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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酷烈

    第74章 酷烈
    隨著最后一道提示落下,陆林生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体內奔涌的气血隨之平復。
    谷口狼藉,几具无头女尸倒在血泊中。
    远处赤炎宗方向,寂静无声,想来那些人仍躲在门后瑟瑟发抖。
    巨熊缓缓爬起,胸口那焦黑掌印正在缓慢癒合,他甩了甩硕大的头颅,看向陆林生的眼神少了些之前的隨意,多了份惊异与慎重。
    严戈神色同样凝重,003如今在玩家之中,已是出了名的大佬,但同样有包括他在內的部分玩家,並不太在意。
    但如今切身体会,他方才明白,眼前这人的实力,跟一般的玩家而言,已经完全不是一个层面了。
    压倒性的强!
    【团队副本完成度100%,触发隱藏奖励。】
    【隨机宝箱(橙)1】
    一枚宝箱缓缓浮现。
    在陆林生的眼神示意下,桑灵曦上前,开启了宝箱。
    【汲血经1】
    其中是一本功法。
    桑灵曦翻了翻,而后无奈摊手:“好像不是每次都运气好。”
    这本功法,需要经常吸血,显然不太方便。
    严戈迟疑一阵:“能给我么?我用灵石换。”
    桑灵曦看了陆林生一眼,见他摆手,便將功法直接拋了过去:“灵石就不用了,这东西没什么实质性价值。”
    副本停留时间尚未结束,不过陆林生已不打算再等。
    “再会,有事联繫。”
    他没有再多言,只对著三人方向略一拱手,便退出了副本。
    “我越看他越眼熟。”韩齐闷声开口。
    “也许是公测之前见过。”
    桑灵曦摆了摆手,不甚在意:“熊大,下次见。”
    话落,几人先后退出了副本。
    凛冽的山风与血腥气骤然褪去,柔和光芒洒落,照亮了静室。
    陆林生回过神,缓缓平復心绪。
    【lv30成长礼包已发放至玩家背包,请及时查收。】
    【温馨提示:玩家成长礼包內所包含道具,皆与玩家主职业高度相关,请妥善使用,以保证最大效益。】
    “成长礼包————”
    陆林生心念微动,意识沉入背包,没有犹豫,他直接选择开启。
    【礼包开启中————】
    【获得:雷光神髓(绿)1、融血玉(黄)1】
    ——
    ————
    信息扫描之下,两样物品的详细信息隨即展开。
    【道具:雷光神髓】
    【描述:九天神雷,击石而孕,內有雷音迴荡,可引筋骨共鸣。】
    雷光神髓,鸡蛋大小,通体流转著紫金双色的华光,紫色深邃,金色炽烈,彼此交织缠绕,生生不息。
    神髓核心处,是一道亮白光斑,封印著一道雷霆,细观之,晶体內里似有万千细如髮丝的紫金电纹在缓慢游走,好似並非死物。
    【道具:融血玉】
    【描述:去除血脉杂质,进一步提纯体魄,长时间佩戴,可令血脉纯化。】
    融血玉,色泽如同暗红琥珀,掌心大小,厚薄均匀,质地温润细腻。
    玉身內部並非纯净一片,生有如同血管般的细微脉络。
    这些脉络正以极其缓慢的节奏微微搏动著,可见无数比髮丝还要纤细百倍的血色游丝,正在那琥珀般的玉髓中循环流转。
    入手之时,传来一股冰凉刺骨之意,但片刻之后,那股冷意便散去,转化为一种血脉相连般的温热悸动,好似它本就是身体延伸出去的一部分。
    雷光神髓,破雷音境之时可用,筋骨交鸣,事半功倍。
    融血玉,长期佩戴,潜移默化纯化血脉,可夯实根基,效用绵长。
    这两件东西,直指他修行的核心,价值非凡。
    相比於抽卡可能获得的隨机性,这升级礼包的馈赠,针对性极强。
    念头转动间,他將两件宝物暂时存放,意识转向背包里的另一样东西。
    桑灵曦给予的那道粗糙刀胚。
