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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战后庆功

    第115章 战后庆功
    “滋—
    —”
    隨著维克多的话音落下,车顶那块看似平平无奇的方形装置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声音。
    紧接著,世界变成了白色。
    这股洪流以房车为圆心,呈扇形向著破碎的地下大厅和上方的墓园疯狂倾泻。
    那些原本四散奔逃、试图钻入岩石缝隙或化作黑雾的高阶吸血鬼,在接触到这道白光的瞬间,连恐惧的表情都没来得及做完。
    就像是烈日下的残雪,瞬间蒸发,连一丝灰烬都没有留下。
    光芒持续了整整十秒。
    当白光终於熄灭,原本阴森恐怖、充斥著腐臭与死亡气息的地下大厅,变得乾乾净净。
    真的是字面意义上的“乾净”。
    除了石头,什么都没剩下。
    “唔————”
    平安两只爪子死死捂著眼睛,整个身子缩成一团毛球,在引擎盖上瑟瑟发抖:“瞎了————本喵的氪金狗眼又要瞎了!”
    维克多没有理会猫的抱怨。
    他满意地看著眼前这如同被漂白过一般的地下空间,点了点头。
    “消杀完毕。”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那堆已经变成灰烬的芭获女王,以及灰烬中闪烁著微光的一枚储物戒指。
    “啪。”
    一记响指。
    【法师之手】凭空出现,精准地捡起那枚戒指,飘到了维克多面前。
    “走了。”
    维克多转身走向房车。
    “去哪?”
    米婭此时还处於那种被圣光闪瞎的恍惚中,她扶著车门,眼神呆滯地问道。
    “去吃饭。”
    维克多拉开车门,坐进了那张舒適的红龙皮驾驶座,眉头微微舒展:“刚才的运动量有点大,我饿了。”
    半小时后。
    黑色的钢铁巨兽轰鸣著衝出了阿斯卡特拉的城区,一路向南,最终停在了一处陡峭的海崖之上。
    这里远离城市的喧囂与血腥。
    脚下是拍打著礁石的黑色海浪,头顶是皎洁的月光与璀璨的星河。
    海风带著咸湿的气息吹过,吹散了所有的硝烟味。
    “哗啦—
    —”
    维克多並没有在车里用餐。
    他挥了挥手,一套精致的黑胡桃木摺叠桌椅便自动飞出,稳稳地落在悬崖边的草地上。
    紧接著是雪白的桌布、银质的烛台、以及那套让芭获女王丧命的同款银质餐具。
    “既然是庆功宴,食材就不能太隨便。”
    维克多一边说著,一边从冰箱里掏出了那块在博德之门抢————买来的顶级霜纹牛肉。
    他伸出食指,指尖冒出一团受到精密控制的橘红色火焰。
    肉排在火焰上方悬浮,发出令人愉悦的“滋滋”声,油脂滴落,瞬间激发出浓郁的肉香,在海风中飘散开来。
    “咕咚。”
    趴在桌子上的平安咽了口口水,尾巴焦急地拍打著桌面:“七分熟!铲屎的,记得给本喵那块要七分熟!多撒点黑胡椒!”
    米婭站在一旁,看著这充满了生活气息的一幕,感觉有些不真实。
    半小时前,她还在地狱般的墓园里与传奇吸血鬼“搏命”。
    半小时后,她竟然在风景如画的海崖边,等著一位能单手捏死传奇的法师————烤牛排?
    “坐。”
    维克多头也不回地说道,手里正拿著一个小巧的水晶瓶,往旁边正在凝固的布丁液里撒著某种闪闪发光的粉末。
    米婭愣了一下,缓缓走过去,坐在了维克多的对面。
    身上的全覆式板甲在之前的战斗中已经多处变形,穿在身上既沉重又难受。
    她犹豫了片刻,伸手解开了盔甲的扣锁。
    “咔噠、咔噠。”
    沉重的金属护肩、胸甲、护腿被一件件卸下,堆在草地上。
    脱去了那一层冰冷的钢铁外壳,这位平日里严肃刻板的圣武士,此刻只穿著一件被汗水浸透的单薄亚麻衬衣。
    海风吹过,勾勒出她常年锻炼那充满力量感却又不失女性柔美的线条。
    她的手臂和锁骨上带著几道浅浅的伤疤,那是荣耀的勋章,在月光下泛著象牙般的光泽。
    “给。”
    一个精致的瓷盘推到了她面前。
    盘子里是一块煎得恰到好处的牛排,以及一份————散发著神圣光辉的乳白色布丁。
    “这是————”
    米婭拿起勺子,看著那份布丁,瞳孔猛地一缩。
    她闻到了一股极其熟悉、极其神圣的味道。
    那是只有最高阶的解毒药剂和净化圣水中才会出现的气息。
    “独角兽之角的粉末。”
    维克多给自己倒了一杯醒好的红酒,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说“加了点盐”:“你之前给我的报酬。我看过了,纯度不错。”
    “你————”
    米婭的手抖了一下,差点把勺子扔出去。
    她瞪大了眼睛,看著维克多,声音都在颤抖:“你把————能解万毒的独角兽之角粉末————拿来做布丁?!”
    这可是光辉之心骑士团的圣物!是她为了拯救城市才忍痛拿出来的最后底牌!
    “不然呢?”
    维克多切了一块牛肉放进嘴里,理所当然地挑了挑眉:“这东西自带一种清冽的甘甜味,而且凝固效果极佳,用来做牛奶布丁最好不过。至於解毒————”
    他耸了耸肩,抿了一口红酒:“我又不会中毒,留著干什么?占地方吗?”
