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牧马人》要拍电影了？
第111章 《牧马人》要拍电影了？
结果跑到书记办公室一看，门锁著。
隔壁办公室的人说付书记去区里开会了，得下午才回来。
“林知秋只好先把匯款单小心翼翼地折好，塞进內衣口袋最深处，这才磨磨蹭蹭地回到了他们那个大办公室。
刚推开门，好傢伙，王雪梅、赵晓芸和孙倩三人正脑袋凑在一块儿，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啥呢。
一看见他进来，六只眼睛“唰”地一下全聚焦在他身上。
“哎呦！我们的大忙人可算回来了！”王雪梅第一个衝过来，手里还拿著没织完的毛线活，“快说说！《人民文学》的同志找你啥事儿？是不是你偷偷投稿被录用了？”
赵晓芸也凑上前，一脸八卦：“就是就是！林知秋同志，你这保密工作做得也太好了吧！之前还说有新稿子给我们先看呢，结果转头就投给《人民文学》
了？”
连一向文静的孙倩也推了推她的黑框眼镜，好奇地望著他。
林知秋看著这三堂会审的架势，无奈地一摊手：“我的三位好姐姐，我早就跟你们坦白过了啊！我跟张双河同志也说过，我就是写《牧马人》的那个知秋。
是你们自己不信，非说我没有作者气质，长得不像作家，还说人家作家肯定是个饱经沧桑的中年人。我能有啥办法？我总不能把户口本拍桌上证明我就是我吧？”
虽然他的语气带著点开玩笑的口吻，但是世上有多少真心话都是以开玩笑的方式说出口的呢。
王雪梅狐疑地上下打量他：“你真没吹牛？那《牧马人》真是你写的？许灵均和李秀芝那些事儿，你一个光棍小同志能琢磨那么透？”
“王姐，这创作可不分男女老少啊。那你说写西游记的吴承恩，他还真当过猴子？”
林知秋笑著开口。
“那你说说，李秀芝最开始为啥愿意嫁给许灵均？”
赵晓芸立刻抢著询问。
“当时那情况，她一个逃荒的姑娘，举目无亲，能找到个成分不好但心眼实在的老许搭伙过日子，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那就是天大的指望了。我当时在书里不是写了她的心里想法吗？她当时想著，跟了他，好歹饿不死。”
林知秋索性给她们解答一番，省的以后再解释起来更加麻烦。
孙倩听著，微微点了点头，她读过《牧马人》，林知秋说的確实是原文里的意思和人物心理。
孙倩听著，微微点了点头，她读过《牧马人》，林知秋说的確实是原文里的意思和人物心理。
王雪梅还不死心，又拋出一个问题：“那————郭大爷呢？郭大爷为啥对许灵均那么好？”
“郭大爷那是心善，看不得老实人受委屈。他觉得老许虽然是老右”，但本质不坏，干活也实在。书里不是写了嘛，郭大爷常说：在人落魄的时候拉一把，比在他发达的时候锦上添花强得多。”
林知秋想也没想就回答了上来。
这自己写的小说，里头的具体情节当然还记得。
更何况这短篇小说总共也没多少字，又不是动輒几十上百万字的大长篇，不记得还情有可原。
这下，连王雪梅也没话说了。
林知秋不仅对情节门几清，连一些对话和人物心理都记得清清楚楚，这要不是原作者，很难做到。
办公室里有那么几秒钟的安静。
突然，赵晓芸“嗷”一嗓子，猛地抓住林知秋的胳膊，激动地直跳脚：“我的天！你真是知秋？！那个大作家知秋？！就跟我们在一个办公室？！”
王雪梅也反应过来，脸上瞬间笑开了花，用力拍了一下林知秋的肩膀：“好你个小林！藏得够深的啊！真人不露相！这可是大喜事！咱们街道办出了个大作家！”
连孙倩也难得地露出了钦佩的笑容：“林知秋同志，之前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了。《牧马人》写得真好，我们都很喜欢。”
