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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的復仇折辱,怎么变甜宠了(29)

    眼皮沉得抬不动,浑身骨头像被拆开重装过一遍,又酸又软。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酒店套房的天花板在视线里模糊地晃。
    身侧传来“滋啦”一声轻响,是拉链划过的声音。
    侧过头,秦渊已洗漱完毕,站在穿衣镜前打领带。
    窗帘滤进来的晨光昏昏蒙蒙,在他身上切出明暗分明的界线,黑西装是泼开的浓墨,白衬衫是刻意留出的白,整个人立在那儿,就像一幅笔触极细的工笔画。
    从挺拔的眉骨到清晰的下頜,线条一笔勾到底,乾净利落,俊朗得有些逼人。
    偏那唇角噙著一点似有若无的弧度,便化开了三分锋锐,生出些许错觉般的温存来。
    他像是脑后长了眼睛,缓缓转过头,“醒了?”
    “不多睡会儿?”
    傅芃芃心臟一抽。
    掏出手机看时间。
    九点零三分了,会议在九点半开启,还有不到半小时,要来不及了!
    傅芃芃掀开被子,慌里慌张地穿衣服:“怎么不叫醒我?”
    “叫你做什么?”秦渊从镜子里瞥了她一眼,手上动作没停。
    深色领带在他修长指间穿梭,一个標准漂亮的温莎结渐渐成型。
    “你昨晚累成那样,站都站不稳,乾脆给你放天假,好好在酒店休息。会议,你不用去了。”
    “不行!”傅芃芃想也没想脱口而出。
    秦渊抬眼望过来,眸光沉得让人心里发慌。
    傅芃芃喉头一紧,慌忙找补:“我是说,这会议这么重要,我是秘书,理应在场记录,而且前期准备都是我做的,我……”
    “前期工作你做得很好,”秦渊打断她,朝床边走了两步,高大的身影逼近,带著无形的压迫感。
    他伸手,指尖將她颊边一缕汗湿的头髮轻轻拨到耳后,动作温柔得让人心里发寒,“剩下的,李助接手。”
    “听话,在酒店乖乖等我,知道吗?”
    傅芃芃垂下眼,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心臟在胸腔里胡乱衝撞,擂鼓一样。
    不让她去,也好,窃听器已经安好了,远距离传输,她在不在现场,根本不重要。
    她需要时间,仔细想想,该如何承受他事后滔天的怒火。
    或许……逃离,是最好的选择。
    “……好吧。”她努力压平声音,在他的注视下,缓慢地挪回床上,拉起被子,盖住自己。
    “那我再睡会儿。”
    秦渊凝视她几秒,没说什么,转身拿起桌上的腕錶戴上。
    走到套房门口,手搭上门把时,他脚步停住,背对著她。
    “芃芃。”
    傅芃芃心头一跳:缩在被子里没动:“……嗯?”
    “你有没有什么事......瞒著我?”
    “......”
    空气骤然安静。
    静得她能听见冷汗顺著脊背滑落的细微声响,被子底下的手指深深攥紧。
    她无法控制地揣测。
    他知道了?这个念头让她头皮发麻。不可能。
    如果知道,他根本不会去开会,更不会这样平静地站在这里同她说话。
    她用力掐了一下手掌心,疼痛让混乱的脑子稍微清醒。
    “你怎么这么问?”
    秦渊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转过身,目光扫过她眼下淡青的阴影,语调放缓,像是隨口一提:“就是看你昨天精神不太好,像藏著心事。”
    傅芃芃心里一松,差点虚脱。
    为显表情自然,她埋怨地嘟了下小嘴,“我在你面前都是透明的,能藏著什么?”
    “倒是你,突然不让我去参加会议了,是不是背地里有別的打算,不想告诉我?”
    “打算么?確实有。”
    他愉悦的看著她骤然屏息、紧张的模样,唇角弯了弯,“关於我们以后的关係。等我回来,再告诉你。”
    “所以要乖乖等我。不要乱跑,知道吗?”
