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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老姑怀上了!(5/5)

    第96章 老姑怀上了!(5/5)
    说著,林曼殊又捧著脸,直勾勾地看著陈拙:“陈大哥,你连牛、牛难產都会帮忙接生?”
    “这牛好大、好大的————”
    说著,林曼殊顺道还张开手臂,比划了一下,那小眼神带著满噹噹的崇拜:“陈大哥,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吗?”
    徐淑芬站在后头,瞅著这俩人,一个高大壮实,一个白净秀气、盘靚条顺。
    这俩人杵一块儿————
    居然意外的登对。
    徐淑芬心里忍不住嘀咕。
    该不会————
    虎子和这小林知青真有可能成?
    好不容易等到傍晚,收工的炮弹壳一响。
    修了一天堰坝的老爷们老娘们,一个个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曹元更是累得跟条死狗似的,他那双三接头皮鞋早就灌满了烂泥,沉得跟灌了铅似的。
    他拖著两条泥泞的裤腿子,一脚深一脚浅,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就想赶紧回老王家那炕上躺著。
    陈拙揣著手,拿著那记分的小破本子,不紧不慢地走在后头。
    他当了一天记分员,活儿倒是不累,就是蹲在田埂上,让那小北风吹得有点脑仁疼。
    俩人一前一后,刚晃悠到屯子里。
    陈拙一抬头,就瞅见自家院门口,站著俩人。
    “老姑?姑父?”
    陈拙赶紧快走几步。
    只见他老姑陈虹和姑父张继业正裹著大衣,冻得直跺脚。
    “哎哟喂!我大侄子!”
    陈虹一瞅见陈拙,那张脸“噌”的一下就笑开了花,满脸的喜气,拦都拦不住。
    她几步上来,一把抓住陈拙的胳膊:“大侄子,老姑这次,可是要好好谢谢你了!你可真是帮了老姑大忙!”
    旁边那一直不咋吱声的姑父张继业,这会儿也激动得脸通红,上前一步,憨笑著直点头:“是啊,虎子,这次可真是多亏你了。
    陈拙这会儿有些懵,称得上是一头雾水:“谢我?谢我啥?”
    他寻思著,不就给了几斤雪蛤么,要谢也早就谢过了,哪里至於这样?
    外头的风呼呼吹著,陈虹跺了跺脚,裹紧身上的夹袄,搓了搓手就道:“外头风大,不是说话的地儿,走走走,进院子说!”
    她一把拽著陈拙,就往院子里走。
    刚一进院子,陈虹瞅著陈拙,那股子激动劲儿还没过去,她深吸一口气,那声音都带著颤儿:“虎子————老姑怀上了!”
    “啥玩意儿?!”
    陈拙差点一句“我滴个亲娘”喊出口。
    不是儿?
    这雪蛤又不是啥灵丹妙药,也妹听说过,这吃了就能怀上啊!
    再说了,这陈拙送过去的时间,和老姑这会儿怀上的时间对不上。
    老姑这会儿能確定自个儿怀上,怎么说也得是有一个月,老中医把脉了才知道。
    这关他啥事儿啊?
    老姑属实是爱屋及乌,但凡沾著点好事儿,都要想著陈拙。
    就像是眼下,因为好不容肚子里揣上一个,把这其中的功劳都安在陈拙头上了。
    陈拙只能说————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不止是老姑,就连姑父张继业这会儿也憋不住了,一个大老爷们,愣是眼眶红彤彤的,话里话外都是说不出的感激:“虎子啊!”
    “你那雪蛤可真是神了!你、你就是咱老张家的恩人吶————”
    “我媳妇儿怀上了,这功劳少不了你的!”
    陈拙都快冒汗了。
    姑父啊————你这也太性情了,啥话也敢往外冒!
    好在,正当陈拙还在汗流浹背的时候,外头何翠凤和徐淑芬也回来了。
    俩老娘们儿一听陈虹怀上了,那叫一个激动,衝上来围著陈虹,三个人抱一块儿,又哭又笑的。
    “我滴个乖乖!咱老陈家这是祖坟冒青烟了!”
    “快快快,虹啊,快上炕,可別冻著了!”
    院子里,就剩陈拙和张继业俩老爷们儿大眼瞪小眼。
    陈拙瞅著他姑父那激动的直搓手的样子,抹了一把脑门上的虚汗,仔细一琢磨这乌龙事儿,也忍不住乐呵起来:“姑父,这大喜事儿,咱高低得整俩硬菜啊。”
    “我这儿还有昨儿个山上踅摸的抱子肉呢,鲜著呢。待会去割一块,咱今儿个燉肉吃。”
    “別。”
    张继业猛地站起来,抹了把脸上的猫尿,憨笑著拍了拍自个儿带来的大麻袋:“虎子,今儿个这顿饭,说啥也得我来做!”
    他解开麻袋,献宝似的往外掏:“瞅瞅!我托人,弄了二斤上好的五花肉,还有这几根大棒骨。刚从肉联厂剔下来的,带著不少肉丝儿呢。”
    姑父张继业拎著肉,兴冲冲地就往灶房躥,那股子劲儿,拦都拦不住:“虎子你歇著,今儿个瞧姑父给你露一手。”
    屋里头,三个女人正围著陈虹,嘰嘰喳喳地说著怀崽儿的注意事项。
    陈拙插不上嘴,正寻思著出去溜达溜达。
    炕沿边,陈虹却突然冲他招了招手,压低了嗓门儿,神神秘秘地开了口:“虎子,你过来。”
    “咋了老姑?”
    陈虹往窗户外面努了努嘴,那方向,正是老王家的院儿。
    “虎子,老姑刚才进屯子,瞅见个男的————走在你前头,钻进老王家院几里了。”
    “那人————是不是就是王春草那个姘头。叫————曹元是吧?”
    陈拙一愣:“是他。老姑,你咋突然说起这个了?”
    陈虹嘿嘿笑了一声,脸上是止不住的幸灾乐祸:“虎子,你可不知道。”
    “春草那丫头心野,没长脑子,寻思著自个儿找了个城里端铁饭碗的,就牛逼哄哄了。”
    “可这丫头,到底是嫩了点,她也不去城里头打听打听。”
    陈虹凑近了,那声音压得更低了:“我今几个听厂里人说了。那曹元,压根就不是啥正式工。他就是个锅炉房的临时工,档案都不在咱钢厂。要不然,他一个城里工人,能上赶著找个农村对象?”
    陈虹冷笑一声:“而且啊————我听说,他那临时工的活儿,八成也快吹了!”
    “老姑,你说真的?”
    陈拙听到了个大消息,这会儿正震惊呢。
    屋门“嘎吱”一声被推开,徐淑芬端著水盆从外头进来,刚好听见“曹元”
    俩字儿。
    “啥?曹元?”
    徐淑芬那柳眉当场就竖起来了,她把水盆往地上一墩,“哐当”一声。
    “虹啊!你还不知道吧?!”
    “就那姓曹的王八犊子————”
    “前些天,你大侄子让他家把脑袋都给打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