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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雁啸

    “不会的,不会的,田裕一定在想办法救我们,他人呢?”
    唐诗韵面带焦急,左右终不见他踪影,顾不得满地血污,快步从车厢走下。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密集而急促的马蹄声,只见巷尾数骑马匹冲开夜幕,当先一人赫然是田裕,身后紧跟著袁师傅与唐璋。
    唐诗韵如释重负,脸上漾开一抹欣喜:“我就知道,他定是回去搬救兵了,他不会不顾我的.....”
    田裕来到唐诗韵面前,眼神错愕稍纵即逝,旋即翻身下马,满脸焦灼走到唐诗韵跟前:“诗韵,你可安好?”
    “安好,你呢,有没有受伤?”唐诗韵也急切迎上。
    “无妨。方才箭雨突袭,我见护卫难以抵挡,忙策马回唐府求援,万幸赶到了,否则.....”
    “多亏了你。”
    唐诗韵声音轻柔,透著感激:“否则,今夜真不知如何是好。”
    邓露听得柳眉紧蹙,这和田裕有半毛关係?分明是李元浴血拼杀才救下我们。
    等这位田公子搬来救兵,我们早被掳走了!
    袁师傅蹲身翻检尸骸,凝望刀上纹络,抚摩刀客手心茧,面色凝重道:“是城外卢家堡的人,只有他们会用这种刀。”
    唐敬眉头深锁:“卢家堡?”
    此时,林远已持刀赶至巷內,见援兵已至,朝袁师傅点头示意。
    袁师傅笑问:“杀了没?”
    “杀了。”
    “杀了几个?”
    “七个。”
    “可痛快?”
    “很痛快!”
    袁师傅欣慰頷首,目光落在他手中的刀,抚须笑道:“好小子,看上这把刀才追出去的吧?”
    “倒也不全是。”
    除了这把刀,林远也不想放虎归山。
    “卢家堡的钨钢刀,做工用料当属一流,而你手上此刀名为『雁啸』,乃卢家三代单传宝刀,耗费铁匠三年心血锤炼.....你小子,算捡到宝了。”
    “这么有来歷?”
    林远手腕一翻,横刀审视,刀身质感沉凝,韧性与锋芒远非普通刀可比。
    下一秒,他收起刀,目光扫过田裕。
    那书生正一脸关切,深情款款对唐诗韵说著什么,引得后者哭得梨花带雨,也不知在瞎感动什么。
    而这头,唐诗若瞧著少年沉静侧脸,猩红血渍平添几分凌厉之气,欲言又止,想问问林远有没有受伤,却又碍於人多,终是未能开口。
    邓露抢先一步凑到林远身边,声音清脆:“李元,你受伤了没?”
    林远平静摇头:“没有,多谢关心。”
    “可莫要逞强,受伤了定要清创包扎才是。”
    邓露眉眼弯弯,笑意盈盈:“真没想到你这般厉害,先前是我看走了眼,小女子这厢赔礼,你可別见怪。”
    唐诗若心中泛起懊恼,应早些开口才是。
    这时,唐诗韵提著裙摆走到唐敬面前,泪眼朦朧:“爹,您总说田裕是一介弱书生不中用,可今夜若不是他冒险回府求援,女儿和诗若怕是早已被贼人掳去,唐家还不知要遭何劫难。我与田裕.....”
    唐璋皱道:“回去再说。”
    唐诗韵用袖口抹著泪,语气愈加激动:“他一手无缚鸡的书生,却敢冒著漫天箭雨的危险回去搬救兵,难道还不足以证明他对女儿的真心吗?爹,女儿此生非他不嫁!”
    她目光灼灼,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林远听得莫名其妙,这个时代的恋爱脑似乎更可怕。
    硬生生脑补出一场“寒门穷书生与豪门千金的生死绝恋”?
