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人生如鱼（第一更，求订阅，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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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水伯温和。
说完最后一句，他抬手朝屋外一指：“若准备好了，屋外有虾兵蟹將，自会领你们去。”
“不过切记...”
“你们只有三日。”
白雾一卷，化身做水汽散去。
在淮水伯刚消失时，就有一人起身，迫不及待向外走去。
其他人紧隨其后。
有一头龟妖，大步流星，四肢短矮的爪子在地上拨得飞快，爭著要比那个人类更快。
严承不急不躁，走在人群中央。
四个组別的差距，在此刻尽显。
天组、地组都气势如虹，毫不犹豫。
可玄组、黄组，绝大多数人都挤在门口，推搡、掇，期待別人去当那个探路的马前卒。
院子中央，一队虾兵蟹將。
它们都是巨物，和十三四岁的孩子差不多高大。肢节动物一旦体型庞大，就显得十分嚇人，幸好身上都套著蓝边黑袍，一副衙役打扮，就显得没那么污染精神。
有大半离队，带著他们往水府深处走去。
还有一小半留下，等著那些踌躇不定、犹豫不决的生灵们。
严承跟著第一梯队。
绕过游廊、穿过园子，到水府花园深处。
这里一片荒芜，土地被垦了好几回，不见任何珍稀花草树木，只有湿漉漉零散的黑土。
在这片荒土的尽头，立著一扇高大的牌楼，四根黑曜石柱立得笔直，没有雕龙画凤，只简单的涂了一层朱漆，分隔出三道门户，明间一道，左右各有一扇次间。
它不算精致。
甚至看得出有几分仓促赶工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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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楼只铺了一层黄琉璃瓦，没做其他的装饰。
正楼倒是精美，砖瓦铺了层层叠叠，在左右屋脊上，还各摆了一条黄铜飞龙雕像。
在正楼下就是牌匾，潦草书写著“龙门”二字。
虾兵蟹將带他们在楼门外二十步的距离停下。
“这跃龙门，是个什么跃法？”眾生灵仰头看去，有人不解，开口询问。
这座牌楼高大，也只是与外界的寻常楼盘相比。
它只有五丈许高。
这种高度，哪怕是破四关、破五关的修士，施展腾跃之后，也能够轻鬆跳过去，更不要说他们这些已得小自在的修士。
怎么跳？
难道就这么傻愣愣的直接跳过去？
一名虾兵开口，指了指龙门下，又指向龙门另一侧：“诸位从这里起跳，跃过这道龙门的正楼，跳到另一边，就算成功。”
他们眨巴著，不敢置信。
还真这样。
当然，他们並未因此心生轻视之意。
淮水伯如此安排，自然有深意。
只是，不知这座龙门会有怎样的神异。
一头猴妖迫不及待站出来，大步流星走过去。
严承认得它，和自己同在地组。
灵目打开。
猴身宝光璀璨，神力澎湃，不是初入小自在，已修了许多年岁。
可...
它刚走到楼门下，两股战战，瑟瑟发抖，咬牙切齿，像在抗拒著什么了不得的压力。
神力激盪，璀璨生光。
猴妖纵身一跳，可往日里不入眼的五丈，此时却成了难关，它离地只有两丈不到，就坠了下来，砰的一声重重摔到地上。
它呲牙咧嘴，几分狼狈。
严承眯起眼。
这种存在，都被压至这样？
围观的其他生灵们神色各异，这倒不出乎意外。
有人向虾兵询问：“这龙门可否飞过去？”
“郎君有什么手段，儘管施展。”虾兵轻声回应，“水伯说了，只要能跃过去，哪怕你是爬过去，都没问题。”
这人得到確切回应，立马催动神力原地飞起。
飞到十丈高。
调整了一番身形，便急速朝龙门衝去，显然是要借势，用这种取巧的法子，从正楼上一跃而过但...
想法十分美好，现实却十分残酷。
他刚到龙门十步內的范围。
身上宝光戛然熄灭。
整个人像撞上一面透明的高墙，咚的一声，只听这个声音就让人觉得头疼。
他从空中摔下，抽动不了神力护体。
砸在地上，现出凹坑。
好一会后，他才“唉呦”叫了声痛，一瘤一拐的从坑里爬出来。
“人类就是这么喜欢自以为是。”一条蛇妖毫无遮掩的嘲讽，“淮水伯岂会让你用这种小聪明过去。”
这名人类也不客气：“那你来。”
“看看你有什么能耐。”
蛇妖吐了吐信子，扭著身体爬到龙门下，身子一拧，就缠到门柱上，左摇右晃地向上爬去。
进展倒是颇为不错。
但...
