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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当上土兽医?(3/5)

    第94章 当上土兽医?(3/5)
    牛棚门口围了一圈人,一个个愁眉苦脸的。
    大队长顾水生正背著手,焦躁地来回踱步,嘴里旱菸抽得“吧嗒吧嗒”响。
    “咋了这是?”
    “哎,別提了!”
    “完犊子了!怕是————难產了!”
    只见牛棚里,那头老黄牛“哞眸”惨叫著,它的身躯在草垛上使劲儿,可就是生不下来。
    那老牛倌儿急得满头大汗,脸都白了。
    “大队长,不行啊!这也不知道咋回事,明明老黄牛都使劲了,可偏偏就没露出口子来。”
    “我刚伸手进去探了,那產道一直不开,里头跟个死胡同似的,拧成麻花了!”
    这是————子宫扭转?
    陈拙一听,眉头当场就拧成了疙瘩。
    这玩意儿可比他上次给狐狸接生那臀位难產凶险多了。
    这要是拧死了,別说牛犊儿了,这老黄牛都得搭进去!
    要知道,这老黄牛这可是生產队最大的固定资產。
    “哞—
    ”
    老黄牛又是一声悽厉的惨叫。
    老牛倌儿急得直跺脚,恨不得自个儿帮黄牛把崽儿生下来:“咋整啊?这可咋整啊?”
    顾水生那张脸,黑得跟锅底灰似的。
    “赤脚大夫呢?”
    赤脚大夫背著药箱,满头大汗在旁边看著黄牛,可他一瞅这架势,也麻爪了。
    “大队长————我、我只会看人,我不会看牲口啊————”
    顾水生气得直骂娘。
    就在这当口,陈拙探出身子,忍不住开口:“大队长,我来试试。”
    顾水生愣住了,扭过头就看向陈拙:“你?虎子,这可不是闹著玩的!”
    “我知道。”
    “我以前在山里头,见过牲口难產。这叫子宫扭转,得把牛放倒了,给它滚过来。”
    “啥玩意儿?滚牛?”
    大伙儿全都听傻了。
    “这些待会再说,从现在起,我说,你们做!老牛倌儿,拿地瓜烧来,越多越好,再拿盆热水和胰子。”
    陈拙吼了一嗓子,那股子虎劲儿一上来,大傢伙居然下意识地就按照他的话做了。
    有人私底下琢磨著————说不定,还真成。
    陈拙这小子,又养老,又养狗,屯子里要说谁家养的畜生最多,非得是这小子。
    正想著,那边陈拙又开口了:“贾卫东,找几个年轻力壮的,拿粗麻绳来。”
    陈拙先是拿热水和胰子把自个几的胳膊从指尖到胳膊肘,来来回回洗了七八遍,又哗啦一下,倒了半瓶地瓜烧上去。
    那酒精味儿,刺得旁边人都直哆嗦。
    “哞—"
    老黄牛疼得快站不住了。
    陈拙深吸一口气,把袖子擼到肩膀上,凑了过去,那股子羊水和血腥味儿直衝脑门。
    他伸手,小心翼翼地探了进去。
    这一探,陈拙心里头就是一沉。
    这產道,果然跟麻花似的,拧得死死的。
    他顺著那螺旋劲儿一摸————
    “向右扭了,估摸著有一百八十度!”
    “虎子,咋样?”
    顾水生站在旁边,记得后背都冒汗。
    “必须得放倒。”
    “拿绳子,捆它四条腿,往右边推!”
    “啥?”
    “它往右扭,咱就得让它往右滚,顺著它那股子劲儿!”
    贾卫东领著几个老爷们,吭哧吭哧地把牛放倒。
    “一、二、三,滚!”
    “哞”
    老黄牛被滚得惨叫。
    陈拙把胳膊伸在里头,死死感受著那股子劲儿。
    “不行!崽子跟著一块儿滚了!”
    陈拙急了,他一瞅见旁边那餵牛的厚木板,眼睛一亮:“拿木板来,压住它肚子!”
    “贾卫东,你,还有你,使劲儿压住木板,把牛犊子给摁住。別让它跟著转。”
    “剩下的人,听我口令,再滚!”
    这“滚牛法”加“木板压腹法”,简直是土法接生的精髓。
    “一、二、三——滚!”
    “嘎巴一”
    一声若有若无的闷响,从牛肚子里传来。
    陈拙那只在里头的手,猛地感觉到一股子鬆动!
    那麻花.儿————解开了!
    “成了。”
    陈拙心里一喜,也顾不上別的了,在里头一顿楚摸。
    “摸著蹄子了,是正位!”
    他一把抓住那俩湿滑的小牛蹄子。
    “都別动了,往外拉,使劲儿!”
    老牛倌儿也赶紧上来搭把手。
    “一、二、三!”
    “哗啦一”
    一声水响。
    一团湿漉漉、黏糊糊的小玩意儿,顺著那股子劲儿,一下就滑了出来。
    是头带花的小牛犊儿!
    “哞————————”
    小牛犊子趴在草垛上,抖了抖耳朵,发出了第一声虚弱的叫唤。
    “生了!生了!”
    “哎哟喂!还是个带把儿的!”
    牛棚里,当场就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声。
    老牛倌儿一屁股坐在地上,“嗷”的一嗓子,就差哭得跟个孩子似的。
    差一点,就差一点,他一整年的工分都要没了啊————
    顾水生也激动得直哆嗦,他衝上来,一把抓住陈拙那只还沾著血和黏液的胳膊,那手劲儿,差点没把陈拙给捏碎了。
    “好傢伙,虎子!”
    顾水生激动得唾沫星子横飞:“你这手绝活儿,打哪儿学来的?”
    陈拙累得一脑门子汗,他抽出胳膊,在旁边的草垛上蹭了蹭。
    他摸了摸后脑勺,露出一副憨厚老实的山里娃笑容:“大队长,这牛和狗、狼都一样,都是牲口嘛。”
    “我这不是养赤霞和乌云么?养多了,琢磨多了,也就懂了点。”
    “我刚刚那也是逼急眼了,寻思著死马当活马医,就隨便试试————”
    顾水生瞅著陈拙那侃侃而谈的样儿,心里头都惊呆了。
    隨便试试?
    这瘪犊子玩意儿,知不知道这牛要是完蛋了,全队都得吃掛落?
    陈拙这小子————是真虎啊。
    但同样,他有事儿,也是真上!
    从跑冰排救栓子,到今儿个接生老黄牛,这小子,是真能扛事儿。
    顾水生“吧嗒吧嗒”抽了两口旱菸,猛地一拍陈拙的肩膀。
    “虎子!”
    “啊?”
    “你小子,养牲口是一套一套的。”
    “咱队里,就一个老牛倌儿,再加个只会看人的赤脚大夫,刚好,缺个正儿八经的土兽医。”
    顾水生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牙:“要不然————这.儿,就你来吧?”
    这话一出,大傢伙都愣了。
    场面顿时就安静下来。
    这年头,赤脚医生,说不定还没有土兽医精贵呢。
    陈拙要是又当土兽医,又当大食堂掌勺的,这以后————马坡屯里的人,谁还敢惹陈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