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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惩罚

    应白狸回道:“你忘记数数量了,虽说心术不正的人过不了桥,可每年的轮换只要八个桩子,那镇长平时送进来的人,也不代表一定能替换桩子,所以,只要准备足够多的材料,每年更换的时候,坚持到死八个人就行了。”
    这应该也是镇长想办法控制入梦的原因之一,他必须要拉进去足够多的人,才能保证自己一定会排在第八个以后。
    毕竟,总有比他坏、又有比他精神脆弱的人。
    封华墨回想了一遍重新计算数量,发现还真是这样:“原来如此,那最近几天就是建桥的纪念日?”
    “应该是,结合负责人说过的话,他们默认自己没有什么大问题,最多过几天就能离开村子。”应白狸微微点头。
    进了梦,就会有对现实记忆进行扭曲,镇长表现得很平静,他这么多年,就算在梦中如何迷茫,都知道自己应该怎么能出去,等就好了,等到睡醒,或者桥选出桥桩之后,这几天並不是很难熬的。
    看完古怪诡异的梦境,封华墨有些担心寢室长他们:“狸狸,我们现在知道了原因,可桥在梦中,我们要怎么样,才能救下寢室长他们啊?难道真的要等时间过去?而且明年这个时候再来一次,重复一辈子?”
    应白狸沉吟半晌,说:“这桥其实就在人心中,你也看到了,只要心中坚信自己在梦中,对现实有嚮往,肯打破自己的恐惧,是能出去的,不过也不是谁都有这样坚定的心,所以,解铃还须繫铃人。”
    “系铃人……蛟?”封华墨能想到最根本的原因,就是传闻中被方士捉来困於山间的蛟,可蛟与龙都是传说中的东西,能找到吗?
    鬼和妖怪就算了,它们好歹是正常东西以及人变化来的,蛟与龙可没什么变化原形。
    之前见到的蛇人一族已经超出了封华墨的想像,可蛇人一族也都没有变成蛟龙,难道这普普通通的山间能有?
    应白狸笑起来:“我不知道,但山,一定知道。”
    封华墨眼睛一亮:“山神!”
    古往今来,人们拜山又拜水,求自然神灵庇佑,有些福泽深厚的人以及小孩子,是能看见山神的,而应白狸身负阴阳眼,自然也能看见。
    “对,我们现在得先出去。”应白狸说完,轻轻拍了一下封华墨的脑袋,接著又是一阵天旋地转,他们就回到了房间当中。
    镇长还在床上昏睡,脸色苍白眼眶发黑,显然他这样的人进入梦中並不好受。
    应白狸走过去在镇长的几个穴位上按了一遍,说:“我让他睡得久一点,而且噩梦缠身,像鬼压床那样,我们现在进山,省得他提前醒来熬过去了,破坏我们的行动。”
    则会镇上不太平,应白狸不会將封华墨一个人留下,免得跟起衝突了,都没人给他撑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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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没惊动附近的居民,悄悄进了山,方向很好认,到现在了,从山脚下看,也能看到那如天裂一般的山中裂口,只是相较於传说中可通山泉的裂缝要小得多。
    进山后封华墨很快就迷失方向了,在他眼中,周围都是雾,只有应白狸是看得非常清晰的,他跟应白狸握著手,除了交握的双手有些温度之外,山里很冷。
    这地方封华墨没办法走,全靠应白狸带路。
    应白狸眼中的山要清晰得多,她顺著山中裂隙往上走,他们脚程还是有些慢,竟然拖到了下午,才爬到现在的裂口最高处。
    那山的裂缝望下去全是黑漆漆一片,听不见声音,没有任何气息,封华墨尝试著扔了一块石头下去,除了撞击到山壁,始终没有落地的声音,最后反而是撞击山壁的声音没有了。
    山上裂缝看一眼就心生恐惧,仿佛要被勾进去一般。
    应白狸站在原处环顾一圈,最后对著裂缝说:“山神,在吗?”
    隨后裂缝中溢出温暖的水汽,使得这山林愈发烟雾繚绕。
    “何人在此叩问山门?”温柔浑厚的声音出来,那是属於自然母性的声音。
    应白狸恭敬回答:“是白狐的孩子,我叫应白狸,这是我丈夫封华墨,为救好友而来。”
    山神很快回答:“我知晓你们的来意了,当初的事情,时间过去太久,人类流传下来的故事,或许並不完整,要不要,先听听我这边的说法?”
