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崇明与隆庆
第120章 崇明与隆庆
李沛言此次入宫，实则是为了一探太子近况。
李沛言平日里看似怯懦无为，偶尔还会做出些荒唐之举，实则城府极深，暗藏锋芒，对朝局变化极为关注。
原著中他曾在后期“协助”四公主李渔发动政变，暗中篡改先帝遗詔，最终扶持李浑圆登上帝位，可见其野心之大，隱藏之深。
事实上，自姜易被册立为储君后，“神隱”这一年多来，不止是李沛言，朝野上下各方势力的试探就从未停歇。
这一年间，李沛言多次藉故入宫试探，但每次都被李仲易以各种理由轻描淡写地搪塞过去。
今日他本是閒来无事，想借燕国皇子之事再作试探，却不料一进殿就见到销声匿跡整年的太子竟端坐殿中，与帝后相谈甚欢。
这个意外发现让他心中一惊，心思却转得极快，当即决定改变策略，从试探转为发难。
在他眼中，隆庆皇子绝对称得上是难得的青年才俊，无论才情修为，都是当世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鲜有人能及。
若是能让太子与之较量，必能让其难堪—
若是太子避而不战，势必声望受损；若是应战落败，更是顏面扫地。
这確实是个一石二鸟的妙计。
起初见皇帝態度强硬，李沛言还以为这次又要无功而返。
没想到皇后一番劝解后，皇帝竟突然转变態度，同意让太子出面。这个转折让他暗自欣喜，却又心生疑惑。
他哪里知道，李仲易改变主意，是想起当初立太子时的初衷。
那时本就打算让太子適时展现实力，在朝中树立威信。谁知太子立储后便闭关潜修，立威之事一拖就是一年。
如今隆庆之事，反倒成了个合適的机会。
而且皇帝先前那番斥责，並非有意维护太子，而是发自內心地认为：区区一个边陲小国的皇子，怎配与大唐储君相提並论？
“儿臣遵旨。”
姜易神色平静地应下，声音中听不出丝毫波澜。
以他如今的修为，放眼此界已无敌，自然无需將这等小事放在心上。
他这般云淡风轻的態度，让李沛言心中莫名升起一丝不安，却又说不清缘由。
但这位毅亲王很快便收敛心神，笑著赞道：“太子殿下亲自出马，定能扬我大唐国威！”
虽然心中存疑，但面上丝毫不露。
次日清晨，长安西城的得胜居前车马络绎。
这座酒楼堪称长安第一等的清贵食府，门楣上悬掛著当朝国子监祭酒亲笔题写的匾额，足见其背景不凡。
燕国太子作为质子寓居长安多年，便长年住在这座酒楼深处的一处僻静院落。
按说这般安排有违礼制，但燕太子十年来安分守己，鸿臚寺官员也就未加深究。
今日正值燕太子离京归国，四公主李渔特在此设宴饯行。
她与燕太子素有交情，此番举动实则另有所图她对大唐储君之位始终未曾死心，盘算著若燕太子能顺利继位，將来或可成为她扶持弟弟夺嫡的一大助力。
说来蹊晓，隆庆皇子入京数日，却始终未前来拜见这位皇兄，对外宣称是旅途劳顿染疾。
可与此同时，又不断传来他与大唐年轻才俊切磋较艺的消息，使得称病之说显得颇为可疑。
清幽的庭院內。
李渔目光沉静地注视著燕太子崇明，许久才轻声开口：“外无强援不能成事。隆庆背后有西陵神殿支持，若崇明哥哥愿意，我大唐很乐意为你铺路。”
说到这里，她微微前倾身子：“这世上能与西陵神殿抗衡的，唯有大唐。”
燕太子並未立即答话，沉默良久才道：“可书院会插手吗？我听说即便是陛下，对书院的影响也有限。”
“书院从不干涉朝政，更別说异国皇位之爭。”李渔语气篤定，隨即若有所指地说：“况且，若是隆庆进不了书院二层楼呢？”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华山岳一身戎装步入庭院，向二人行礼。
李渔介绍道：“华都尉即將调任山阴郡都尉。”
燕太子顿时心领神会——山阴郡与燕国接壤，这话自然是意味深长。
他凝视著案几上的酒樽，久久不语。
虽然面上不动声色，內心却已翻江倒海。
良久，他才嗓音微哑地低声道：“若非万不得已，我不会动用这步棋。”
李渔平静回应：“若能不走最后一步，自是最好。但若真到了那一步，希望崇明哥哥能落子无悔。”
