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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文件

    汤孟还肯定了小谷的说法:“对对对,就是这样的东西,而且得是比较钝的擦子才能撕成这个样子,更具体的,得收集完肉块回去拼一下对比图册才能知道。”
    林纳海听了这个死法也有点毛毛的,他看汤孟跟贺跃只有两个人干得很慢,可是房子又太小,进不去其他人帮忙,等弄完应该需要很久,不如趁这个时间去询问一下邻居。
    准备出发时林纳海扭头看到了应白狸,便问:“应小姐,你要一起吗?还是说,你已经看到死者了?”
    “死者不在这里哦,这脸伤成这样了,面相应该有错漏,而头骨也有损伤,汤法医,你要注意头部骨头,不要遗漏,所以我还是跟你一起去问讯吧。”应白狸將自己看到的信息告知完才答应。
    汤孟很利落地比了个了解的手势,就继续低头捡碎肉去了。
    林纳海点点头:“原来是这样,那我们先去看看邻居,哦对了小谷,你记得联繫一下陶律师,他不是应小姐的律师吗?发生这样的事情,他应该也来处理一下。”
    小谷懂林纳海憋著坏呢,露出牙花子:“懂,师父您放心,我这就去打电话。”
    四楼除了房东家老三,只剩三个老人住在这边,这个楼层的住户稀少,可能还是不太吉利的原因,哪怕改了牌號,老人又一个个去世,楼层狭窄阳光照不透,总是阴森森的,以至於这层楼的人越来越少。
    三个老人其实是两户人家,其中一对男女是夫妻,另外一个是孤寡老头,他们都住在靠近楼梯口的两个房子。
    这栋楼只有一个楼梯,靠左,上楼之后就是长长的走廊,最里面那一户需要穿过整条走廊才能回到家,估计也是这个原因,两户老人都选择在楼梯口边上住。
    孤寡老头有点老年痴呆,问什么他都只会一句“我吃过了”,屋內一股尿骚和粪便的臭味,可见他已经生活不能自理,平时只剩吃喝拉撒睡的本能。
    见问不出什么,林纳海就小心在房子里检查了一下,多是垃圾,老人嘛,总有各种毛病,爱囤积、捨不得丟忘记丟,所以屋內很乱很脏,落脚的地方比案发现场更少。
    並且从堆积的东西中可以看出来老头应该是不识字的,他捡了不少纸张,但是没有写写画画的痕跡,应该是捡来卖。
    交代了两个身强力壮又细心的警员去翻老头屋內的垃圾,能处理的儘量处理,一来看看他是否捡到什么线索,二来也是给老人家儘儘心意。
    接著到隔壁家,这一家倒是乾净得多,这两个老人看著精神还不错,身体也硬朗,而且自己身上穿的衣服明显是新的,跟隔壁的孤寡老头完全不是一回事。
    两个老人还耳清目明的,要不是头髮都白了,很难想像他们这个精神头是老人才有的,一问才知道,他们两个从前都当兵,年老后还保持著优良作风,他们是老红军,只是当时年纪大了,一直当后勤。
    战爭结束后他们作为小兵,没有太多的奖赏,之所以住这里,是因为这块地,原本就是老爷子家的,国家分了房子给他们,但老爷子执拗,非说这片地当年掰扯不清楚,他就算不能拿回来,至少要在这里住到死,於是一口气就在这住到现在。
    林纳海好奇:“怎么会掰扯不清楚呢?我记得这里是一个商人为了战后流民建的呀。”
    “因为这片地里有一小块,是我当年的祖產,很小,大概也就两个屋子大,但是呢,那会儿子……还是清朝,有个地主把附近的地都买了,包围了我这块祖產。”老爷子说起来还十分气愤。
    地主买了周边的地,去找县太爷告状,非说老爷子的父亲承诺卖地,结果不给地契,现在还坐地起价准备索要钱財。
    前朝百姓基本都不识字,连那些说书唱词的,同样不认字,是硬背下的音,加上老百姓进县衙,光是进门,就得挨十板子,老爷子的父亲不敢去爭辩,更不敢找到地主说地契送他,怕一见面就被打死了。
    那时候多的是人以为低头就能活,其实露面就死,老爷子的父亲就带著一家先躲开了,过去了好几年,听闻那地主因为清朝要完蛋,没两年就变卖家產跑路了。
    老爷子一家这才回到这边来,地虽说是他们的,可他们也不敢回来住,本打算等天下太平一点再说,结果战爭一直没平息过,那个时候老爷子年纪也大了,知道国破家亡是怎么回事,於是开始想办法参军救国。
    很多人都组织过军队尝试救国,也建立了好几个新政府,最后都不行,老爷子也这样辗转在各个军队当中当小兵,后来跟妻子结婚,就是两个小兵流浪,直到加入红军,才有了个盼头。
    后来回到首都,他们拿出了地契,可没想到,那一大片地已经盖成楼房了,当时处理这件事的政委说,因为后来买的爱国商人拿到的是县太爷那边新立的地契,就以为是全部,於是利落地建了新房子。
    那地主完全就是两头瞒,可惜年代久远,不知道那地主一家是否还在,也无从查找,只能自认倒霉。
    老爷子还是不服气,他跟老婆商量了两天,决定要两间房,就当时的地契那么大,他们只打算在这住一辈子,死后直接充公,不用考虑其他,孩子们都没意见。
    於是他们就一直住到现在,可以说对这栋楼非常之熟悉。
    林纳海正常询问:“原来还有两个房间啊,另外一个是几零几?”