    “难道,还有隱情?”应白狸十分震惊,那镇长的梦,应该不会骗人才对。
    “因为人不曾与灵沟通,一切,都只是他们的想当然……”山神发出漫长的嘆息。
    跟镇长说的故事有些出入,山神说,当初確实有蛟被方士捉来,但方士跟蛟做的交易,是帮助百姓度过难关,就算度过了一劫。
    无论是妖精还是人,想要往上走,总要渡劫,那蛟原先就是蛇妖,不是走蛇妖成仙的路子,而是觉得自己不够好看,想先化龙,再修仙,它本就努力修炼成蛟形,就差龙首和龙角了。
    按照修炼规则,它下一次渡劫,如果顺利渡过,就能生出龙角。
    方士算出了蛟的命数,就说,抓它来,是因为此地多年前曾对自己有恩,可他跟蛟无冤无仇,不妨就当做个交易以及顺水人情,渡劫痛苦,可转功德只是辛苦一点,同样的结果,事半功倍岂不皆大欢喜?
    本来被捉的蛟很生气,听方士这样一说,多少有些心动,於是两人立下约定,蛟於山中暂住,每天给受灾的百姓送出山泉水,救下来的人,都是它的功德。
    山神作为见证,认可了他们的契约。
    蛟和百姓一开始都很好,也因此获得了不少功德,可旱灾太漫长了,漫长到人类变心。
    他们本就是如此阴晴不定的生物,蛟还记得约定,他们却已经想將山泉据为己有,像那些管控了河流、道路、田地的地主员外一样,自己也当一回地主。
    反正,这山泉水只从这座山上来。
    蛟自然不答应,它如果答应,那他就不是乐善布施积阴德的了,没成想,人们反倒骂它是孽蛇,占据山泉多年,现在不过是连水都不想给人喝了,说不定还將山神也杀了提升自己的修为。
    人们开始猎蛟,给它扣上莫须有的罪名,说都是蛟的错,因为它,才不下雨,因为它,才没有水喝,因为它,才死了那么多百姓。
    要么,將山泉水源交出来,要么,人们要杀蛟祭天。
    蛟伤心欲绝,跟山神说,自己不愿意再留下去,它本就是自由修炼的蛇妖,渡劫虽说难,可也不是承受不起,大不了,这功德它不要了。
    山神劝它:“这或许,就是你应该渡过的那一劫呢?”
    不然方士只要让它留下应急的水就好了,何必让它在这里攒功德?
    攒得到自然好,若攒不到,这就是它化龙的劫。
    蛟犹豫了,它不知道自己应该离开这里,寻找下一次渡劫的机会,还是就选在这里,万一此时成为它的心魔呢?修行当中,总会遇见问题,若遇见事情就跑,何时能成功?
    何况,所谓渡劫,就是自己有能力解决自己不愿意面对的事情。
    最终蛟还是同意留下来,它试图跟打上来的百姓讲道理,它的水谁都可以用,不能买卖,只要是灾民到这里,它依旧会给出適量的山泉水帮忙。
    百姓一听,纷纷说它恶毒,嘴上说著不能买卖,其实它是自己控制著水源,不愿意让百姓拥有喝水自由,还得经过它的同意才能喝水,那蛟跟地主老財有什么区別?
    蛟和山神都被狠狠上了一课,什么叫斗米恩升米仇,后来蛟的劫数是被打出了原形,它只是法力不够强大的蛇妖,连方士都能將它捉来,能引出山泉水,不过是天赋如此。
    被打出原形后,蛟在山中悲鸣,山神震动,试图制止那些发狂的人类,可他们也是山的孩子,山神难以痛下杀手。
    最后是天雷降下,引蛟化龙,才算平息此事,但从此,山上就有了深深的裂缝,其中有山泉水喷涌而出。
    山神看著裂开的身体,忽然意识到,这山泉,是对人的惩罚,只是这惩罚,会来得稍微慢一些。
    人们觉得自己战胜了蛟,获得了自由的水源,附近村庄靠著这些山泉水,起死回生还富甲一方,但很快,就因为水的抢夺,发生战乱,这条山溪里,不知道葬了多少人命,直到乾旱过去,人们又其乐融融地继续生活。
    接著是建桥的事情,人们以为那是蛟的怨气,毕竟当初真相是他们无辜打杀了蛟,后来天雷降下,不知道是劈人还劈蛟,又或者兼而有之。
    实际上,桥建不好,就是惩罚,这条山泉水存在,他们永远建不成桥,无法互通,必须绕远路,什么时候上山认错了,桥就能建成。
    但他们始终没有人觉得自己错 ,甚至开始恶意猜测目的,自相残杀,那也是惩罚的一部分。
    有些人不管多少世,都要来承担自己的因果,问心有愧的人,过不了桥,那条奔流的山溪和这座桥,是他们亲手架起的惩罚之道。
    这才是真相,人们一次次选择,把自己推上了断头台。
    “可过路的很多人,没有参与因果,还是被害了,人总有自己害怕的东西,他们掉进陷阱当中,不是他们的错,为什么要被牵连惩罚?”应白狸发出质问。
    “那就是因镇长起的另外一段因果了,孩子,你可以选择很多种办法救下你想救的人,但不能將这里的惩罚抹去,这里依旧有罪人需要长远地被惩罚下去。”山神没有反驳应白狸的话,甚至赞同,只是提出了底线。
    应白狸思索一会儿,点头:“可以,多谢山神解惑。”
    山神轻轻笑起:“不客气,祝你们此生平安顺遂,孩子。”
    隨后山神沉寂,裂缝中不再出现白烟。
    周围属於山林的声音慢慢恢復,封华墨看了眼手錶,已经快天黑了,问:“狸狸,我们现在怎么办?直接回去救人吗?”