她顿了顿，语气转为深沉：“这不仅关乎大唐利益，更关乎你应得的一切。”
这场饯別宴，表面是敘旧，实则是为某些交易做最后確认。
虽然有著十年相识的情谊，但涉及家国大事，一旦剥开温情的面纱，宴席气氛便难免变得微妙。
为缓和气氛，华山岳提起湖畔露台被书院学生包场的热闹景象。
李渔听闻后，当即表示愿意见见这些书院才俊。她向来以惜才著称，自然不会错过这个笼络人心的机会。
当书院学生代表前来拜见时，李渔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最终定格在一个熟悉的身影上。
是寧缺。
这大半年间，她虽常召见桑桑，却再未见过寧缺。
不过通过各方渠道，对此人在书院的所作所为倒也了如指掌。似乎与诸多同窗都已生出嫌隙。
谢承运、钟大俊等学子依次向席上贵人行礼。
几番对答下来，学子们表现可圈可点，特別是谢承运与临川王颖的言谈举止颇具风骨，令李渔颇为讚许。
只是想到谢承运出身南晋，她心中不免掠过一丝遗憾。
“崇明哥哥觉得我大唐年轻一代如何？”
李渔含笑望向燕太子。
燕太子平静道：“大唐人才辈出，书院更是英才薈萃之地。”
就在这时，院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竹影摇曳处，几位不速之客径直而来。
为首的文渊阁大学士曾静面带微笑，身旁跟著西陵神殿的莫离神官。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却是他们身后那位身著素色长衫的青年。
这青年面容俊美得不似凡人，眉眼间自带一股睥睨天下的傲气。他步履从容，仿佛每一步都踏在通往苍穹的天道之上。
此人正是西陵神殿的隆庆皇子。
曾静大学士从容拱手，含笑答道：“听闻燕国崇明太子今日离京，本官奉陛下与朝廷之命，特来相送。”
隆庆皇子缓步上前，面带谦和微笑：“臣弟前些时日身体不適，迟至今日方来拜见皇兄，实在惭愧。”
他言语温和，举止从容，虽说是告罪之辞，语气却十分平淡。
李沛言此次入宫，实则是为了一探太子近况。
李沛言平日里看似怯懦无为，偶尔还会做出些荒唐之举，实则城府极深，暗藏锋芒，对朝局变化极为关注。
原著中他曾在后期“协助”四公主李渔发动政变，暗中篡改先帝遗詔，最终扶持李浑圆登上帝位，可见其野心之大，隱藏之深。
事实上，自姜易被册立为储君后，“神隱”这一年多来，不止是李沛言，朝野上下各方势力的试探就从未停歇。
这一年间，李沛言多次藉故入宫试探，但每次都被李仲易以各种理由轻描淡写地搪塞过去。
今日他本是閒来无事，想借燕国皇子之事再作试探，却不料一进殿就见到销声匿跡整年的太子竟端坐殿中，与帝后相谈甚欢。
这个意外发现让他心中一惊，心思却转得极快，当即决定改变策略，从试探转为发难。
在他眼中，隆庆皇子绝对称得上是难得的青年才俊，无论才情修为，都是当世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鲜有人能及。
若是能让太子与之较量，必能让其难堪—
若是太子避而不战，势必声望受损；若是应战落败，更是顏面扫地。
这確实是个一石二鸟的妙计。
起初见皇帝態度强硬，李沛言还以为这次又要无功而返。
没想到皇后一番劝解后，皇帝竟突然转变態度，同意让太子出面。这个转折让他暗自欣喜，却又心生疑惑。
他哪里知道，李仲易改变主意，是想起当初立太子时的初衷。
那时本就打算让太子適时展现实力，在朝中树立威信。谁知太子立储后便闭关潜修，立威之事一拖就是一年。
如今隆庆之事，反倒成了个合適的机会。
而且皇帝先前那番斥责，並非有意维护太子，而是发自內心地认为：区区一个边陲小国的皇子，怎配与大唐储君相提並论？
“儿臣遵旨。”
姜易神色平静地应下，声音中听不出丝毫波澜。
以他如今的修为，放眼此界已无敌，自然无需將这等小事放在心上。
他这般云淡风轻的態度，让李沛言心中莫名升起一丝不安，却又说不清缘由。
但这位毅亲王很快便收敛心神，笑著赞道：“太子殿下亲自出马，定能扬我大唐国威！”