    老奶奶回道:“是六零六,就在楼上,我们搬来的时候,这楼里住了很多逃生过来的百姓,只余下几间房,能住人的不多,就选了这两间双数的。”
    现下两个老人住的房间门牌號就是五零二。
    寒暄完了,林纳海开始正经询问:“爷爷奶奶,我还想问问,这五楼,一直只有你们两户住吗?”
    “那当然不可能,我们刚住进来的时候,只有五零二是空的,搬进来前,这里好像还住了一个寡妇?老头子你还记得不?”老奶奶不是很確定了,便看向老爷子。
    老爷子点头:“对对,是个怀孕的寡妇,男人被炸死了,她还怀著孩子,被安置进来的时候好好,结果难產,大夏天的,被人发现的时候都臭了。”
    孩子没生下来,在母亲肚子里憋死的。
    这正好是解放前两个月的事,太近了,孕期稍微晚三个月,都可能被热心的解放军送到附近的卫生院找人接生。
    难民安置楼没有管理员,这只是给他们一个棲身之所,所有的事情都是要自己做的,只是房子可以免费住,因此楼层並不乾净,很多人受战爭影响,已经不太正常了,无法把自己收拾妥当。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即使搬进来了,也有很多人会死在楼里,死后房间空出,就会有新的难民搬进来。
    楼里的臭味,有时候也是尸体腐烂的味道。
    原先的寡妇就是太臭了,被邻居发现,他们撬开了锁,看到里面的状况,都不用多研究,直接把尸体送去乱葬岗,再清理一下房间就等下一个住户。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死过一个孕妇,新来的难民都不敢选这间,他们说,孕妇和小鬼最凶了,尤其这种孤零零枉死的,因此一直空到了两个老人过来。
    他们搬进来后將房子好好打扫了一遍,反正就两个人住,不用多大的房间,简单放张床,摆上桌椅柜子,就是他们的日常居所了。
    那时候刚解放,百废待兴,儘管不少人都带著前朝旧怨,可仇人不是失踪就是死了,等过了四九年,日子就慢慢平稳下来,楼里不少人都重新分配,有文化的去工作,没文化的就试著去报名做一些体力活。
    或者逃难来这边的,等铁路重新开通,就拖家带口回老家去了,大概五零年到五三年,外地人离开一部分,因为户籍有一些人回来,那个时候附近房屋也不多,就被政府安置住进来。
    房子是小一点,可好歹是个安身立命之所,况且,战爭过后多数家庭就剩一两个人了,够住。
    正式平静下来就是五三年之后,四层住满人,隔壁痴呆老头,他本有一个小儿子,听说其他家人都在战乱中死绝了,小儿子本来好不容易养大,前几年得病,竟然走在他前头,可怜那小儿子还没结婚,一下子就成了孤寡老人。
    也因此,那老头脑子就有点毛病,街道办的阿姨请过卫生院的大夫来看,说是悲伤过度,以及年纪大了有些老人病,痴呆是无法避免的。
    老年人有什么样的毛病,都看基因,老人们听不懂,就只能跟他们说跟遗传有关,小儿子早早病死,父亲体內也不可能避免这样的疾病因素,只是他发病晚。
    而另外的住户,两个老人也如数家珍,他们说谁谁谁住进来过,具体名字不记得了,都是叫外號,名字难记,外號只要跟特徵对上了,想忘记都难。
    林纳海重点记五零五號房的住户,两个老人说,五零五最初是一个跛脚男人在住,他是个帐房,因为任职的富商被军官抢夺,他什么都没干,只是当时在屋內算帐,那些大兵毫无预兆地衝进来搜刮,顺手打了他一顿,从此就跛脚了。
    主家也被打伤,全家治疗花光了钱,没有更多钱给帐房治,帐房熬过了痊癒的时期,出来想再工作,却不太容易,於是也被安排进了这栋楼,他后来还是找到了一个算帐的工作,是附近財政所的。
