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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退租

    接下来平和地到了元宵节,进入了八十年代,加上开放,全国都很兴奋,闹腾到元宵依旧不停歇。
    不过小姑担心自己出门再碰上什么怪事,所以决定假期最后一天坚决不惹事,外面太危险了,远不如军区阳气旺盛安全。
    今年元宵花红决定还是南北方的东西都做一点,以照顾家里所有人的口味。
    南北方差別最大的就是汤圆,甜汤圆南方是煮的,北方是滚的,口感不同,不过年年吃这个肯定会腻,所以应白狸央著封华墨做了一点咸汤圆,至於甜汤圆、驴打滚,都是当地的,除了应白狸,都会做。
    小姑很好奇:“咸汤圆好吃吗?”
    应白狸想了想:“主要看馅儿吧,华墨很会调配馅儿,要不,让他多做一点,咱们都试试?”
    听应白狸这么说,大家多少都有点心动,封华墨乾脆就做了两碗,如果最后长辈们都吃不惯,他就帮忙吃一点,不然只多做三颗实在有点寒磣。
    对於咸汤圆,只有小姑接受良好,因为她同样是咸党,喜爱咸口的东西更多一点。
    花红跟封父就吃不惯了,他们寧可吃南方的甜汤圆。
    过完元宵节,小姑就离开了,天不亮走的,开著自己的车,没跟任何人告別,带上简单的行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家里有军职的人都是这样,每次要出什么任务,都很难知道,等发现他们去执行任务后,已经消失好久了,根本找不到人。
    没了小姑这个热闹人,四合院竟然一下子就冷清下来,连应白狸跟封华墨在家都有点盖不住这寂寞,毕竟四合院很大,他们才几个人?根本暖不了房屋。
    花红说:“这院里也太冷清了,难怪古时候都说后宅难熬,我还寧可去学校听小孩儿们吵闹,至少有点人气。”
    连封父都跟著应和:“是啊,我也想念办公室里和大家侃大山了。”
    封华墨十分嫌弃:“你们本来就要上班了好不好?是我还在放假,再这样长吁短嘆的,我们可就回去了!”
    多出来的这几天,其实都是封华墨在做饭和收拾家里,前半假期应白狸几乎不著家,后半就算在家,也顶多陪著封华墨干一点简单的家务活,其他的她又不会。
    这四合院老旧,加上住的人少,其实很容易落灰,不像寻异园,里面住了一堆妖魔鬼怪,只要住著东西,就没那么容易脏。
    听闻封华墨这样说,花红跟封父顿觉时间快,不过他们也没久留两人,而是催促他们赶紧上学去,老在家里干活,封父和花红过著似乎也不太自在。
    孩子长大了都这样,不见了想,真住一起吧,总不舒坦,没有人会不想住独立房屋的。
    於是封华墨跟应白狸收拾了行李,再从家里捞了一堆吃的喝的,满载而归。
    到寻异园,应白狸问起家中客人们过年如何。
    除了新妖怪陆玉华,其他人都说没一切如常,漫长的生命让他们已经失去对年节的激动,有时候在过年时睡一觉,等到醒来,外头竟然还在过年,只是,不知道是哪一年的除夕春节。
    这次带回来的东西不少,花红考虑小姑一起过年,一时激动,买多了年货,他们两个年纪大了,又不是军人,吃不了多少东西,很大方地让封华墨两人带回来。
    应白狸跟分开春年货一样,给家中所有住户都送了礼物,只是一些食物零食,大家很高兴地选了自己爱吃的,毫不客气就放进自己的居所当中。
    没过几日,大学开始,封华墨又要去上课了,走之前很是在家中哀嘆了一阵。
    “去年不是已经上过学了?今年怎么还要上学?”封华墨哼哼唧唧地跟应白狸撒娇。
    应白狸摸摸他的脑袋:“因为你没毕业。”
    封华墨一听,更伤心了。
    等封华墨回校,一切似乎又回到了之前的样子,应白狸在寻异园坐著看书作画,偶尔补充一下店內的商品,考虑什么时候去胡同那边的出租屋看看。
    那出租屋还没退,不过东西已经全都没有了,被褥和其他家当都陆陆续续被封华墨搬到了寻异园中,这边毕竟大很多,住得也舒服。
    就是距离封华墨的学校远一些,之前是不想封华墨来回太辛苦才留下了出租屋的位置。