    傅芃芃:“.....好。”
    他一走,傅芃芃立马掀开被子,跳下床。
    行李都不要了,也不洗脸也不刷牙,套上一身乾净的衣服,带上重要的手机和证件,撒丫子跑路。
    不能再待了。
    她的潜意识告诉她,现在不走,或许就再也走不掉了。
    一小时后,计程车后座。
    窗外的城市景象飞速倒退,机场高速的路牌映入眼帘。
    “师傅,t1航站楼。”
    在值机柜檯,她隨便选了一个最快起飞的航班,目的地不重要,离开这里才重要。
    刷银行卡,取登机牌,过安检……一系列动作非常迅速。
    等坐在候机厅冰冷的座椅上,隔著巨大的玻璃窗,看著跑道上的飞机缓缓移动,她才后知后觉地开始发抖。
    登机牌被她捏得不成样子。
    心臟在胸腔里沉重地撞了几下,然后缓缓回落,留下无尽的虚浮。
    她逃出来了。
    **
    赵子轩没把事做绝。
    傅芃芃的母亲被他从原来的公立医院转了出来,安排进一家安保严密的私人疗养院,仍在同一座城市。
    傅芃芃因为这份牵掛,不敢跑得太远,逃到了隔壁的省会城市。
    她在老城区找了家不起眼的小旅馆,不用登记身份证,付了三天现金,住了进去。
    房间很旧,墙皮斑驳脱落,空气里浮动著洗不掉的霉味,但比起落在秦渊手里,已经好很多了。
    窗帘厚重,拉得严严实实,不透一丝光。
    前三天,她不敢出门,每天晚上做噩梦。
    梦见自己又成了“惊鸿剑”傅芃芃,被梦里的秦渊关在洞穴里,日日蹂躪。
    用催情药和各种调教手段,操成了离不开他的炉鼎。
    嚇得她每每一身汗湿从床上惊醒,再也不敢入睡。
    白天靠便利店买来的泡麵和饼乾度日。
    手机一直关机,第四天下午,她才敢开机,不过也是拔卡的那种。
    她戴上帽子和口罩,打扮得亲妈都忍不住来,去附近的菜市场买点吃的。
    市场门口有家电器行,电视播著財经新闻。
    傅芃芃本来已经走过去了,听到熟悉的名字,顿住脚步又走了回来。
    是秦渊,他被一群记者围在中间,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
    標题滚动著刺眼的红字:“渊渟资本海外投资遭重创,疑涉內部情报泄露”。
    傅芃芃僵在原地。
    新闻主播语速飞快:“……据悉,渊渟资本在东南亚的新能源项目因核心数据外泄,遭遇竞爭对手狙击,单日蒸发市值超十二亿。业內分析指出,此次泄露极有可能源於高层……”
    画面切换到秦渊被围堵的镜头。
    话筒快戳到他脸上:“秦总,有传言说这次泄密源自身边最信任的人,请问是否属实?您对此有何回应?”
    秦渊薄唇紧抿,下顎的线条显得愈发凌厉。
    他没有立刻回答,目光越过嘈杂的人群,直直地看向镜头深处。
    那一瞬间,傅芃芃浑身血液都冻住了,仿佛他穿透了屏幕,找到了缩在廉价电器行前的她。
    他对著镜头,眼神深不见底:“宝宝,现在回来,我不跟你计较。
    傅芃芃:“……!”
    她像被烫到一样后退半步,简直毛骨悚然。
    不敢再看,踉蹌著逃离那屏幕。
    身后,隱约传来记者群瞬间沸腾的喧譁:“请问秦总,您口中的『宝宝』是谁?”
    他的回答,她已经听不到了。
    傅芃芃捂著耳朵,滑落到手臂上的塑胶袋沙沙作响,听起来像无数恶意的窃窃私语,追著她不放。
    一路跑回昏暗闷热的旅馆房间,反锁上门,她才敢大声喘气。
    弯腰撑著膝盖休息,一低头,眼泪砸在陈旧起皮的地板上,溅开一小片湿痕。
    她抬手一抹,满脸冰凉的湿意——竟是被生生嚇哭了。
    心虚,恐惧,还有一种大事不妙的预感,沉沉地压下来。
    秦渊的公司遭受如此重创,可他刚才在镜头前的样子,除了冰冷的怒意,没有半分预想中的慌乱或颓唐。
    反而像一柄收入鞘中的剑,沉默,却更让人胆寒。
    他越是镇定,就越让她恐慌。
    她怕他还有后手,怕这溃败只是表象,怕他下一刻就能扭转乾坤,然后……就有足够的余力,亲手把她这个叛徒揪出来,撕碎。
    手机就在这时响了,是个陌生號码。
    傅芃芃犹豫几秒,接起来。
    “餵?是傅小姐吗?我是张阿姨,你母亲的护工!”
    那头的声音惊慌失措,“你妈妈不见了!我刚才去楼下交个费的功夫,回来人床就空了,轮椅也不见了!”
    傅芃芃脑子里“轰”一声,霎时一片空白。
    “你说什么?!”
    “我问了护士站,谁都没看见……傅小姐,这可怎么办啊?要报警吗?”
    “先別报警,我去问问人。”
    傅芃芃掛断电话,手脚冰凉。
    赵子轩——一定是他!他拿到情报了,现在要灭口了,连她母亲都不放过!