刚爬上去一丈的距离，整条蛇身不住地颤抖起来，似在承受什么巨大的压力，每前进一寸，都要停下来大口喘气。
就这么爬一会，休息一会。
等它爬到牌匾下的大花板处，竟咳了一声，吐出鲜血，身体也支撑不住，径直摔了下来。
人类嘲讽回去：“我当你会用什么真本事。”
“原来也只是这种取巧的法子。”
“爬算什么跃？”
蛇妖恢復了一会，才呛道：“但我好歹有些成绩，不像你似的，一点都不中用。”
他们吵得厉害。
大部分生灵都不管这一人一蛇，他们自顾开始起自己的尝试。
严承没急著行动，默默观察了一会儿。
修为不是决定性因素。
有些地组、神力璀璨，如猴妖那般的，跳起的高度甚至还不如一些玄组、体內神力光辉更暗淡一些的修士。
不过...
肉眼能见的只有这些东西。
龙门究竟如何，还是得亲身体会。
严承迈步，走了过去。
一如其他人那样，刚进龙门十步之內的范围，一股磅礴的压力陡然袭来，压著他的躯干四肢、
压著五臟六腑，连体內运转的生命精气都变得迟缓起来，丹田內的神力水池，也不再盪起涟漪。
有种...
虎形异象的威嚇感。
但比那更强，更全面。
严承蓄力，双脚狠狠一踩，向上跳起。
刚过一丈、本就庞大的压力又陡然倍增。再过一丈，眼中的牌楼变得更加高大，原本只有五丈高的它，此时如一等神山那般巍峨高不可攀。
时间似乎在这一瞬间被拉长。
严承就这么停在了半空中，意识被扯动，变成小小的一尾鱼，落入到无边无际的大江大河。
它是鱼群中不起眼的一条。
身边是数千、上万的同类。
它们爭先恐后、歷经重重艰难困阻，逆流而上，游到这座大江大河的源头。
是一条从神山垂落、飞流直下的瀑布。
鱼群中的老者说道：“这就是龙门。”
“在这条瀑布之上，就是传说中的洗龙池。”
“只要越过龙门，跳入洗龙池中，就能够脱去鱼身变化为龙。”
“去吧，去尝试吧。”
年轻的鱼们激动不已，一个个满怀期待，在畅想自己变身为龙后的风光模样。
一条鱼当仁不让，第一个跳起。
可它刚衝进瀑布里，便被凶猛的湍流拍中，“砰”的一声，身体被毫不留情的撕碎，血肉、骨头肆意横飞。
跳不过去...
就会死。
但其他的鱼並没有陷入悲痛之中，反而隨著他的步伐，爭先恐后地跳起。
然后一条条...
都死在了严承眼前。
或被瀑布拍中，肉体被打的粉身碎骨；或卡在石缝里，呜咽呼喊、喘不过气来，最终闷死；或侥倖没被瀑布拍死，只是被拍飞出去，但从高空落下砸到水面上，亦是四分五裂，惨死分尸。
没有鱼可以跳过去。
甚至连触及一半的高度都做不到。
严承就这么看著、这么等著。
不知在他面前死了多少，河底积了一层厚厚的鱼尸。
终於轮到他了。
老鱼问他：“已经死了这么多，你还要尝试吗？”
严承有一瞬的迟疑。
然而就是这一瞬间。
神山恍若倾倒，朝他猛地砸了过来。
他回过神。
意识到自己不是一尾鱼，意识到自己在跳淮水伯的龙门。
可...
神山倾倒是幻觉。
不过那股澎湃的压力不是幻觉，它排山倒海的袭来，重重砸在严承身上，止住他向上腾跃的势，將他击落。
神力抽调不出、生命精气也运转不起来。
整个人重重砸在地上。
像凡人一样。
严承就这么躺著，没像其他人那样急於尝试第二回。
在八世祖的笔记里...
写明了试剑会的考核，和实力没有太大关係，反而更考验其它品质。
那么这一关，考验的是什么？
很快。
严承得出答案。
心性。
考验的是决心。
刚才跳起时，所经歷的幻象还歷歷在目。
鱼群爭跃龙门。
人生在世，莫不过如此。
无论是科举之路、还是修行之路，不正是千万人去爭夺一个跃过龙门、从此辉煌腾达的机会。
虽然在现实里，跃不过去，並不会粉身碎骨。
可...
鬱郁不得志，做人下人，这样的结果对於绝大多数人而言，並不比粉身碎骨好到哪去，甚至还要更加痛苦。
淮水伯的这道龙门，就將这些痛苦具象化，摆到面前。
將所有人都变做普普通通的一尾鱼，没有家世、没有天赋，大家都平平无奇。
在这样大家都站在同一条起跑线的情况下。
是能够承受住苦痛，一跃而上。
还是说就此沉沦，逃避不敢？
淮水伯要选出的，就是前者，而非后者。
淮水伯温和。
说完最后一句，他抬手朝屋外一指：“若准备好了，屋外有虾兵蟹將，自会领你们去。”
“不过切记...”
