿巾,俯身冲洗抓伤处:“等会儿我自己去就行。”
    叶玺点点头,熟练地洗猫碗、铲猫砂。
    翩翩终于认出了叶玺,从沙发下面钻出来,围着叶玺转圈要罐头。
    “你罐头没了,翩翩,”叶玺把猫抱起来,看了眼江玙,用江玙恰好能听到的声音说:“把我大嫂挠那样,等我哥回来揍你吧。”
    江玙:“……”
    叶玺后来还是给翩翩开了罐头,摸着猫头说:“最后的晚餐,你安心吃吧。”
    江玙再直也听出叶玺这话是说给自己:“我不会跟你哥告状的,而且就算你哥知道,他也不会说什么,翩翩只是个小猫。”
    叶玺哪儿是怕江玙告翩翩的状,是怕江玙告他的状:“毕竟是我开门才把猫惊到的,既然如此,那我的事儿你也别提了啊。”
    江玙露出一点无语的表情:“知道了。”
    叶玺立刻奉承道:“大嫂你人真好,怪不得我哥那么喜欢你。”
    江玙冲完伤口,又擦了些碘伏:“别叫我大嫂。”
    叶玺应了声没问题,喂完猫洗净手,见供台上的香炉还空着,习惯性地点了三炷香,又把玉盏里的水换了。
    江玙单手缠紧绷带,把衣服穿好,转身正看到叶玺站在供台前。
    香炉里三支香徐徐飘起青烟。
    江玙动作顿了顿,问叶玺:“你也信妈祖娘娘吗”
    叶玺回身看向江玙:“我不信啊,我们家都不信这个,不过反正来一趟嘛,都是固定流程了,你手上有伤,也不方便洗这些,我就顺便弄了。”
    江玙说:“谢谢,很多人都忌讳这个,你和你哥倒是……都挺包容的。”
    叶玺笑了笑:“忌讳这个?你是说我爸吧。”
    叶柏寒知道叶宸家里竟然供了神像,回家后发了很大的脾气,发表了许多无神论的言论,还说这是封建迷信,说叶宸都鬼迷心窍了。
    叶玺对这事儿还有印象,想起来就忍不住笑。
    江玙奇怪地看着叶玺:“你笑什么?”
    叶玺说:“你不用听我爸的那套理论,他过寿时对着蛋糕都能许愿,没资格质疑别人的信仰。”
    细论起来,妈祖文化可是有着实实在在的历史渊源,而生日蛋糕都是当天现做的,无论从哪个角度看,灵性都低了一大截。
    叶玺喂完猫就走了。
    香炉里的香还没烧完,江玙又掷了一次杯筊。
    问的是要不要去打狂犬疫苗。
    这次倒是个笑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