“也没你们说的那么好，其实能被读者喜欢，也纯属运气。”
“难怪你上次说《牧马人》写的其实一般，我们都以为你是不服气，没想到你是自嘲啊！”
“就是，上次不说明白，搞得我们多尷尬？”
几人想起来，上次她们一块儿教育林知秋，让他多向別人学习，还说不能因为自己也能写点文章，就看不起其他作者。
现在一回想，感情那时候林知秋就等著看她们笑话吶。
“我上次就说过了好几遍了，但是你们就是不相信，我有什么办法？而且你们还说我长得一般，一点不像作者的样子。”
林知秋装模作样的嘆了口气。
“谁说的，我记得我可没说过。”王雪梅眼珠子骨碌骨碌的转悠。
“我记得，好像是赵晓芸同志说的，你要找就找她的麻烦。”孙倩笑著开口。
“我不是，我没有，別乱说。我怎么不记得我说过，你们可別冤枉人啊，我当时说的应该是长得...很俊秀，一看就有文人气质。”
赵晓芸自然不可能承认了，一键三连用的可流畅了。
几人笑闹成成一团。
“对了，林知秋同志，能不能麻烦你帮我签个名？”
孙倩反应最快，从抽屉里边挑出一本印有《牧马人》那期的杂誌，递了过去o
“还有我，我也要签！”赵晓芸也从桌面上抽出一本杂誌来。
“晓芸，你那本可没有《牧马人》，你別拿错了。”孙倩眼尖，一瞄就瞄到了並不是上期的杂誌，而是最新的那一期。
“都一样，都一样，《人生》我也很喜欢看啊，知秋同志的两篇小说我都喜欢。”赵晓芸立马反驳。
林知秋没有急著签名，而是坐下后摆好姿势才伸出手：“笔来！”
话刚落下，孙倩就抽出一只钢笔双手拿著递了过去。
林知秋接过笔，很顺畅的就签完了名。
王雪梅倒是没有她们俩这么狂热，毕竟她的年纪更大些，只不过也一块儿要了个签名。
“对了，刚才人民文学的同志找你什么事？是不是你又有新稿子了，拿出来给我们看看！这回我们可得抢个先了吧。”
孙倩对於他的新小说，那可是心心念念。
赵晓芸也眼巴巴的看著他：“对对对，新稿子！让我们先看看嘛，我们保证不外传。”
林知秋有些好笑，这几人倒是蛮好玩的。
“新稿子早就有了，不过今天可不是因为稿子的事。”
“那是什么？”王雪梅开口问道。
“咳咳~”
林知秋清了清嗓门，“其实刚才来找我的，不光我是《人民文学》的同志，准確的说，要找我的人，並不是《人民文学》的同志。”
“啊？那是谁？”几人这会儿倒是整齐统一。
林知秋终於知道，为什么反派死於话多了。
这种掌控真相的感觉，还真是享受，有时候卖卖关子，然后再解答別人的疑惑，还真有股子爽感。
不过他再拖下去，这几位的眼神都能给他吃了。
“其实是上海电影製片厂的导演和编辑，专门为了《牧马人》来的。”
“电影厂？”赵晓芸的声音一下子尖锐了起来。
“他们要拍电影？”孙倩也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林知秋点点头，一脸淡定从容的开口：“嗯，刚才已经谈完了合同，谈妥了改编权。”
办公室瞬间没声了，几人都在消化著这个消息。
这下子，她们是彻底信了，这个看起来普通的同事，真的就是那个作者“知秋”本人了。
“这可是大好事啊。你写的小说要改编成电影了，到时候全国观眾都能看得见了，你不激动吗？”赵晓芸特激动，一脸兴奋的看著林知秋。
林知秋倒是表现得平静：“嗯，是挺不错的。”
“要是我写的小说能拍成电影，我都不敢想像！”孙倩一脸羡慕的看著他，还有一丝酸楚。
她之前也写过不少稿子，小说，诗歌，散文，也投了不少，但是发表的很少，在《人民文学》这种权威杂誌上面发表的，更是一篇都没有。
眼看著林知秋这淡定的样子，她才意识到，原来自己和知名作者的差距这么大。
这要是她，她早就拿著大喇叭在大院里开始广播起来了。
王雪梅、赵晓芸和孙倩围著林知秋，嘰嘰喳喳地轮番恭喜，那热情劲儿，都快把屋顶给掀了。