虽然心中存疑，但面上丝毫不露。
次日清晨，长安西城的得胜居前车马络绎。
这座酒楼堪称长安第一等的清贵食府，门楣上悬掛著当朝国子监祭酒亲笔题写的匾额，足见其背景不凡。
燕国太子作为质子寓居长安多年，便长年住在这座酒楼深处的一处僻静院落。
按说这般安排有违礼制，但燕太子十年来安分守己，鸿臚寺官员也就未加深究。
今日正值燕太子离京归国，四公主李渔特在此设宴饯行。
她与燕太子素有交情，此番举动实则另有所图她对大唐储君之位始终未曾死心，盘算著若燕太子能顺利继位，將来或可成为她扶持弟弟夺嫡的一大助力。
说来蹊晓，隆庆皇子入京数日，却始终未前来拜见这位皇兄，对外宣称是旅途劳顿染疾。
可与此同时，又不断传来他与大唐年轻才俊切磋较艺的消息，使得称病之说显得颇为可疑。
清幽的庭院內。
李渔目光沉静地注视著燕太子崇明，许久才轻声开口：“外无强援不能成事。隆庆背后有西陵神殿支持，若崇明哥哥愿意，我大唐很乐意为你铺路。”
说到这里，她微微前倾身子：“这世上能与西陵神殿抗衡的，唯有大唐。”
燕太子並未立即答话，沉默良久才道：“可书院会插手吗？我听说即便是陛下，对书院的影响也有限。”
“书院从不干涉朝政，更別说异国皇位之爭。”李渔语气篤定，隨即若有所指地说：“况且，若是隆庆进不了书院二层楼呢？”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华山岳一身戎装步入庭院，向二人行礼。
李渔介绍道：“华都尉即將调任山阴郡都尉。”
燕太子顿时心领神会——山阴郡与燕国接壤，这话自然是意味深长。
他凝视著案几上的酒樽，久久不语。
虽然面上不动声色，內心却已翻江倒海。
良久，他才嗓音微哑地低声道：“若非万不得已，我不会动用这步棋。”
李渔平静回应：“若能不走最后一步，自是最好。但若真到了那一步，希望崇明哥哥能落子无悔。”
她顿了顿，语气转为深沉：“这不仅关乎大唐利益，更关乎你应得的一切。”
这场饯別宴，表面是敘旧，实则是为某些交易做最后確认。
虽然有著十年相识的情谊，但涉及家国大事，一旦剥开温情的面纱，宴席气氛便难免变得微妙。
为缓和气氛，华山岳提起湖畔露台被书院学生包场的热闹景象。
李渔听闻后，当即表示愿意见见这些书院才俊。她向来以惜才著称，自然不会错过这个笼络人心的机会。
当书院学生代表前来拜见时，李渔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最终定格在一个熟悉的身影上。
是寧缺。
这大半年间，她虽常召见桑桑，却再未见过寧缺。
不过通过各方渠道，对此人在书院的所作所为倒也了如指掌。似乎与诸多同窗都已生出嫌隙。
谢承运、钟大俊等学子依次向席上贵人行礼。
几番对答下来，学子们表现可圈可点，特別是谢承运与临川王颖的言谈举止颇具风骨，令李渔颇为讚许。
只是想到谢承运出身南晋，她心中不免掠过一丝遗憾。
“崇明哥哥觉得我大唐年轻一代如何？”
李渔含笑望向燕太子。
燕太子平静道：“大唐人才辈出，书院更是英才薈萃之地。”
就在这时，院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竹影摇曳处，几位不速之客径直而来。
为首的文渊阁大学士曾静面带微笑，身旁跟著西陵神殿的莫离神官。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却是他们身后那位身著素色长衫的青年。
这青年面容俊美得不似凡人，眉眼间自带一股睥睨天下的傲气。他步履从容，仿佛每一步都踏在通往苍穹的天道之上。
此人正是西陵神殿的隆庆皇子。
曾静大学士从容拱手，含笑答道：“听闻燕国崇明太子今日离京，本官奉陛下与朝廷之命，特来相送。”
隆庆皇子缓步上前，面带谦和微笑：“臣弟前些时日身体不適，迟至今日方来拜见皇兄，实在惭愧。”
他言语温和，举止从容，虽说是告罪之辞，语气却十分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