    现在公交车数量多了几趟,封华墨来回没那么难,应白狸就考虑是否將那边退掉,况且都没被褥了,留著也没什么用。
    周末时应白狸跟封华墨说起这件事,封华墨想了想,点头:“也好,再便宜也是一笔支出,何况我最近確实没再去过那边了,都习惯直接来店里,其实有了公交线之后,学校跟这边感觉也不是很远。“
    租房子给他们的人是花红找的关係,既然是熟人,而且给了很低的价格,就不能隨便退,趁周末,两人又回去找了一趟花红。
    说起这个事情,花红都快忘记了,她没去那边几次,第一次去觉得那怪,后面儘管知道应白狸已经把怪东西都处理了,还是不喜欢,不如现在的寻异园,就算知道屋內一堆妖怪,她还是不怕,反而去得勤一些。
    花红说那是学校办公室一个老师介绍给她的,所以她还得绕过去去问问,等周一给他们答覆。
    这样封华墨就没办法陪同了,他要上课,便交给应白狸跟花红全权处理。
    关於退租的事,应白狸心中有数,她觉得如果房东想要点押金什么的,她不介意多给点,之前办了人贩子的大案,林纳海后来抄了不少地方,都藏著大把的钱,还都是现金和黄金。
    走过程序后政府和公安局都给了应白狸一些奖励,她手头一下子就宽裕起来。
    不过这些钱的大头都存起来了,她想回头彻底把这个寻异园买下来,还想给家里买辆车,不然去哪里都不方便。
    周一下午,花红骑自行车过来,脸色有点难看,她说:“白狸啊,这齣了点事。”
    “什么事啊?”应白狸放下书问,还给花红倒了杯水。
    花红喝了大半杯解渴:“那房东死了,家里人正在掰扯遗產的事呢,因为这房子太老了,他们一时间没掰扯到,所以才拖到现在。”
    应白狸愣了一下,她抬手算了算房东寿辰:“哎呀,是这么个时间,我上回看就注意到了,但生死有命的事,也不好开口。”
    之前一起去看房子,来人是个中年人,年纪看著比花红小,又比小姑大,儘管还不是很老,可死期很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数,能活到寿终正寢的还是少数。
    人不是老死或者病死的,是突然就死的。
    许久没跟那房东联繫,应白狸都忘记还有这回事了。
    去年定下寻异园后应白狸觉得自己不会经常在那边住,所以一口气给了到过年的租金,刚好现在过完年,就可以退租了,时间卡得太好,怕房东多想,应白狸也可以多给一个月的,免得不好找下一任租客。
    只是现在房东死了,子女爭財產,这房子就难处理了。
    应白狸想了想,问:“妈,那房东家里人怎么说?”
    “没联繫上呢,人没死的时候,关係都好,人一走,这联繫其实就全断了,我认识的那老师也说,让我再等等,反正他们家都这情况了,不如就不给租金了,回头要掰扯,就说合同是跟房东签的,有问题去法院打官司。”花红不想自家孩子吃亏。
    听著是占理,毕竟他们確实想办法联繫了,房东死了有什么办法?
    但听起来其实挺不地道,他们说搬走了,难道就搬走了吗?
    联繫不上的那些日子,他们没有偷偷住吗?
    这些掰扯起来都很麻烦,应白狸不想因为这样的事情浪费时间,便说:“挺麻烦的,不如就报警吧,我们认识人,完全可以让警方来帮忙找人。”
    花红想到应白狸跟林纳海的熟悉程度,当即眼睛一亮:“这样也好,那我载你去公安局,今天报完警,说不定明天就能找到人。”
    接著应白狸就关了店,骑车带花红过去,毕竟对方是长辈,年纪也大,总不能让她载自己。
    到了公安局,林纳海不在,他又出去查案了,连副队长和小谷都被派出去了,只有老弱病残在队里,应白狸只熟悉老程。
    应白狸只好跟他表明来意:“我之前刚到首都租了个房子,现在有了自己的房子想退租,结果联繫不上房东了。”
    老程比较擅长的是审讯,他年纪大了老花眼,没办法做笔录,所以是请了民警小姑娘过来帮忙的。
    审讯多了有点职业病,老程问得很详细,连花红都没放过,一块问细节。
    花红就说自己也不是很了解,准確来说,她甚至不能算中间人,而是帮自己儿子找中介的。
    老程听完之后觉得稀奇:“这得是多大的家產啊?竟然让子女打破头了,连自己家还有一处房產都忘了?”