“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必须庆祝！”王雪梅一拍板，“这样，下了班咱们別急著走，凑个份子，去前门那家新开的国营小吃店，给咱们的林大作家好好庆祝一下！”
赵晓芸立刻举手赞成：“我同意！我出二两粮票！”
孙倩也笑著点头。
林知秋心里暖暖的，但还是赶紧摆手：“別別別，三位姐姐的好意我心领了！真不用破费。主要是这事儿吧，我家里人都还不知道呢，我下了班得赶紧回家报个喜。再说，我这刚跟书记请过假，下午也不打算回来了，哪能再让你们破费。”
好说歹说，总算谢绝了她们的好意。
在单位食堂凑合著吃了顿午饭。
主食是俩掺著玉米面的窝窝头，配一个炒白菜，林知秋就骑上他的永久牌自行车，叮铃哐哪地回了塔砖胡同。
到家一看，院里静悄悄的，老妈张桂芬估计在屋里歇响，只有大哥林汉生正拿著大扫帚，在院子里哗啦哗啦地打扫卫生。
“大哥！”林知秋心情倍儿好，把自行车往墙边一靠。
林汉生闻声抬头，一脸诧异：“知秋？你这咋中午就回来了？”
“单位没啥事，就请假先回来了。”林知秋含糊了一句。
林汉生把扫帚一立，笑著打趣：“你小子，这三天两头请假的毛病可不好。
我要是你们领导，准不给你批！”
“这回是真有大事！快来！”林知秋不由分说，拉著大哥就进了自己那间小耳房。
关上门，他把上午在《人民文学》的那些事儿，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电影厂要拍你的戏？这是大好事啊！”
“等等————你刚说多少钱？一千————一千五百块？！”
“我的老天爷！这么多钱？知秋，这————这不会犯错误吧？可別出啥问题啊！”
这年头，大家对钱多这事儿，第一反应往往不是高兴，而是害怕。
林知秋早就料到大哥会是这反应，赶紧解释：“哥，你把心放回肚子里！这钱是国家电影厂按照正规流程给的，合理合法，犯哪门子错误？现在国家重视我们文艺工作者，不光是给名声，物质奖励也跟上来了，这叫按劳分配！”
他耐心地掰开揉碎讲了好一通，总算让林汉生紧绷的脸色缓和下来。
没办法，这笔钱对这个普通家庭来说，衝击力太大了。
以前林知秋写稿子，几十块钱的稿费已经让家人觉得是笔不小的外快，这一下子来了一千五，相当於普通工人三四年的工资，也难怪大哥心里打鼓。
为了让大哥彻底安心，林知秋从隨身挎包里掏出那份宝贝似的合同，指著上面的白纸黑字：“喏，哥你看，作品名称，《牧马人》，改编金额，壹仟伍佰元整，盖著上影厂的红章呢！这还能有假？”
林汉生凑近了，仔仔细细把合同条款，尤其是金额那栏看了又看，这才长长舒了口气，脸上露出了踏实的笑容：“好！真好！我弟弟真是出息了！”
“走，咱们去一趟王府井。”林知秋把合同收好，大手一挥就决定去购物。
“行，是得买点好东西，晚上好好给你庆祝一番。”林汉生也点头答应下来。
林知秋打开衣柜，从里面掏出一个印著红双喜字的铁皮盒子，这就是他攒小金库的地方。
打开盒子，里头是一叠码的厚厚实实的大团结，还有各种散票和工业券，已经粮票和布票一类的票据。
之前收到的都给了张桂芬了，后来读者来信里又拆出了不少，林知秋便自己留著了，刚好今天就能派上用场。
他数了十来张大团结，又揣上一叠票据，把口袋塞得鼓鼓囊囊的。
林汉生一看，赶紧伸手想拦：“你拿这么多钱做什么？我这有，我来付钱就行了。”
林知秋没有停下动作，笑著开口：“別！大哥，今天是给我庆祝，哪能让你花钱呢？你的钱还是留著吧，反正我现在也不缺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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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跑到书记办公室一看，门锁著。