    她疯了一样拨打赵子轩的电话。
    接通后,她像头被激怒的母狮子,嘶吼道:“赵子轩!你把我妈弄哪儿去了?!你不讲信用——!”
    “你他妈发什么疯?”赵子轩的声音比她更暴躁,“我正要问你呢!秦渊那边怎么回事?他今天上午突然撤了所有东南亚的资金,我的人全被套进去了!你现在在哪儿?!”
    傅芃芃愣住:“……什么?”
    “他早就知道我们的计划了!那窃听器他妈的是个饵!”
    赵子轩的声音扭曲得像要杀人,“他通过假情报引我入局,现在我的流动资金全被他吃了!傅芃芃,你是不是跟他合伙耍我?!”
    傅芃芃握著手机,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完了。
    秦渊早就知道他们的计划。
    他將计就计,用她亲手装的窃听器,给赵子轩挖了个坟墓。
    那她母亲……
    “不是我。”赵子轩咬牙,“我还没拿到我要的东西,动你妈干什么?傅芃芃,你最好別耍花样,否则我让你爸在监狱里生不如死——”
    傅芃芃没有功夫听他放狠话,定了下午的机票,匆匆赶回原本的城市。
    市一院康復楼,三楼。
    傅芃芃压低了帽檐,口罩捂得严实。
    电梯门开时,走廊空无一人,安静得诡异。
    她衝到母亲的病房前,门虚掩著。
    推开,里面空荡荡。床铺整齐,轮椅不在,连床头柜上的水杯都不见了。
    真的不见了。
    傅芃芃腿一软,扶住门框。
    脑子里乱成一团:赵子轩说不是他,那会是谁?秦渊?他怎么会知道她母亲在哪??
    一只手突然从背后伸过来,捂住了她的嘴。
    傅芃芃瞳孔骤缩,挣扎还没开始,就被推进空病房。
    门“咔噠”落锁。
    她被抵在墙上,那人的气息笼罩下来,做噩梦都不放过她。
    “宝宝。”秦渊的声音贴著她耳廓响起,嘆息般滚烫,“跑了怎么又回来了呢?”
    傅芃芃浑身血液都冻住了。
    “想老公了?”他低笑,大手掐住她的腰,力道大得像要捏碎骨头,“……想挨操了,是吧?”
    傅芃芃连尖叫都发不出来。
    她无助地抖,剧烈地颤抖,像被狂风从枝头卷落的叶子。
    秦渊鬆开捂她嘴的手,转而捏住她的下巴,逼她抬头。
    他眼底一片猩红,却不是怒,冷静的疯狂。
    “我给了你机会,三天时间,我等你回头。”
    “可你一次没有回来看我。”
    傅芃芃眼泪涌出来,模糊的视线里,秦渊的脸近在咫尺。
    他低头,吻了吻她颤抖的眼皮。
    “那就別怪我了。”
    傅芃芃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秦渊温暖结实的怀抱中。
    视线昏暗,空气里有灰尘和铁锈的味道。
    手脚没被绑住,她却不敢动。
    因为秦渊就在身边。
    “醒了?”
    冰冷的吐息从头顶上传来。
    傅芃芃侧过头,秦渊抱著她坐在椅子上,一身黑衣,手里把玩著什么东西。
    是那个窃听器。
    “很精巧。”他评价,“赵子轩给你的?还是你自己买的?”
    傅芃芃闭上眼,不说话。
    秦渊也不逼她。他把她放在椅子上,站起身,走到房间另一头,“啪”一声打开了顶灯。
    刺目的白光淹没视野。
    傅芃芃眯起眼,几秒后才適应光线,然后她看见了——
    房间很大,像废弃的仓库。而正中央,整整齐齐绑著九个人。
    赵子轩、夏冉、王浩、柏英、腾伟诚、丁美琪、范雨欣、穆妍妍,还有——李娜,以及她那个黄头髮男友。
    他们被绑在椅子上,嘴被封著,脸上全是惊恐和难以置信。
    尤其赵子轩,他死死瞪著秦渊,眼珠几乎要凸出来。
    秦渊走到他们面前,慢条斯理地摘下手套。
    他没有戴面具,没有变声器,甚至没有刻意压低声音。
    光明正大地站在那儿,任由惨白的灯光打在脸上,映出深邃俊朗的五官,和那双冷得结冰的眼睛。
    柏英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疯狂摇头。
    他看懂了。
    ——当復仇者不再遮掩面容,就意味著他不在乎被看见,不在乎被报復,也不在乎事后会不会被警方追查。
    他下定了决心,要做的不是一场隱蔽的报復。
    而是同归於尽。
    秦渊笑了笑,却让所有人打了个寒颤。
    “人都到齐了。”他说,“开始我们的审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