    陆林生將其取出,入手微沉,一片冰冷。
    没有迟疑,他指尖通出一缕血气,轻轻划过指腹,一滴精血落出,带著淡金光泽,滴落在刀胚之上。
    血珠接触粗糙金属的剎那,被直接吸收,瞬间渗入其中。
    嗡—
    刀胚猛地发出一声清越的颤鸣,灰黑色的表面骤然亮起一层蒙蒙的血光,持续了数息才缓缓收敛。
    一股微弱的联繫,自刀胚深处传来,直达陆林生心神。
    那感觉,就好似刀胚成了他的一部分,可以融入体內。
    他能感受到胚体內的那股原始渴望,期望被锻打成型,並饱饮鲜血的灵性躁动。
    陆林生没有急於锻刀,將初步认主的刀胚,收入体內。
    而后,便是开始按部就班的修炼。
    他取出煞金,暗沉的金属,在掌心散发寒意,其中蕴含的锋锐煞气隱隱刺激著皮肤。
    第二次煞金炼体开始。
    熟悉的剧痛,钝刀刮骨,再次席捲全身。
    陆林生盘坐的身形微微一顿,隨即稳固如山,面色沉静。
    隨著时间推移,他额角渐渐渗出的细密汗珠,眼角微微抽搐,承受著非人痛楚。
    气血按照特定路线疯狂运转,主动迎上那侵入体內的锋锐煞气,將其撕裂,磨碎,强行融入皮肉筋骨之中。
    静室內寂静无声,只有他逐渐粗重的呼吸,以及体內如金铁摩擦般的异响。
    一个时辰,在极致的煎熬中缓慢流逝。
    终於,当最后一丝煞气被磨灭,融入躯体,剧痛如潮水般退去。
    陆林生缓缓睁开眼,將剩余的煞金收起,眸中精光一闪而逝,隨即內敛。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皮肤之下,隱隱有淡金色的光泽流转,旋即隱没。
    体魄的强度,韧性,力量,比之前又有了明显提升,气血在更坚韧宽阔的经脉中奔流,愈发沉凝厚重。
    按照惯例,炼体之后需以药力滋养,修復细微损伤,巩固成果。
    他取出早已备好的灵药,开始熬炼。
    药液翻滚,散发著苦涩蒸汽。
    转眼,火候足够,他褪去上衣,將滚烫的药液均匀涂抹全身,细密的刺痛与灼热感传来,与之前炼体的剧痛相比,已是舒缓许多。
    他闭目凝神,引导药力渗透。
    这种痛苦与修復交替,不断打碎重铸的过程,他已渐渐习惯。
    每一次剧痛过后,都会有回报。
    ——
    静室之中,光影恆定,几乎无法感应时间的流逝。
    弹指间,静室之外的天空,日升又落,月隱復现,整整一日光阴悄然滑过。
    藏龙宗,主岛大殿。
    沉重的殿门被急促推开,而后迅速合拢,发出沉闷的迴响。
    阳季川的身影几乎是闯了进来,他脚步匆忙,脸色异常凝重,额间布满了细密冷汗。
    高座之上,正在翻阅一本古籍的游行歌抬起头,看到阳季川这副模样,眉头微蹙,放下书:“何事如此慌张?”
    他眼中闪过一丝惊疑:“是青岳宗那面有异动?”
    阳季川连连摇头,快步上前,直至阶下方停住,神色紧绷,语调急促:“宗主,並非外敌,是內部出了岔子。”
    游行歌神色一凝,身体微微前倾:“讲。”
    阳季川深吸了口气,语速极快:“如今宗门里,有人在暗中打探陆林生的消息,且不止一处。”
    “谁在打探?”
    游行歌原本平和的目光,瞬间锐利如刀。
    “属下令人暗中查访,倒追源头,发现大部分打探的动作,都指向內门弟子,丁沛珊。”
    阳季川喉间乾涩,咽了口唾沫,愈发紧张道:“还有一些零散的打听,来自几个不同岛屿的內门弟子,暂时摸不清最初是谁传出去的,但大多也与丁沛珊有牵扯。”
    “丁沛珊?”游行歌喃喃低语,眼神深处寒光闪烁:“她一个內门弟子,如何能得知陆林生之事?谁告诉她的?丹岛有人泄密?”
    “若属下所料不错,源头恐怕在秦坤那里,最初丹岛那几人也是自秦坤处得到的消息“”
    。
    阳季川声音更沉:“秦坤与丁沛珊关係匪浅,可能是对其提过只言片语。”
    游行歌靠著椅背,闭目不语,良久,方才沉声开口:“为何现在才报?消息扩散到何处了?”