    说得老程自己都感兴趣了,他说查这种明確的户籍不需要太长时间,就让应白狸两人稍微等一会儿,他去问一下户籍部门。
    大概过了快一个小时,老程抱著一些资料回来,说:“我可算找到了,那房东啊,是个爱国商人,早些年因为全部家產都上交给国家打仗了,过得很是拮据,子女呢,都在国外,哦,有一个在港城,前两年这些財產有一部分返还,所以他就有了四处房產。”
    但那些地方都比较老旧了,跟应白狸租的这个胡同小房子差不了多少。
    那些老房子並不是封建时代留下的,而是民国时期被军阀统治时新建的,不怎么值钱。
    从前为了生意,房东买下一些,当做联络地点,实际上並不用於住人。
    其他东西捐了之后就花掉或者被其他队伍、特务机关损毁,留下的只有这四处房產。
    房东本人不太介意过清贫生活,破四旧的时候他手头乾净得实在查抄不出任何东西,想抓他都没有理由,想打他资本家吧,他有当年党写的文书,而且解放后也没有再做生意,是下地当农民的。
    原来房东自己一直想当兽医,奈何当年要继承家业,只能学自己不喜欢的东西,又得为家族扛起一片天,当战乱来临,家中族人都决定远走国外之后,他觉得机会来了,而且也是为了国家生死存亡,所以就把家业全都捐了出去,並且入党做很多私底下的事情。
    解放后他就去了乡下,一边种地一边努力拿村里的小动物练手,热爱就是最好的老师,他竟然不到一年就可以治疗一些不难的动物疾病了。
    到破四旧时期,他已经是当地有名的兽医,靠著村民的支持,就没能用资本家的名头把他打下去。
    后来给他清算资產,发现还有一些没人用的地点没归还,趁破四旧重新清算,就一併还给他了,这才有了多出来的四套房子,还有一些可以还给他的財產,包括书籍和不少家传物品。
    这些房东自己的意思是可以继续给国家,不过经过评估,那些东西已经不是非常典型的国宝,等级是可以私家收藏的,加上也不能一直让人家付出,总得补偿一些,以免寒了爱国心。
    房东后来陆陆续续还是捐了一批,只有不动產没办法动,他就租了出去,自己还住乡下,每天跟猫狗为伍。
    老程说:“我觉得,他家里人抢的应该不是房子,而是这些家传的东西,书籍和古董本来就更值钱,那几处房子我看了位置,都非常偏僻,又小又破,难怪他子女都没想起来要去处理,白白让你们拖到现在。”
    花红听著这话皱起眉头:“这子女也太不孝了,从前出国就算了,现在亲爹死了,只想著爭值钱的东西,果然送出去的孩子就是不行。”
    也留过洋的花红深觉国外的一些教育真的十分有问题,得亏她后来回来了。
    老程总是笑眯眯的,他喝了口茶:“正常,子女有问题还不是没有留在父母身边耳濡目染?你们这房东档案上写明,妻子早逝,估计送出去后没多久可以教孩子的亲妈就没了,不是自己的孩子,那些叔叔伯伯的,哪个上心啊?”
    况且,当年出去的孩子,见过外头的繁华,哪里还捨得回来吃苦?
    怕是房东说破嘴皮子他们都不会回来的,尤其是听说房东后来只当了兽医的情况下,只会觉得父亲丟脸吧?
    花红嫌弃地撇撇嘴:“不管他们怎么样,反正现在得给我把房退了,我们也不能跟他们一起耽搁啊。”
    找人需要一点时间,老程说如果有消息了,会通知应白狸的,劝他们先回去。
    熟人办事应白狸放心,就没什么负担地先带著花红回去了。
    花红在路上跟应白狸说:“白狸啊,你回头见到那几个房东子女不用跟他们太客气,不管他们在外头怎么威风,回了华夏,就得遵守华夏的规矩,多的钱不要给他们,我们只租到了上个月,多一分钱没有。”
    应白狸点头:“好,我之前多准备的钱本来也是打算给房东的,他过得蛮清贫,钱也收得少,多给一两个月的钱没关係,但他的子女我又不熟悉,就得公事公办。”
    等找到人,已经是周三了,应白狸店里还没有时间拉电线,所以老程让小谷亲自跑了一趟,说是找到人了,但找到一个。
    “一个是什么意思?”应白狸不解。
    “你那个房东,名下一共有五个子女,一个亲生的,四个……不太明白,反正都是不同的规则掛到名下的,只来了其中一个不是亲生的,能不能办我也不知道,你可能得请个律师。”小谷说起来都是非常迷糊的,他也不懂那大家族的弯弯绕绕。
    应白狸摊手:“可我不认识律师啊。”
    现在去认识一个不知道来不来得及,或者去找封华墨学校的法律系找找?