    没两年就娶上了媳妇,当时结婚加上工作好,国家会分配房子,他们很快搬走,房子接著住进来一个带孩子的女人,她住了最久,因为要带孩子,不好经常搬家,她就一直住到了儿子结婚生子。
    大概就一年前,她儿子需要人照顾孩子,就把她接走了,那五零五开始由住人,变成出租,而且每个人都租不长,以至於两个老人还没跟人家混个眼熟,就搬走了。
    来来回回有八.九个住户,具体几个他们记不清了。
    其他住户也差不多是这样被孩子接走,或者死亡孩子没再回来,这四楼是最近几年才只剩他们两户人家的,並不是一开始就这样冷清。
    林纳海楼里的情况有了个大概了解,就接著问:“那新住户搬进来前后的事情,你们还记得吗?”
    两个老人互相对视一眼,都非常发愁,因为租户太多,他们已经不太关注,除非久住,不然都不太乐意去交流。
    现在林纳海问得这么详细,他们只能绞尽脑汁回想,磕磕绊绊地说起一些细节。
    比如女人那天搬来的时候很嫌弃,说自己为什么不去住更好的招待所,而且走路很快,两个老人那个时候已经关门准备睡觉了,所以很快就听不见后面的话。
    后面女人每天都会早早出门,又很晚才回来,他们平时都听声音的,只有三天前,他们煮饭的时候看到女人不太高兴地提前回来了,嘴里一直用他们听不懂的话骂著什么。
    “煮饭?你们这个楼层没办法煮饭吧?”林纳海並没有在任何一个房间里看到厨房。
    老奶奶说:“对,不过这是难民楼,所以街后面有个集中食堂,后来被政府徵用,我们就在楼下院子角落里盖了个小厨房,从走廊往下看就能看到,只有几户人家会去做饭,其实多数时候,是用来熬药和烧水的。”
    林纳海听闻就起身去看,果真看到一个非常隱蔽的小棚子,那应该是邻居好心扩宽出来的位置,本质上不在难民楼的院子里,是围墙打通了在另外一边盖的厨房。
    “所以,你们多数情况是去后面的食堂吃饭,偶尔会在楼下做?”林纳海回来后问。
    老奶奶点头:“对,楼下做饭是要自己出柴火钱的,很多人不想花这个钱,所以只交熬药烧水的钱。”
    街道办阿姨是个细致人,她真的能把这些柴火钱记得非常清楚,哪怕再琐碎,在她的记录下,都没有出过错,因此楼里的老人们也都信她记的数,谁家多用少用了,根本不用担心自己吃亏,也不用担心別人占便宜。
    这个消息对警方来说很重要,那天房东家老三很生气地提前回来,一定是遇见了什么事情,能让她这么生气的,估计是財產方面的问题。
    可惜她太生气了,连普通话都不说了,嘴里嘰里咕嚕一串不知道哪里的话,两个老人都听不懂。
    林纳海只能问那天除了他们两个,还有谁看到女人生气回来了。
    老奶奶想了好一会儿,说:“那天院子里……还有个年轻人,男的,高高瘦瘦,他正好出门,我们不认识,可能是其他楼层的租户。”
    得到消息,林纳海赶紧让人去排查整栋楼里的男性租户,瘦高个,还在三天前下午出过门。
    记录结束后林纳海对老人们进行了感谢和慰问,接著就离开了房子,回去看汤孟和贺跃的进度。
    汤孟还在收集人民碎片,贺跃倒是有了点新收穫,他看林纳海过来,忙说:“林队长,你快过来看,受害者带了好多文件。”
    这屋子是租的,痕跡有割裂,贺跃优先寻找属於受害者的痕跡,然后他就发现受害者有非常多的文件,各种语言都有,他除了英文,其他都不认识。
    因为文件太多,无法在屋內摊开,走廊又狭窄,贺跃建议先把文件带回局里,他还要验一下纸上有没有指纹。
    林纳海皱起眉头:“可是这么多文件,你一张张查指纹,你要查到什么时候?”