    山神的话封华墨听得真切,不能破坏这里的规矩,但可以想其他办法救人。
    应白狸若有所思:“我本来觉得,直接从源头上解决更好,而且也简单得多,现在知道了这是专属於镇子的惩罚,倒是没办法简单办了,先下山吧,我想想应该怎么单独救人。”
    他们找到山神时已经下午,等到回到镇子里,天已经完全黑透,要不是应白狸在,封华墨觉得自己肯定没办法下山,会被这座漆黑的山吃掉。
    入夜后镇子上的人都会关门躲起来,有些人可能睡觉,有些可能就像招待所老头一样,撑著不睡,这样就算后面扛不住入梦了,也能在天亮后儘快醒来。
    缩短入梦时间,防止自己在幻境中崩溃,也不失为一种自救的办法。
    这个时候已经没办法买到吃的了,他们忙活一天,除了应白狸在镇长家吃的下药饼子,封华墨已经饿了两天,现在全靠年轻扛著,其实走路都在发飘。
    应白狸扶著封华墨去了镇长家,镇长还在睡,她说:“我们去拿一点镇长家的东西吃,回头给他留点钱就行。”
    封华墨点点头,摸去了厨房。
    镇长家食物还蛮多的,看得出他这些年当镇长,还是蛮有油水的,明明招待所都那么破,他家却连鸡蛋都有好多。
    饿了两天封华墨什么都吃得下,於是打了鸡蛋、做了玉米面饼子、炒了菜,跟应白狸美美吃上一顿,没有下药的东西吃起来就是安心。
    吃过饭,封华墨还帮忙把东西都归整好,碗筷也清洗乾净,去到镇长床边,给他口袋里塞了两块钱。
    今天夜色不是很好,星星月亮都不太清晰,封华墨从屋里出来,问应白狸:“狸狸,我把钱塞那老头口袋里了,我们去招待所休息吗?”
    应白狸点点头:“可以。”
    离开镇长家,路上应白狸忽然问:“华墨,你说,这镇长是不是该死呢?还有,负责人他们算不算无辜?山神的要求很难,我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怎么选。”
    从本性来说,应白狸以自己的偏好,觉得镇长就该死在梦中,她其实只要让镇长稍微沉溺梦中,他就一定过不去桥,而负责人跟司机师傅也算无辜,儘管负责人嘴贱了一点,可他不是镇子上的人,他就是一个过路的,罪不至死。
    封华墨发愁:“其实我也不知道,这些事情很难判断因果,自己插手的话,又该介入多少合適,很难把控,狸狸,要不,我们就不管了吧?山神也说,这里的人,他们应该接受自己的惩罚。”
    无论大小,是否被牵连,问心无愧,自然没事的。
    出不来的人,除了自己真的有怕的东西,多少都是心中有愧。
    应白狸无奈地嘆了口气:“只能先这样了。”
    今天管理员老头总算没把应白狸他们两个关在门外,反而赔笑问事情是否顺利。
    白天的时候应白狸夸下了海口,镇上的人自然希望可以从噩梦中出来。
    应白狸说不顺利,有些事情,打算白天的时候告知大家。
    管理员老头顿时愁容满面,看眼神和表情,他有一瞬间想责怪应白狸,既然没本事,干嘛白天时候说得信誓旦旦,不过他又想到这应白狸不好惹,闭紧了嘴巴。
    楼上的房间还是一如既往简陋、难闻,不过没办法挑。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大早,镇上居民就都过来了,守在招待所外等候结果。
    就算管理员老头复述了应白狸的话,他们依旧不愿意走,心中抱有隱秘的期待。
    等封华墨醒来,应白狸跟他一起下楼,负责人和司机师傅也在,可能是来看笑话的,但经过昨天那一遭,他们两个不敢隨便开口了。
    应白狸对大家说:“大家先跟我去一趟镇长家吧。”
    居民们不明所以,不过应白狸非常镇静的样子安抚了他们的情绪,便组成队伍,浩浩荡荡地往镇长家赶。
    到了镇长家,应白狸要进屋找镇长,她交代封华墨去地窖,找出那盏石灯。
    封华墨点点头,快速往地窖方向走,居民们看著他们两个分开动作,窃窃私语。
    “他们在干什么?”