    唐诗若怯怯地拉了拉姐姐的衣袖:“姐,眼下局面纷乱,回去再议成亲之事吧。”
    唐诗韵依依不饶,眼神决绝:“爹,我不管,今夜田裕捨生忘死救女儿,您一定要答应女儿!”
    唐璋脸色骤然沉下:“胡闹!你连谁救你一命都分不清吗?今夜卢家堡出动这般阵仗,一名铁皮,三名石皮,八名韧皮,准备弩箭在此设伏。若非李元拼死破局,你与诗若安能无恙?”
    唐诗韵却道:“李元是我唐家门客,保护主家乃是他本分。难道这些护院,我都要一一谢过不成?”
    倖存的魏大岩与护院闻言,心头俱是一凉,目光瞥向命丧的同僚尸身,不禁唏嘘起来。
    这世道,人命贱,即便因为保护主家身死,也不过拿笔抚恤金,哪能奢望主家心怀感激?
    就连方才连斩七人、力挽狂澜的李门客,在大小姐口中也不过是“本分”二字.....
    林远亦是心头一寒,不是为自己不值,只是为死去的护院不值。
    唐璋脸上罕见涌现怒意:“你的命是命,他们的命就不是命?!”
    唐诗韵理直气壮:“本来就是,李元若不得我唐家资助,焉有今日?按理说,他还得谢我唐家开恩!”
    “住口!”
    唐璋怒喝一声:“诗若,带你姐姐回府,禁足十日!不得踏出房门一步!”
    唐诗韵急得跺脚:“爹!”
    唐璋斩钉截铁:“回去!”
    隨即,魏大岩领著受伤的护院们回府,其余人则沉默地收敛同袍的尸首,而袁师傅则去查看那铁皮刀客的尸首。
    林远策马,有意落后车队一段距离,拐进方才掷铜板的街巷,从腰间摸出一两碎银,目光扫过眼前乞儿:“谁想赚点外快?”
    一个机灵的乞儿忙不迭挤出人群,赔笑道:“武老爷,我赚我赚!”
    “方才有没有看到一书生策马而过?”林远问道。
    乞儿费劲仰著头,忙回道:“有有有,第二拨唐府人马出来前,有一青袍书生骑著马往唐府方向去了。”
    “他当时是什么表情?急不急,你有无看仔细?”
    “看仔细了,不急不缓,慢慢悠悠的,脸上还不知在笑什么,怪自在的。”
    “確定?”
    “当然確定了!”乞儿拍著胸脯,语气相当篤定。
    林远心中瞭然,將碎银拋给他,调转马头跟上车队。
    他已经有八分肯定,但为了確保无错漏,还是补上最后两分。
    当马车驶至唐府门口前,唐峻青与唐敬俱在门前等候,林远翻身下马,给唐峻青递了个眼色。
    唐峻青朝他点点头。
    马车旁,田裕正殷勤地伸出手,搀扶下轿的唐诗韵。
    然而异变陡生,田裕只觉脖颈一凉,汗毛瞬间倒竖。
    一把墨灰色、刃锋犹带殷红血渍的长刀,森然架在了他的咽喉上!
    “李元!你做什么?!”唐诗韵脸色骤变,失声怒斥。
    林远冷声道:“田书生,你今夜勾结卢家堡刀客,设局绑架唐家两位小姐,还想瞒天过海?”
    田裕脸色一白,喉咙不安滚动:“李门客,莫,莫乱说,我怎可能害诗韵.....啊!!”
    寒芒乍闪,林远手起刀落,两根手指滚落地面,田裕捂住鲜血喷涌的断手,悽厉哀嚎。
    眾人惊愕当场,都没反应过来,怔怔注视著地上两根断指,唐诗若更是惊得捂住了嘴。
    唐诗韵大脑一片空白,愣愣张大嘴巴,好半晌才颤抖著指向林远,语无伦次开口:“你,你.....来人,快来人!速速捉杀李元!”
    唐峻青脸上没有丝毫怜悯,朗声喝道:“来人,把狗贼田裕押进去,本少爷要亲自拷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