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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邪教检测

    而在此刻,许景策的第三掌已出。
    这一掌不是破,是压到极限再往下碾。
    “咚!”
    叶霄胸口一闷,呼吸被截断一瞬,喉间铁锈味猛地翻起。
    可就在这股力完全压实的剎那,叶霄往前踏了一步,不是躲,不是卸。
    是顶。
    脚跟落地,斗台木板发出一声低哑的承重声,“咚”的一震,雾都被震得抖了一下。
    赤血桩桩劲在这一刻收缩到极限,所有承压被逼成一线,隨后往前顶出。
    “砰!”
    叶霄肩背顶出。
    许景策的肩线被迫后移半寸,这让他眼神微微一变。
    就是这半寸。
    锁劲像被撬开一条缝,压迫而下的势像忽然鬆了一下。
    叶霄的肘尖先到,短得像钉,硬得像柱,没有花俏,就沿著最短的路径击下。
    闷声落在许景策胸口下缘,像一块沉铁砸进肺里。
    许景策整口气当场断掉,锁劲出现一剎那的空档,攻势不由自主一滯。
    他没料到在占据先机的压迫下,叶霄还能扛住並且反击。
    就在这一滯的剎那。
    破口出现。
    叶霄脚跟再向前一踏,崩岳拳伴隨著气血滚动。
    桩劲从地里顶上来,结结实实砸进许景策胸骨下缘。
    “咚!!”
    闷响炸在所有人心口。
    许景策整个人被打退。
    第一步,第二步,呼吸明显乱了一拍,胸口那口气像被硬生生敲散了一点。
    退到第三步时,他背脊撞上木栏。
    木栏发出一声沉闷的呻吟。
    全场彻底静了。
    许景策喉头一甜,硬生生把那口血压回去,脸色却已经白了一层。
    他稳住身形,没有再进。
    看了叶霄一眼,声音不高,却乾脆:
    “你贏了。”
    话落,他转身下台,径直走向登记台,把半个时辰的药雾桩与三十两,都记在叶霄名下。
    哪怕心中有些不甘,可他明白,同一个地方被连续击中,尤其第二下重击,直接让他战力失了大半。
    【赤血桩·大成:930/1200】
    【崩岳拳·大成:520/1000】
    叶霄站在斗台上,命格光字再度出现,这一战的时间不长,却让他使出全力,不是钱两场战斗可比,这也让他的桩功与拳法得到提升。
    此时他体內气血正浮躁翻滚,立刻照著赤血桩的呼吸去压,硬把那股灼胀与铁锈味按回去。
    这一刻,雾里所有目光终於统一。
    再无轻视,也无不服。
    只剩下——敬畏!
    原本还想议论的几名內门学员,都下意识闭上了嘴。
    不是被人喝止,是自己意识到,这场战斗已不是他们能隨意评价的层次。
    就在这片短暂静默里,一道人影从人群后方走出来。
    步伐不快,却像一条线把雾切开。前排几名內门学员几乎是本能地往两侧一让,等回神时,路已经空出来。
    馆主关门弟子,陈涛。
    他並未看叶霄,目光先在斗台木栏、地面承重的裂痕上停了一瞬,像在无声復盘刚才那一战。
    隨后,他才抬眼。
    这一眼,没有审视,也没有战意。
    只是確认。
    “正面顶破许景策,不是容易的事。”
    陈涛这才看向叶霄,语气平淡得像在下结论:“你现在,已是內门前列,有资格把准武者当下一步。等你到了那一步,再来找我切磋。別太慢,否则我也许已成武者。”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像只是路过,顺便確认斗台状况。
    直到陈涛的背影没入雾里,周围人才像回过神,呼吸这才敢重一点。
    他们都清楚陈涛的性格,能对一个人说这么多话,本身就已经是看在眼里。
    木栏的裂痕还在,雾贴著裂痕缓缓爬过,像要把刚才的战斗抹掉。
    但四周的人都知道……抹不掉。
    有人在心里默默算了一遍,若换成自己站上去,会在第几下被压下?
    答案出来得很快,却让人更沉默。
    另一边,有人目光掠过登记台那块木牌,三场战斗下来……
    叶霄共贏了一个半时辰的药雾桩,还有整整九十两。
    没人说羡慕。
    可喉结滚动的声音,还有眼神,都骗不了人。
    这两样对他们来说,那都是珍贵资源。
    叶霄的名字,就这样被他们记进心底,成了不可隨便招惹的存在。
    ……
    离开內门练功区后,叶霄在武馆里转了几处,都没见到薛蝉。
    最后他拐进药房,门半掩,灯火不亮不暗,药香苦得乾净,纸包折合的声音细碎而稳。
    薛嬋就在里面。
    她发现来人是叶霄后,淡淡道:“你来得正好,我有事要找你。”
    叶霄进门问道:“何事?”
    薛嬋目光没有喜色,只是冷,但那冷不是针对人。
    “刚才我听到消息。”她语气平得像在確认一笔帐:“你击败了许景策?”
    “嗯。”叶霄应了一声。
    薛嬋眼底微微一动,却很快收住,目光从他的肩线、呼吸、脚步一路扫过。
    她看完,眉心仍没松。
    “你可记得我说过,锻体三境每一步都是在打根基?”薛嬋开门见山:“根基不稳,不只练武上限不足,甚至会有生命危险。”
    叶霄点头:“记得。”
    “那你告诉我,你成为內门才多久?”
    薛嬋盯著他:“既然能击败许景策,代表你已是铸骨后期,这样还敢说记得?”
    叶霄没急著解释,反问一句:“陈涛师兄从练武到成为准武者,不也没花多少时间?”
    “陈涛师兄是天赋异稟,再加上父亲的全力支持,这才能在確保根基深厚下,有那样的进步速度。”
    薛蝉眼神冷了一分:“你可没有这样的条件,更何况,陈涛师兄铸骨时的进步速度,也没你这么夸张。”
    她停了一息,把真正想说的话吐出:
    “叶霄,我问你一句,你別绕,也別瞒我。”
    叶霄看著她:“师姐请说。”
    薛嬋声音不高,却硬得像刀背压住喉:“你有没有沾过邪教?”
    屋里一下静了。
    邪教这两个字,在天渊城谁都听过。
    传闻他们能让人短时间变强,至於其他更深的门道,普通人就不清楚。
    但人人都知道一条铁律,只要被扣上邪教的帽子,各方势力就会把人撕碎。
    因此,邪教几乎从不在明面上出现。
    叶霄眼神沉下,却不慌,答得乾脆:
    “没有。”
    薛嬋没因为这一句“没有”就放心,她起身绕到药案旁,指了指案面:
    “把手伸出来。”
    叶霄迟疑半息,还是把手放了上去。
    薛嬋两指搭脉,动作很轻,却极准,探的是气血。
    她另一只手从匣子里取出一只细瓷盏,盏底铺著一层极淡的灰粉,又拿出一枚乌沉沉的石片,边缘嵌著细银纹路。
    “这是镇煞砂,还有照煞石。”
    薛嬋言简意賅:“邪教很多速成法,血里会残留异样,藏得深,平时根本察觉不出,但遇这两样东西会显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