    “不知道啊,再看看吧,感觉这神婆挺靠谱的。”
    “但招待所的老头不是说没办好吗?这神婆到底能不能信啊?总觉得她太年轻,啥都不懂呢。”
    ……
    应白狸听到了一些閒言碎语,但没放在心上,她进门找到了还在睡梦中的镇长,揭下自己贴的所有黄符,再扛著镇长往外走。
    两边同时出来,应白狸扛出了昏睡的镇长丟在地上,封华墨则拖著石灯从地窖上来,他累得满头大汗。
    石灯里亮著蜡烛,烛火绿油油的,在日光下一晃一晃,看不真切。
    看到这场景,居民们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不知道应白狸是什么意思。
    应白狸也不跟他们扯皮,开门见山地说:“这是昨天想陷害我跟华墨,被我反將一军送进梦里的镇长,这是镇长平时用来坑害人的桥头石灯,里面点的蜡烛光是绿色的,只要光亮著,再结合蒙汗药,就会让人在建桥时间之外也能入梦。”
    石灯一共四盏,山神没有提到这四盏石灯,不过上山后应白狸感应到了,四盏石灯都在山上,可能曾经拆桥的人们不知道这石头怎么处理,都丟山上了,结果有一盏,已经掉进了山体裂缝当中,估计再也没有机会弄上来。
    居民听完应白狸的话,十分震惊。
    应白狸没有给他们提问的机会,把在山神那里得到的消息告诉了他们。
    “就是这样,总之,我尊重山神的决定,加上镇长这人想害我们,所以他也要在幻境中恐惧一辈子,石灯交给你们自己处理,问心无愧的人,这些惩罚对你们实际上是没有用的,走出来的就好了。”应白狸说完,趁居民们还在愣神的时候,她赶紧拉著封华墨偷偷溜走了。
    他们快速离开了镇子,走上山路之后,那镇子就看不清晰了,仿佛只是一场梦。
    封华墨跟著应白狸走,问:“我们就这样走了,好吗?”
    应白狸头也不回:“华墨,山神说,他们在这里,是要接受惩罚、了结自己曾经做的孽,你知道吗?我看好几个人的面相,都符合了山神的故事,如果我们现在不走,他们就会像过去打杀了蛟一样,逼我救了他们之后还要让他们全镇富贵以及杀人放火。”
    当然,应白狸不是蛟,她不想做的事情,谁都无法逼她,可她也懒得跟那些居民扯皮,直接走是最直接的办法,任他们事后有多懊悔或者可惜,都跟应白狸没关係。
    封华墨听完,有些生气:“可恶,他们都不知道轮迴几世了,怎么还是这样的性情?难道就真的不知道当个正常人吗?”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也不是在地府受过一轮惩罚,就能知道自己错了,有些人说不定还觉得自己受罚冤枉,下一世变本加厉。”应白狸讥讽地笑笑。
    人心难测,有些人就是寧可损人不利己,也不想看別人好。
    回到首都,寢室长他们还没醒来,封华墨周一上午有课,但已经耽搁一天,没办法,他只能以回去找到了镇子想找办法唤醒寢室长他们为由,补上请假条。
    之前去镇子的调查队回来后也陷入了昏迷当中,他们都有一样的症状。
    应白狸当天没跟著去学校,而回到店里,多拿了几张安神符跟一个安神香囊,当做日常物品送给封华墨,告诉他,符可以折起来,放到受害者口袋中,折成三角形就可以。
    这符是安神静心的,人要是没那么恐惧,就能不受梦中內容的影响,而封华墨需要佩戴香囊每天去病房里晃晃,这香囊提神醒脑、安神静气,可以让昏昏欲睡的人慢慢转醒。
    两样东西都很普通,平时也有人来购买。
    “就这么简单?”封华墨很诧异,这办法比他想像中要简单太多了,他还以为叫醒寢室长他们是很难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