    小谷也不懂,光那个继承人的子女说法他都听得迷糊,更別说法律条款了。
    怕人等急了,应白狸还是决定先跟小谷过去,至於律师,回头再说吧。
    等在公安局的是个青年,他的面相有点奇怪,头髮是又黄又卷的,身上的衣服也不像华夏人,看著有些流里流气。
    见到人后他突然猛地拉起嘴角,一个非常令人难受的表情,问:“你就是我爹地的租客?”
    爹地。
    听到这个称呼,应白狸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那是英文父亲的音译,听封华墨和花红说,在解放前,不少留过洋或者懂英文的孩子都喜欢这样称呼父亲,类似於一种方言更换爸妈爹娘的暱称。
    应白狸扶著脑袋忍了忍:“我是,请问一下你能对租赁合同做主吗?”
    青年却没看应白狸推过来的合同,而是继续那个诡异的笑容表情说:“是这样的,我们一共五个人,我今天,是因为我今天有空,我们会根据法律来继承父亲的所有遗產,按照国外更完整的法律体系来说,你得等我们商討完財產继承,才能跟我们商討这件事。”
    “可我需要停租,如果你接受,或者你们接受,那我们就加一个补充条款。”应白狸也不是傻的,她就是不想掰扯这件事才非要找到人,谁知道他们继承了之后会不会反咬一口说这段时间也应该支付房租?
    看这青年的样子,应白狸觉得他们已经完完全全成为蛮夷了,实在信不过啊,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青年吊著眉梢拒绝:“这很难办到的,你不懂法律,现在所有的遗產最好都不要动,你等一等不就好了?我听说你这个房子一个月你只需要交两块钱,都这么便宜了,你多给两个月房租不就好了?”
    应白狸深吸一口气:“我为什么要为了你们的財產,牺牲我的钱?”
    “喂,你说话別这么难听,什么叫牺牲?这明明是我们照顾你好不好?看你穿的什么东西?都穷成这样了,还落后,只收你四块钱算给面子了,不然你上哪里找这么便宜的地方租?”青年不笑了,反而露出讥讽鄙夷的神情。
    “谈面子伤钱,我就一句话,你们要么,全都来签这个补充协议,证明我已经退租,你们爭完財產之后不允许再收取我任何租金,要么我们现在就去打官司。”应白狸嘴巴不如封华墨利索,懒得跟对方爭,直接提诉求。
    青年气得拍桌而起:“你这个蛮横无理见识短浅的女人,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应白狸靠到椅背上:“你別这么大声,在我们这,资本家太大声是要掛路灯上的,紫禁城外路灯多,现在还没掛满,要不你趁早去选个好位置?”
    这话不是应白狸自己说的,是她听花红曾经嘀嘀咕咕提到的,她说当年听闻隔壁老大哥家就是这么做的,她一直很担心全家都被掛长安大街上,还特地去数过路灯数量够不够掛完全首都的资本家族亲。
    后来才知道我国没有这个习俗,要是被抓,不是劳改就是枪毙,还算简单。
    青年在外头想来也听说过斯拉夫人的威名,忍不住瑟缩了一下,接著意识到自己被一个落后卑贱还穿著野人衣服的女生给嚇到了,很是丟人,接著就硬提高声音:“我是不会同意的,我这次来,也是代表我们全家通知你,你要不同意,我们法庭见。”
    说完,青年直接走了,这算私事,没惊动刑警大队,今天陪同的除了送应白狸过来的小谷,还有两个民警,他们对於青年的这种行为也震惊到了。
    他们不太遇见这种好像已经变异了的人种,惊得都忘记帮应白狸说话了。
    等他们回神,纷纷给应白狸提建议,说既然他们不肯,就找律师写诉状告他们,反正应白狸肯定占理,更重要地是,应白狸可是局里的顾问,还能让几个变异人给欺负了?
    应白狸也有些生气,对方骂她可以,骂华夏不行,这可是很多人拿命换来的,她的母亲曾经也在战场上,如果任由別人辱骂了,如何对得起他们流得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