    阳季川深吸了一口气,额间冷汗,滑落鬢角,他也顾不上擦拭,急声道:“是属下失察!秦绍均昨日曾召见过丁沛珊,直到今日,属下发现风声有异,严加盘查,才查出了这件事,秦绍均或许是怕这件事牵连到秦坤,故而选择了隱瞒不报。”
    他话音微顿,声音艰涩:“秦绍均他不知道我逆神宫————更不知道陆林生身上牵扯的干係究竟有多大,在他看来,或许只是打听一个新入门的弟子而已,宗门里这样的事以往也不少————毕竟,只是一封手諭————”
    阳季川的话没说尽,但意思很清楚。
    仅仅一封宗主手諭,哪怕措辞严厉,也很难让不知內情的人意识到背后是关乎於逆神宫的恐怖漩涡。
    討论新入门的天才弟子,在宗门內本是寻常閒谈。
    可要命就要命在,这个弟子是陆林生,且正值如今暗流汹涌的敏感时期。
    游行歌听完,闭上了眼睛,抬手用力揉了揉眉心,一声嘆息:“这就是软肋的害处,秦坤顾念红顏知己,秦绍均顾念儿子————层层遮掩,便是泼天大祸的开端。”
    再睁开眼时,他眸中已无半分疲惫,只剩下一片淡漠。
    “我这就去处理掉丁沛珊!”阳季川眼中杀机一闪,躬身请命。
    “事已至此,光杀一个丁沛珊有什么用?”
    游行歌缓声开口,神色中带著冷意:“消息如同泼出去的水,沾湿了不止一处,堵,是堵不住了。”
    他目光如电,射向阳季川,一字一句,沉声开口:“封岛,即刻起,开启护宗大阵,许进不许出,隔绝內外神识传讯。”
    “秦绍均、秦坤、丁沛珊、孙寻,以及所有確认知晓此消息的弟子————全部处死,一个不留。你亲自监刑,务必乾净,事后统一,按叛宗论处。”
    闻言,纵然是见惯了风浪的阳季川,心头也不由自主地掠过一阵寒意。
    这已不是惩罚,这是清洗,只为掐灭一切可能存在的泄密。
    不过,他並不觉得这般酷烈的手段有问题,他更清楚逆神宫意味著什么,任何一丝风险,都可能將整个藏龙宗直接拖入万劫不復之地。
    他没有质疑,也没有犹豫,躬身一礼:“属下明白,这就去办。”
    话落,阳季川当即转身离去,步履带风。
    “等等。”
    游行歌的声音再次响起,叫住了他。
    阳季川停下脚步,回身望去。
    游行歌自座位上起身,走至大殿窗前,望著湖中千岛,背对阳季川,声音沉静:“消息一旦外泄,是锁不住的,没有不透风的墙,杀再多人,可能也已有只言片语传了出去,只能是延缓些时间。”
    他转过身,目光深邃:“清洗要做,但后路也要准备,传送阵做好一切准备,预备足额灵石,確保隨时可以激活。”
    他看向阳季川,眸光凝肃:“若是势头不对,不要有任何犹豫,立刻带陆林生过去,启动阵法,送他走。”
    藏龙宗上空,护宗大阵陡然一亮,隨即光华內敛,如同倒扣的巨碗,將整个宗门尽数笼罩。
    白鹤岛,丁沛珊的洞府外。
    几道气息没有丝毫掩饰,带著刑堂特有的冷厉煞气,径直落下。
    光华散去,现出阳季川漠然的脸,以及他身后三位同样面色沉凝,气息深厚的刑堂长老。
    四道气机突兀降临。
    大殿的门,无声开启,丁沛珊走了出来。
    她显然已经察觉到了护宗大阵的异常,脸色微白,眼神锐利,看著眼前阵仗,尤其是为首的阳季川,她眉心不受控制地重重一跳,一股寒气自尾椎骨窜起。
    “阳长老。”她稳住声音,行了一礼,目光扫过另外三位刑堂长老:“不知诸位长老驾临,有何指教?”
    ——
    ——
    阳季川没有寒暄,直言道:“奉宗主令,丁沛珊,赐死。”
    丁沛珊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净净,她身体晃了晃,眼中先是难以置信的茫然,隨即被一股强烈的愤怒与不甘取代。
    “赐死?”
    她猛地抬头,直视阳季川,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尖锐:“我丁沛珊入宗十六载,勤修不輟,屡次为宗门爭光,忠心耿耿,天地可鑑!敢问阳长老,我究竟身犯何律?触犯哪条门规?竟要落得被赐死”的下场?!”
    她语气愈急,胸膛剧烈起伏,一个恐怖的念头在她脑中迅速成形,眸光陡然一厉,带上了一丝讥讽与绝望:“是因为陆林生?!就因为我知道了他的名字,打听了几句消息?!好一个藏龙宗!
    当真要做到这个地步?!为了一个新入门的真传,直接就要斩杀为宗门效力多年的弟子?!宗主他————他怎能如此?!”
    她的质问在寂静的白鹤岛上空迴荡,但被法阵隔绝,传不出分毫。
    阳季川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眸光毫无波澜。
    在整体面前,个人的忠诚,付出,乃至冤屈,都轻如鸿毛。
    有些事,不能解释,也不必解释。
    他只是缓步上前,脚步沉稳:“上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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