    遗忘受害者死前过手文件总不会太多,不知道这个受害者怎么回事,竟然行李包裹、包里、被褥里都是文件,这样每份文件她可能都经手过,实在难以查找。
    “没办法啊,要是纸张上的指纹里有凶手的,不查就会错过。”贺跃苦笑。
    这种事没办法拖,只能派人先带回去处理,贺跃自己是没办法走的,他还得继续检查里面的情况,他是痕检科最有经验且最细心的,每次排查过的痕跡都基本不需要再復验,除非案情不够明朗,他才会再次去尝试检验自己没带回去的东西。
    贺跃让痕检科其他同志小心带回去文件,他们立马就开始检查指纹,他则进屋继续搜查。
    林纳海看著充满血腥气的狭窄房子,无奈嘆气:“我最怕遇见这种狭窄地形的案子,能进去的人少之又少,一个不注意就会把证据弄掉了,以前还遇见过下水道杀人案,那是旧社会修建的,非常狭窄,男人基本上都进不去,最后是一个最瘦的女同志进去的,不然我们连尸体都拼不完整。”
    这样的条件限制不仅危险,还容易遗漏证据,所以林纳海非常討厌狭窄的密室杀人案。
    就在这个时候,小谷带著陶律师跑过来,小谷还催促他:“快些快些,你看看,这应该怎么处理?”
    走廊上都是血跡,想忽略都不行,陶律师做过刑事辩护,並不害怕,可是看到这个场景震惊到无以復加,这意味著,应白狸真说对了。
    有继承人活不到他去对接合同的事。
    这件事太小,加上应白狸的行为態度,陶律师其实很不上心,他想著隨便弄弄就好了,结果刚跟房东家老五约好时间,就接到了小谷的电话,说三女儿死了,遗產没处理完,让他过来想办法。
    乍一听这消息,陶律师以为小谷联合其他人在捉弄自己,怎么应白狸刚说要死人,今天三女儿就死了?
    哪里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陶律师让小谷不要开玩笑,小谷直接报了地址让他过来。
    在路上陶律师依旧觉得这是一个恶作剧,打定主意等结束了,非得去跟林纳海告状,没想到到了地方,竟然真的围了一群人,而且还有其他警察在,他甚至都想让小谷恶作剧也別弄这么大阵仗,回头不好收场。
    结果看到走廊血跡,就完全无法说服自己了。
    陶律师驀地睁大了眼睛:“这、这……这真死了?”
    林纳海看到他,便跟他说:“死了,死状悽惨,陶律师,我本来叫你过来,是想让你重视一下应小姐的诉求,她的相术不会错,不过现在是真需要你帮忙了。”
    “什么忙?”陶律师压下心底的震惊和对应白狸的怀疑,哑著嗓子问。
    “受害者带了很多文件回国,其中有不少都是国外文字,我会申请翻译专家配合你,一定要弄清楚文件上的內容是什么,我认为,应该涉及財產纠纷。”林纳海严肃地说。
    陶律师点点头:“好,我明白了……不过,你们真的不怀疑她吗?她说死人,就真的死人了。”
    不等其他人说话,小谷直接开口:“陶律师,你这是对应小姐有偏见,她可不是那些跳大神的骗子,她是真的帮我们破过大案的,你也知道去年的人贩子组织一案吧?当时上面决定直接不给他们辩护机会了,所以你不知道,那个案子应小姐可是实打实出力的。”
    那不仅是出力,还帮忙当臥底和打人。
    就算不信应白狸其他本事,武力值这个是可以信的。
    陶律师自然听说过这个大案,他诧异地看向应白狸,还是觉得不可信,因为应白狸除了漂亮点看起来没什么特別的,哪里像是能给刑警出力的样子?
    莫不是给市局下降头了?
    可话又说回来,她要真有本事给这么多人下降头,也確实算真本事。
    不好这个场合跟小谷爭辩,陶律师打个哈哈过去了,並且继续提醒应白狸:“应小姐,我还是得提醒你,虽然房东亲生的三女儿去世了,但还有四个孩子,都是登记在册的,依旧有概率继承那个旧房子。”
    听完陶律师的话,林纳海猛地一拍脑袋:“坏了,忘记还有他们四个了,小谷,快,你带几个人,分批去找到他们四个,儘量保护好他们四个,我还是倾向於这是为了遗產谋杀,必须保护好剩下的四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