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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的復仇折辱,怎么变甜宠了(13)

    “傅芃芃,你挺能耐啊?”范雨欣抱臂冷笑,“几年不见,学会勾引人了?还敢往赵子轩身边凑?”
    “夏冉姐也是你能惹的?”穆妍妍上前,推了她肩膀一把。
    傅芃芃踉蹌著撞到冰冷的瓷砖墙壁,后背生疼。
    “我没有……”她试图解释,声音发颤。
    恐惧像浑浊的冰水,从脚底急速漫上来,堵住了喉咙。
    她眼睁睁看著那三个女人一步步逼近,影子在惨白的灯光下被拉长、扭曲,像三堵密不透风的墙压过来。
    空气变得稀薄,每一次呼吸都费力,胸口被无形的重物死死压住。
    当年秦渊被他们堵在教室角落,是不是也这种感觉?
    四面八方都是恶意,逃无可逃,连呼吸都带著绝望。
    他那时一言不发,脊背却绷得像拉满的弓,把所有怒吼都压成了沉默的骨头。
    是不是知道拳头不够硬的时候,喊出声只会招来更狠的践踏?
    他选择隱忍蛰伏,有了力量再狠狠报復回来。
    这才是聪明人的做法。
    傅芃芃眼前闪过秦渊如今的样子,那双眼睛深不见底,平静之下燃著淬了冰的地狱之火。
    他慢条斯理地逼刘凯跳楼,用最从容的姿態做著最狠的事。
    不知怎的,她突然就有了力量,想起秦渊那句“成为我的共犯”。
    是啊,他们都长大了,面对欺凌,应该狠狠地报復回去,不能一直这么懦弱下去。
    “当我们瞎啊?”
    丁美琪伸手揪住她的头髮,“刚才贴赵子轩那么近,现在装什么小白花!”
    头皮传来尖锐的刺痛,傅芃芃闷哼一声,长期压抑的屈辱和愤怒冲了上来。
    她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反手抓住了丁美琪揪她头髮的手腕。
    “放开!”她指甲扣进她的皮肤,声音嘶哑,眼神带著股狠劲。
    丁美琪吃痛,惊呼著鬆了手,“你敢挠我?”
    另外两人见状,立刻扑了上来。
    洗手间里乱成一锅粥。
    傅芃芃像只被困的兽,拼尽全力挣扎、推搡、踢打。
    她抓住穆妍妍伸过来想扇她耳光的手,低头狠狠咬了一口!
    “啊——!你属狗的!”穆妍妍惨叫。
    逼退一个,另一个重振旗鼓,像头凶狠的母狮子扑了上来。
    双拳难敌四手,遑论对面有三个人,六只手。
    很快,傅芃芃落入下风,被范雨欣从背后勒住。
    丁美琪和穆妍妍一左一右按住她的手臂,將她摜倒在地。
    冰冷的瓷砖地面贴著侧脸,头髮被扯住,疼痛和屈辱让她眼前发黑。
    丁美琪骑在她身上,扬手就是一巴掌。
    “贱人!还敢咬人?!”
    “啪!”脸颊火辣辣地疼。
    “当年就跟条狗似的跟在李娜后面,现在还是这副德行!看见男人就摇尾巴!”
    “秦渊那个杂种没玩爽你,又想来勾搭赵子轩?你也配?!”
    污言秽语夹杂著疼痛落在身上。
    傅芃芃喘著气,气得浑身发抖,心里想著:別让她活著出去,否则下次,一定狠狠地报復回来!
    丁美琪揪著她的头髮,对上她凶狠的眼神,心里一个激灵,又觉不忿。
    “敢用这么看我?你不服?”
    说著抓著她的头髮,要把她的头往地上撞。
    说时迟那时快,“砰!!!”
    洗手间的门被大力踹开。
    “你们放开她!”
    苏晴喘著粗气出现在门口,手里提著个沉甸甸的红色灭火器。
    看了眼被压在地上,狼狈不堪的傅芃芃,咬牙豁出去,拔掉保险销,对准骑在傅芃芃身上的丁美琪三人,按下压把。
    “噗——!!!”
    大量乾粉劈头盖脸喷涌而出。
    “啊!我的眼睛!!”
    “咳咳咳……这什么东西!!”
    “苏晴你他么疯了?!!”
    狭隘的空间里充斥著白色烟雾,尖叫声怒骂声咳嗽声,挤成一团。
    范雨欣三人被喷得满头满脸都是白粉,眼睛刺痛,呼吸困难,失去了战斗力。
    苏晴扔掉灭火器,衝过去用力推开捂著眼睛尖叫的丁美琪,一把拉起地上的傅芃芃。
    “走!!”