隔壁办公室的人说付书记去区里开会了，得下午才回来。
“林知秋只好先把匯款单小心翼翼地折好，塞进內衣口袋最深处，这才磨磨蹭蹭地回到了他们那个大办公室。
刚推开门，好傢伙，王雪梅、赵晓芸和孙倩三人正脑袋凑在一块儿，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啥呢。
一看见他进来，六只眼睛“唰”地一下全聚焦在他身上。
“哎呦！我们的大忙人可算回来了！”王雪梅第一个衝过来，手里还拿著没织完的毛线活，“快说说！《人民文学》的同志找你啥事儿？是不是你偷偷投稿被录用了？”
赵晓芸也凑上前，一脸八卦：“就是就是！林知秋同志，你这保密工作做得也太好了吧！之前还说有新稿子给我们先看呢，结果转头就投给《人民文学》
了？”
连一向文静的孙倩也推了推她的黑框眼镜，好奇地望著他。
林知秋看著这三堂会审的架势，无奈地一摊手：“我的三位好姐姐，我早就跟你们坦白过了啊！我跟张双河同志也说过，我就是写《牧马人》的那个知秋。
是你们自己不信，非说我没有作者气质，长得不像作家，还说人家作家肯定是个饱经沧桑的中年人。我能有啥办法？我总不能把户口本拍桌上证明我就是我吧？”
虽然他的语气带著点开玩笑的口吻，但是世上有多少真心话都是以开玩笑的方式说出口的呢。
王雪梅狐疑地上下打量他：“你真没吹牛？那《牧马人》真是你写的？许灵均和李秀芝那些事儿，你一个光棍小同志能琢磨那么透？”
“王姐，这创作可不分男女老少啊。那你说写西游记的吴承恩，他还真当过猴子？”
林知秋笑著开口。
“那你说说，李秀芝最开始为啥愿意嫁给许灵均？”
赵晓芸立刻抢著询问。
“当时那情况，她一个逃荒的姑娘，举目无亲，能找到个成分不好但心眼实在的老许搭伙过日子，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那就是天大的指望了。我当时在书里不是写了她的心里想法吗？她当时想著，跟了他，好歹饿不死。”
林知秋索性给她们解答一番，省的以后再解释起来更加麻烦。
孙倩听著，微微点了点头，她读过《牧马人》，林知秋说的確实是原文里的意思和人物心理。
孙倩听著，微微点了点头，她读过《牧马人》，林知秋说的確实是原文里的意思和人物心理。
王雪梅还不死心，又拋出一个问题：“那————郭大爷呢？郭大爷为啥对许灵均那么好？”
“郭大爷那是心善，看不得老实人受委屈。他觉得老许虽然是老右”，但本质不坏，干活也实在。书里不是写了嘛，郭大爷常说：在人落魄的时候拉一把，比在他发达的时候锦上添花强得多。”
林知秋想也没想就回答了上来。
这自己写的小说，里头的具体情节当然还记得。
更何况这短篇小说总共也没多少字，又不是动輒几十上百万字的大长篇，不记得还情有可原。
这下，连王雪梅也没话说了。
林知秋不仅对情节门几清，连一些对话和人物心理都记得清清楚楚，这要不是原作者，很难做到。
办公室里有那么几秒钟的安静。
突然，赵晓芸“嗷”一嗓子，猛地抓住林知秋的胳膊，激动地直跳脚：“我的天！你真是知秋？！那个大作家知秋？！就跟我们在一个办公室？！”
王雪梅也反应过来，脸上瞬间笑开了花，用力拍了一下林知秋的肩膀：“好你个小林！藏得够深的啊！真人不露相！这可是大喜事！咱们街道办出了个大作家！”
连孙倩也难得地露出了钦佩的笑容：“林知秋同志，之前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了。《牧马人》写得真好，我们都很喜欢。”