“你们只有三日。”
白雾一卷，化身做水汽散去。
在淮水伯刚消失时，就有一人起身，迫不及待向外走去。
其他人紧隨其后。
有一头龟妖，大步流星，四肢短矮的爪子在地上拨得飞快，爭著要比那个人类更快。
严承不急不躁，走在人群中央。
四个组別的差距，在此刻尽显。
天组、地组都气势如虹，毫不犹豫。
可玄组、黄组，绝大多数人都挤在门口，推搡、掇，期待別人去当那个探路的马前卒。
院子中央，一队虾兵蟹將。
它们都是巨物，和十三四岁的孩子差不多高大。肢节动物一旦体型庞大，就显得十分嚇人，幸好身上都套著蓝边黑袍，一副衙役打扮，就显得没那么污染精神。
有大半离队，带著他们往水府深处走去。
还有一小半留下，等著那些踌躇不定、犹豫不决的生灵们。
严承跟著第一梯队。
绕过游廊、穿过园子，到水府花园深处。
这里一片荒芜，土地被垦了好几回，不见任何珍稀花草树木，只有湿漉漉零散的黑土。
在这片荒土的尽头，立著一扇高大的牌楼，四根黑曜石柱立得笔直，没有雕龙画凤，只简单的涂了一层朱漆，分隔出三道门户，明间一道，左右各有一扇次间。
它不算精致。
甚至看得出有几分仓促赶工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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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楼只铺了一层黄琉璃瓦，没做其他的装饰。
正楼倒是精美，砖瓦铺了层层叠叠，在左右屋脊上，还各摆了一条黄铜飞龙雕像。
在正楼下就是牌匾，潦草书写著“龙门”二字。
虾兵蟹將带他们在楼门外二十步的距离停下。
“这跃龙门，是个什么跃法？”眾生灵仰头看去，有人不解，开口询问。
这座牌楼高大，也只是与外界的寻常楼盘相比。
它只有五丈许高。
这种高度，哪怕是破四关、破五关的修士，施展腾跃之后，也能够轻鬆跳过去，更不要说他们这些已得小自在的修士。
怎么跳？
难道就这么傻愣愣的直接跳过去？
一名虾兵开口，指了指龙门下，又指向龙门另一侧：“诸位从这里起跳，跃过这道龙门的正楼，跳到另一边，就算成功。”
他们眨巴著，不敢置信。
还真这样。
当然，他们並未因此心生轻视之意。
淮水伯如此安排，自然有深意。
只是，不知这座龙门会有怎样的神异。
一头猴妖迫不及待站出来，大步流星走过去。
严承认得它，和自己同在地组。
灵目打开。
猴身宝光璀璨，神力澎湃，不是初入小自在，已修了许多年岁。
可...
它刚走到楼门下，两股战战，瑟瑟发抖，咬牙切齿，像在抗拒著什么了不得的压力。
神力激盪，璀璨生光。
猴妖纵身一跳，可往日里不入眼的五丈，此时却成了难关，它离地只有两丈不到，就坠了下来，砰的一声重重摔到地上。
它呲牙咧嘴，几分狼狈。
严承眯起眼。
这种存在，都被压至这样？
围观的其他生灵们神色各异，这倒不出乎意外。
有人向虾兵询问：“这龙门可否飞过去？”
“郎君有什么手段，儘管施展。”虾兵轻声回应，“水伯说了，只要能跃过去，哪怕你是爬过去，都没问题。”
这人得到確切回应，立马催动神力原地飞起。
飞到十丈高。
调整了一番身形，便急速朝龙门衝去，显然是要借势，用这种取巧的法子，从正楼上一跃而过但...
想法十分美好，现实却十分残酷。
他刚到龙门十步內的范围。
身上宝光戛然熄灭。
整个人像撞上一面透明的高墙，咚的一声，只听这个声音就让人觉得头疼。
他从空中摔下，抽动不了神力护体。
砸在地上，现出凹坑。
好一会后，他才“唉呦”叫了声痛，一瘤一拐的从坑里爬出来。
“人类就是这么喜欢自以为是。”一条蛇妖毫无遮掩的嘲讽，“淮水伯岂会让你用这种小聪明过去。”
这名人类也不客气：“那你来。”
“看看你有什么能耐。”
蛇妖吐了吐信子，扭著身体爬到龙门下，身子一拧，就缠到门柱上，左摇右晃地向上爬去。
进展倒是颇为不错。
但...