    两个女人手拉著手,撞开还在乾粉烟雾里踉蹌咒骂的三人组,衝出了洗手间,沿著空旷的走廊拼命往外跑。
    一直跑到殯仪馆外阳光刺眼的空地,確认没人追来,两人才喘著粗气停下,互相搀扶著,腿软得直打哆嗦。
    对视一眼,彼此脸上都沾著灰,头髮凌乱,衣衫不整,狼狈得像刚从战场逃出来的难民。
    可不知怎么,看著对方这副狼狈样子,傅芃芃先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苏晴也跟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们都知道,这次是彻底把“女王团”得罪死了,事后一定会被找麻烦,但此刻,她们至少是痛快的。
    “傅芃芃,为了你,我亏大发了。”苏晴苦笑道。
    她本就指望能搭上赵子轩这条线,现在全泡汤了。
    傅芃芃握紧她的手,语气认真:“苏晴,听我的,別去找赵子轩。他不是个好东西,我今天亲眼看见他——”
    “哎呀,两位姑奶奶,原来你们在这儿猫著呢!”
    一个带著笑意的男声突兀地插了进来。
    两人悚然一惊,转头就见柏英抄著兜,慢悠悠地从拐角晃了过来。
    他穿著得体干练的黑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掛著玩世不恭的笑。
    傅芃芃红脸颊红肿、头髮凌乱,她们身上都残留著白色粉末,但他就像是完全没看见这些异常,笑容都没变一下。
    “可让我好找。”
    他在她们面前站定,做了个请的姿势。
    “前头仪式快结束了,大伙儿准备动身去墓园送刘凯最后一程呢。到处都找不著你们俩,轩哥和冉姐都有点著急了。”
    苏晴脸色白了白,“我们有点不舒服,想先回去了。”
    赵子轩的大腿抱不上了,今天这么一闹,夏冉那群人恨她入骨,赵子轩不给她们穿小鞋就谢天谢地了。
    不如趁早抽身,另寻出路。
    “不舒服?”柏英挑眉,笑容深了些,“那更得跟著大部队了,等送完刘凯,我送你去医院看看吧。”
    他说话客气,带著关怀。
    转眼不知从哪儿冒出两个穿著殯仪馆安保制服的高大男人,一左一右,沉默地堵住了她们的去路。
    “请吧,两位。”柏英侧身,笑容不变,“车都等著你们呢。”
    傅芃芃和苏晴两人对视一眼,心皆往下沉。
    她们被半请半押地带回了前厅。
    灵堂里人稀稀拉拉,大部分宾客要么直接离开,要么已经坐上了前往墓园的车。
    刘凯的父母在几个亲戚的搀扶下,红著眼眶不住地向赵子轩弯腰道谢。
    “赵总,多谢您……给我们阿凯买了那么好的墓地……”
    “在城西永安园,听说老贵了,我们真不知道该怎么谢您……”
    刘母的哭声断断续续传来。
    听得傅芃芃心尖发凉,再次见识到了赵子轩的可怖之处,当真是把人卖了,別人还得感激涕零地为他数钱,说谢谢他呢。
    傅芃芃没时间感慨,迅速扫视四周,冲人多的地方大声呼喊求救。
    可刚喊出一个字,就被柏英捂著嘴擒住腰身。
    “傅芃芃,”他的呼吸泼洒在她耳朵上,激起一片鸡皮疙瘩,“不要做惹怒轩哥的事,这是看在同学的情谊上,我给你的最后忠告。”
    傅芃芃在他眼里看到了冰冷的杀意,嚇得闭上了嘴巴。
    赵子轩温声安抚著刘凯父母,夏冉挽著他的手臂,姿態亲昵,偶尔抬眼朝这边瞥来,眼神像淬了冰。
    而后方,狼狈的三人组一边用湿巾擦著头髮和脸蛋上的白色粉末,一边面色狰狞地朝她们走来。
    根本无处可逃。
    一辆黑色豪车开了过来,傅芃芃被迫与苏晴分离,坐上了不同的车。
    车门“嘭”地关上,落了锁。
    柏英上了驾驶座。
    刚坐定,后车门被拉开,赵子轩搂著夏冉的腰坐了进来。
    车內空间顿时变得逼仄。
    夏冉原本正娇声跟赵子轩说笑,一抬头看见前座的傅芃芃,笑容消失,翻了个白眼。
    “子轩,她怎么在这儿?这贱人伤了我的姐妹,赶紧让人给她个教训,丟下去,血別溅在了车里。”
    赵子轩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目光掠过前座傅芃芃僵直的背影,声音听不出情绪:
    “急什么。你的姐妹,自然不能白受委屈。既然傅芃芃同学不懂规矩,我们就留她在身边,费心教教她。”
    “柏英。”
    柏英闻言,右手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钳制住傅芃芃,从她手里抢走了手机。
    “你们不能这样!”
    傅芃芃声音发抖,“这是非法拘禁!限制人身自由是犯法的!”
    赵子轩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低笑了一声。
    他隔著镜片看向傅芃芃,眼神里偽装的温和褪得乾乾净净,只剩下赤裸的轻蔑,以及猫耍老鼠般的残忍。
    “傅芃芃,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在这里,我就是法律。你最好听话一点,否则陈伟的下场你也看到了,我可不是个怜香惜玉的人。”
    夏冉听了这话,脸色稍霽,娇嗔地哼了一声:“嚇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被这小妖精迷住了呢!不过子轩,带上她多晦气呀。”
    “乖,就是个小玩意儿,留著给你出出气。”
    赵子轩搂紧她,意味深长地又看了眼前方,“开车吧柏英。”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