“也没你们说的那么好，其实能被读者喜欢，也纯属运气。”
“难怪你上次说《牧马人》写的其实一般，我们都以为你是不服气，没想到你是自嘲啊！”
“就是，上次不说明白，搞得我们多尷尬？”
几人想起来，上次她们一块儿教育林知秋，让他多向別人学习，还说不能因为自己也能写点文章，就看不起其他作者。
现在一回想，感情那时候林知秋就等著看她们笑话吶。
“我上次就说过了好几遍了，但是你们就是不相信，我有什么办法？而且你们还说我长得一般，一点不像作者的样子。”
林知秋装模作样的嘆了口气。
“谁说的，我记得我可没说过。”王雪梅眼珠子骨碌骨碌的转悠。
“我记得，好像是赵晓芸同志说的，你要找就找她的麻烦。”孙倩笑著开口。
“我不是，我没有，別乱说。我怎么不记得我说过，你们可別冤枉人啊，我当时说的应该是长得...很俊秀，一看就有文人气质。”
赵晓芸自然不可能承认了，一键三连用的可流畅了。
几人笑闹成成一团。
“对了，林知秋同志，能不能麻烦你帮我签个名？”
孙倩反应最快，从抽屉里边挑出一本印有《牧马人》那期的杂誌，递了过去o
“还有我，我也要签！”赵晓芸也从桌面上抽出一本杂誌来。
“晓芸，你那本可没有《牧马人》，你別拿错了。”孙倩眼尖，一瞄就瞄到了並不是上期的杂誌，而是最新的那一期。
“都一样，都一样，《人生》我也很喜欢看啊，知秋同志的两篇小说我都喜欢。”赵晓芸立马反驳。
林知秋没有急著签名，而是坐下后摆好姿势才伸出手：“笔来！”
话刚落下，孙倩就抽出一只钢笔双手拿著递了过去。
林知秋接过笔，很顺畅的就签完了名。
王雪梅倒是没有她们俩这么狂热，毕竟她的年纪更大些，只不过也一块儿要了个签名。
“对了，刚才人民文学的同志找你什么事？是不是你又有新稿子了，拿出来给我们看看！这回我们可得抢个先了吧。”
孙倩对於他的新小说，那可是心心念念。
赵晓芸也眼巴巴的看著他：“对对对，新稿子！让我们先看看嘛，我们保证不外传。”
林知秋有些好笑，这几人倒是蛮好玩的。
“新稿子早就有了，不过今天可不是因为稿子的事。”
“那是什么？”王雪梅开口问道。
“咳咳~”
林知秋清了清嗓门，“其实刚才来找我的，不光我是《人民文学》的同志，准確的说，要找我的人，並不是《人民文学》的同志。”
“啊？那是谁？”几人这会儿倒是整齐统一。
林知秋终於知道，为什么反派死於话多了。
这种掌控真相的感觉，还真是享受，有时候卖卖关子，然后再解答別人的疑惑，还真有股子爽感。
不过他再拖下去，这几位的眼神都能给他吃了。
“其实是上海电影製片厂的导演和编辑，专门为了《牧马人》来的。”
“电影厂？”赵晓芸的声音一下子尖锐了起来。
“他们要拍电影？”孙倩也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林知秋点点头，一脸淡定从容的开口：“嗯，刚才已经谈完了合同，谈妥了改编权。”
办公室瞬间没声了，几人都在消化著这个消息。
这下子，她们是彻底信了，这个看起来普通的同事，真的就是那个作者“知秋”本人了。
“这可是大好事啊。你写的小说要改编成电影了，到时候全国观眾都能看得见了，你不激动吗？”赵晓芸特激动，一脸兴奋的看著林知秋。
林知秋倒是表现得平静：“嗯，是挺不错的。”
“要是我写的小说能拍成电影，我都不敢想像！”孙倩一脸羡慕的看著他，还有一丝酸楚。
她之前也写过不少稿子，小说，诗歌，散文，也投了不少，但是发表的很少，在《人民文学》这种权威杂誌上面发表的，更是一篇都没有。
眼看著林知秋这淡定的样子，她才意识到，原来自己和知名作者的差距这么大。
这要是她，她早就拿著大喇叭在大院里开始广播起来了。
王雪梅、赵晓芸和孙倩围著林知秋，嘰嘰喳喳地轮番恭喜，那热情劲儿，都快把屋顶给掀了。