刚爬上去一丈的距离，整条蛇身不住地颤抖起来，似在承受什么巨大的压力，每前进一寸，都要停下来大口喘气。
就这么爬一会，休息一会。
等它爬到牌匾下的大花板处，竟咳了一声，吐出鲜血，身体也支撑不住，径直摔了下来。
人类嘲讽回去：“我当你会用什么真本事。”
“原来也只是这种取巧的法子。”
“爬算什么跃？”
蛇妖恢復了一会，才呛道：“但我好歹有些成绩，不像你似的，一点都不中用。”
他们吵得厉害。
大部分生灵都不管这一人一蛇，他们自顾开始起自己的尝试。
严承没急著行动，默默观察了一会儿。
修为不是决定性因素。
有些地组、神力璀璨，如猴妖那般的，跳起的高度甚至还不如一些玄组、体內神力光辉更暗淡一些的修士。
不过...
肉眼能见的只有这些东西。
龙门究竟如何，还是得亲身体会。
严承迈步，走了过去。
一如其他人那样，刚进龙门十步之內的范围，一股磅礴的压力陡然袭来，压著他的躯干四肢、
压著五臟六腑，连体內运转的生命精气都变得迟缓起来，丹田內的神力水池，也不再盪起涟漪。
有种...
虎形异象的威嚇感。
但比那更强，更全面。
严承蓄力，双脚狠狠一踩，向上跳起。
刚过一丈、本就庞大的压力又陡然倍增。再过一丈，眼中的牌楼变得更加高大，原本只有五丈高的它，此时如一等神山那般巍峨高不可攀。
时间似乎在这一瞬间被拉长。
严承就这么停在了半空中，意识被扯动，变成小小的一尾鱼，落入到无边无际的大江大河。
它是鱼群中不起眼的一条。
身边是数千、上万的同类。
它们爭先恐后、歷经重重艰难困阻，逆流而上，游到这座大江大河的源头。
是一条从神山垂落、飞流直下的瀑布。
鱼群中的老者说道：“这就是龙门。”
“在这条瀑布之上，就是传说中的洗龙池。”
“只要越过龙门，跳入洗龙池中，就能够脱去鱼身变化为龙。”
“去吧，去尝试吧。”
年轻的鱼们激动不已，一个个满怀期待，在畅想自己变身为龙后的风光模样。
一条鱼当仁不让，第一个跳起。
可它刚衝进瀑布里，便被凶猛的湍流拍中，“砰”的一声，身体被毫不留情的撕碎，血肉、骨头肆意横飞。
跳不过去...
就会死。
但其他的鱼並没有陷入悲痛之中，反而隨著他的步伐，爭先恐后地跳起。
然后一条条...
都死在了严承眼前。
或被瀑布拍中，肉体被打的粉身碎骨；或卡在石缝里，呜咽呼喊、喘不过气来，最终闷死；或侥倖没被瀑布拍死，只是被拍飞出去，但从高空落下砸到水面上，亦是四分五裂，惨死分尸。
没有鱼可以跳过去。
甚至连触及一半的高度都做不到。
严承就这么看著、这么等著。
不知在他面前死了多少，河底积了一层厚厚的鱼尸。
终於轮到他了。
老鱼问他：“已经死了这么多，你还要尝试吗？”
严承有一瞬的迟疑。
然而就是这一瞬间。
神山恍若倾倒，朝他猛地砸了过来。
他回过神。
意识到自己不是一尾鱼，意识到自己在跳淮水伯的龙门。
可...
神山倾倒是幻觉。
不过那股澎湃的压力不是幻觉，它排山倒海的袭来，重重砸在严承身上，止住他向上腾跃的势，將他击落。
神力抽调不出、生命精气也运转不起来。
整个人重重砸在地上。
像凡人一样。
严承就这么躺著，没像其他人那样急於尝试第二回。
在八世祖的笔记里...
写明了试剑会的考核，和实力没有太大关係，反而更考验其它品质。
那么这一关，考验的是什么？
很快。
严承得出答案。
心性。
考验的是决心。
刚才跳起时，所经歷的幻象还歷歷在目。
鱼群爭跃龙门。
人生在世，莫不过如此。
无论是科举之路、还是修行之路，不正是千万人去爭夺一个跃过龙门、从此辉煌腾达的机会。
虽然在现实里，跃不过去，並不会粉身碎骨。
可...
鬱郁不得志，做人下人，这样的结果对於绝大多数人而言，並不比粉身碎骨好到哪去，甚至还要更加痛苦。
淮水伯的这道龙门，就將这些痛苦具象化，摆到面前。
將所有人都变做普普通通的一尾鱼，没有家世、没有天赋，大家都平平无奇。
在这样大家都站在同一条起跑线的情况下。
是能够承受住苦痛，一跃而上。
还是说就此沉沦，逃避不敢？
淮水伯要选出的，就是前者，而非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