    米婭张了张嘴,想要反驳,想要怒斥这种暴殄天物的行为。
    但看著维克多那张平静的脸,千言万语最后只化作了一声无奈的嘆息。
    是啊。
    对於这个男人来说,所谓的“圣物”、“神器”,不过是用来提升生活质量的工具罢了。
    眼魔是檯灯。
    炎魔是引擎。
    独角兽的角————自然也就是一种高级调味料。
    米婭低下头,挖了一勺布丁送进嘴里。
    冰凉、丝滑、带著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瞬间在舌尖化开。
    那一瞬间,之前战斗积累的疲惫、伤痛、甚至是被侵蚀的余毒,都在这股暖流中消散无形。
    “好吃吗?”
    平安不知何时跳到了桌子上,嘴里叼著半块牛排,含糊不清地问道。
    “————好吃。”
    米婭诚实地点了点头。
    这大概是她这辈子吃过最奢侈、也最美味的甜点。
    “好吃就行。”
    维克多没有再说话,专心地对付著盘子里的食物。
    海浪拍打著礁石。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
    米婭端起酒杯,看著对面这个身形如同山岳般强壮的男人。
    在火光的映照下,他那平日里冷酷生硬的脸部线条,似乎柔和了一些。
    一直以来,米婭所受的教育告诉她,正义需要秩序,需要牺牲,需要克制。
    但今晚。
    维克多用那把叉子,狼狠地击碎了她的世界观。
    没有废话,没有审判,没有那些繁文縟节。
    只有绝对的力量,和隨心所欲的自由。
    “维克多。”
    米婭突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嗯?”
    维克多停下刀叉,抬眼看她。
    “你————为什么救我?”
    米婭紧紧握著酒杯,指节泛白:“你明明————你完全可以拿著粉末离开,根本不需要管我的死活。”
    维克多沉默了两秒。
    他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然后向后靠在椅背上,目光越过米婭,看向远处漆黑的海面口“我不喜欢欠別人的。既然收了你的调味料,自然要把活干完。”
    维克多淡淡地说道。
    “就因为这个?”
    “不然呢?”
    维克多转过头,那双深邃的眼睛直视著米婭。
    “难道还要我说,是因为正义?还是因为怜悯?”
    他嗤笑了一声,那是对这些虚无縹緲词汇的不屑。
    “別傻了,铁皮罐头。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吃进肚子里的肉,和掌握在手里的力量,才是真实的。”
    他站起身,巨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了米婭。
    维克多走到米婭身边,並没有停下,而是直接弯下腰,那张极具压迫感的脸凑到了米婭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甚至不到十公分。
    米婭呼吸一滯,本能地想要后仰,却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得。
    她能闻到维克多身上混杂著海风和————一种令人心跳加速的雄性荷尔蒙气息。
    “不过————”
    维克多的声音变得低沉,带著一丝玩味:“既然现在活干完了,饭也吃完了。”
    他的目光扫过米婭那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白皙的肌肤。
    “我觉得,我们可以谈谈另一笔交易。”
    米婭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她看著眼前这个男人。
    强大、霸道、危险,却又有著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她也是个战士。
    在安姆,在费伦,强者总是拥有特权。
    而今晚,她不想再做那个死守教条的圣武士。
    米婭深吸了一口气,那种属於阿斯卡特拉女人的野性在她眼中一闪而过。
    她没有退缩,反而微微昂起头,直视著维克多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从未有过的挑衅弧度:“你確定?”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维克多那如同精金般坚硬的胸肌:“我可是很麻烦的,法师阁下。”
    “麻烦?”
    维克多笑了。
    那是他今晚露出的第一个真正的笑容。
    他伸出大手,一把揽住了米婭那对於他来说过於纤细的腰肢,像是抱起一个洋娃娃一样,轻而易举地將她提了起来。
    “我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麻烦。”
    维克多转身,大步走向那辆悬浮在黑夜中的钢铁巨兽。
    “平安。”
    “知道知道!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还在啃骨头的猫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极其熟练地叼起剩下的一块牛肉,跳下了桌子:“本喵去车顶看星星,顺便帮你们把风。记得把隔音结界开大点,別吵著我睡觉!”
    “砰。”
    沉重的车门关闭。
    紧接著,一道淡蓝色的结界笼罩了整个车厢,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窥探。
    海风依旧在吹。
    海浪依旧在拍打著礁石。
    但这註定是一个漫长且狂野的夜晚。
    第二天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刺破海平面的云层,照进车窗时。
    维克多睁开了眼睛。
    他伸手去摸旁边的红龙皮沙发。
    空的。
    只有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毯子。
    没有告別信。
    就像是一场从未发生过的梦。
    ——
    “嘖。”
    维克多翻身下床,赤著脚走到车载冰箱前,拿出了一瓶冰牛奶。
    “醒了?铲屎的。”
    平安从打开的天窗探进头来,一脸促狭地看著他:“那个铁皮罐头天没亮就走了。走的时候路都不太会走了,还要扶著墙————嘖嘖嘖,你也太不懂怜香惜玉了。”
    “闭嘴。”
    维克多仰头灌下半瓶牛奶,感受著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的快感。
    “收拾东西,准备出发。”
    “去哪?”
    “去银行。”
    维克多走到驾驶座旁,从口袋里摸出了那张从吸血鬼大厅里搜刮来的、属於芭获的储物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