“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必须庆祝！”王雪梅一拍板，“这样，下了班咱们別急著走，凑个份子，去前门那家新开的国营小吃店，给咱们的林大作家好好庆祝一下！”
赵晓芸立刻举手赞成：“我同意！我出二两粮票！”
孙倩也笑著点头。
林知秋心里暖暖的，但还是赶紧摆手：“別別別，三位姐姐的好意我心领了！真不用破费。主要是这事儿吧，我家里人都还不知道呢，我下了班得赶紧回家报个喜。再说，我这刚跟书记请过假，下午也不打算回来了，哪能再让你们破费。”
好说歹说，总算谢绝了她们的好意。
在单位食堂凑合著吃了顿午饭。
主食是俩掺著玉米面的窝窝头，配一个炒白菜，林知秋就骑上他的永久牌自行车，叮铃哐哪地回了塔砖胡同。
到家一看，院里静悄悄的，老妈张桂芬估计在屋里歇响，只有大哥林汉生正拿著大扫帚，在院子里哗啦哗啦地打扫卫生。
“大哥！”林知秋心情倍儿好，把自行车往墙边一靠。
林汉生闻声抬头，一脸诧异：“知秋？你这咋中午就回来了？”
“单位没啥事，就请假先回来了。”林知秋含糊了一句。
林汉生把扫帚一立，笑著打趣：“你小子，这三天两头请假的毛病可不好。
我要是你们领导，准不给你批！”
“这回是真有大事！快来！”林知秋不由分说，拉著大哥就进了自己那间小耳房。
关上门，他把上午在《人民文学》的那些事儿，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电影厂要拍你的戏？这是大好事啊！”
“等等————你刚说多少钱？一千————一千五百块？！”
“我的老天爷！这么多钱？知秋，这————这不会犯错误吧？可別出啥问题啊！”
这年头，大家对钱多这事儿，第一反应往往不是高兴，而是害怕。
林知秋早就料到大哥会是这反应，赶紧解释：“哥，你把心放回肚子里！这钱是国家电影厂按照正规流程给的，合理合法，犯哪门子错误？现在国家重视我们文艺工作者，不光是给名声，物质奖励也跟上来了，这叫按劳分配！”
他耐心地掰开揉碎讲了好一通，总算让林汉生紧绷的脸色缓和下来。
没办法，这笔钱对这个普通家庭来说，衝击力太大了。
以前林知秋写稿子，几十块钱的稿费已经让家人觉得是笔不小的外快，这一下子来了一千五，相当於普通工人三四年的工资，也难怪大哥心里打鼓。
为了让大哥彻底安心，林知秋从隨身挎包里掏出那份宝贝似的合同，指著上面的白纸黑字：“喏，哥你看，作品名称，《牧马人》，改编金额，壹仟伍佰元整，盖著上影厂的红章呢！这还能有假？”
林汉生凑近了，仔仔细细把合同条款，尤其是金额那栏看了又看，这才长长舒了口气，脸上露出了踏实的笑容：“好！真好！我弟弟真是出息了！”
“走，咱们去一趟王府井。”林知秋把合同收好，大手一挥就决定去购物。
“行，是得买点好东西，晚上好好给你庆祝一番。”林汉生也点头答应下来。
林知秋打开衣柜，从里面掏出一个印著红双喜字的铁皮盒子，这就是他攒小金库的地方。
打开盒子，里头是一叠码的厚厚实实的大团结，还有各种散票和工业券，已经粮票和布票一类的票据。
之前收到的都给了张桂芬了，后来读者来信里又拆出了不少，林知秋便自己留著了，刚好今天就能派上用场。
他数了十来张大团结，又揣上一叠票据，把口袋塞得鼓鼓囊囊的。
林汉生一看，赶紧伸手想拦：“你拿这么多钱做什么？我这有，我来付钱就行了。”
林知秋没有停下动作，笑著开口：“別！大哥，今天是给我庆祝，哪能让你花钱呢？你的钱还是留著吧，反正我现在也不缺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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