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釜底抽薪！
东州市纪委的办公楼里，灯火通明。
刘峰、李伟、钱德生三人坐在宽敞的会客室里，品著上好的龙井，脸上都洋溢著胜利的喜悦。
“刘厅长，这次真是多亏了您。”李伟恭敬地给刘峰续上水，“要不是您坐镇，我们还真拿那个姓方的年轻人没办法。”
刘峰摆了摆手，一脸的云淡风轻：“职责所在嘛。我们不能眼睁睁看著一些同志，打著办案的旗號，破坏来之不易的大好局面。王立同志现在情况怎么样？”
旁边一名市纪委的副书记连忙回答：“报告刘厅长，王立同志情绪很稳定，我们已经安排了最好的谈话专家，正在进行心理疏导。他表示之前江北调查组的同志，確实存在一些不当言行，给他造成了很大的心理压力。”
“嗯，这就好。”刘峰满意地点点头，“一定要做好安抚工作，同时，也要把情况原原本本地记录下来，形成正式材料。”
他心里已经盘算好了，只要拿到这份“口供”，就能反將方平一军，向省里告他一状。
到时候，別说查案，他方平能不能保住自己的位子都难说。
就在这时，会客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一名工作人员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手里举著一个平板电脑，声音都在发颤：“刘……刘厅长，李秘书长……出事了！”
“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李伟不满地呵斥道。
“您……您自己看吧！”工作人员把平板电脑递了过去。
屏幕上，是省电视台《焦点追踪》栏目的紧急插播新闻。
標题触目惊心——《青山绿水还是金山银山？东州环保项目背后的惊天黑幕！》
节目以一种极其犀利的敘事方式，將东州近几年来几个投资巨大的环保项目，与当地日益恶化的环境状况，进行了鲜明的对比。
大量的航拍镜头，將一条条被污染的河流、一片片寸草不生的土地，赤裸裸地展现在所有观眾面前。
紧接著，节目话锋一转，拋出了一系列匿名举报者提供的“內部资料”，其中包括被篡改的排污数据、被高价採购却从未启用的“先进设备”照片，以及一张直指“远航国际物流”与境外公司存在异常资金往来的关係图。
虽然节目没有点名道姓，但每一个画面，每一个证据，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刘峰、李伟和钱德生的心口上。
尤其是钱德生，当他看到屏幕上出现自己主管的城投集团那几个“试点项目”的烂摊子时，脸“刷”的一下，就白了。
“这……这怎么可能？！”李伟的声音都变了调，“他们怎么会有这些资料？！”
刘峰的脸色也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猛地站起身，死死地盯著屏幕。他意识到自己从头到尾，都被那个年轻人给耍了！
什么內部矛盾，什么愤然离场，全都是演戏！
方平真正的杀招，根本就不在谈判桌上，而在舆论场！
他这是要彻底掀桌子，把事情闹到全省皆知，让所有人都无法再捂盖子！
“快！快给省委宣传部打电话！让他们立刻停掉这个节目！”刘峰对著身边的人咆哮道。
然而，已经晚了。
节目播出不到十分钟，省委办公厅的电话，就直接打到了东州市委书记的手机上。
紧接著，省纪委、省环保厅的电话，如同催命符一般，一个接一个地响了起来。
整个东州官场，瞬间地震。
而此时，始作俑者方平，正平静地坐在酒店房间里，看著电视屏幕上的画面。
雷鸣在一旁看得热血沸腾，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过癮！真他妈的过癮！这比抓几个贪官还解气！看他们以后还怎么吹嘘自己的『环保政绩』！”
陈静和张远也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她们知道自己连夜整理出的那些资料，终於在最关键的时刻，变成了一把刺向敌人心臟的利剑。
“组长，刘峰他们肯定想不到，咱们手里还藏著这么一张王牌。”雷鸣兴奋地说。
方平关掉电视，摇了摇头：“这不是王牌，这只是投石问路。真正的决战，现在才开始。”
他的话音刚落，桌上的手机骤然响起。
方平接起电话，里面传来省纪委李建军组长沉稳而有力的声音。
“方平，电视我看了。你干得很好。”李建军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讚许，“省委主要领导高度重视，已经做出批示，要求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谢谢领导信任。”
“现在，我给你授权。”李建军的语气变得异常严肃，“第一，立刻接管东州市纪委对王立的调查权，人必须掌握在我们自己手里！第二，省公安厅和省国安厅组成的联合工作组，已经在路上，天亮前抵达东州，由你全权指挥，对王刚化工厂及相关涉案人员，採取强制措施！第三，你整理一份详细报告，把那个刘峰在东州的所有言行，都给我写清楚！”
“是！”
方平的声音鏗鏘有力。
掛断电话，方平的眼中闪烁著锐利的光芒。
他看向雷鸣：“老雷，点齐人马，我们去市纪委，接人！”
“好嘞！”
雷鸣兴奋地一挥拳，感觉全身的血都在燃烧。
东州市纪委的会客室里，早已没有了刚才的谈笑风生，只剩下一片死寂。
刘峰、李伟、钱德生三人像三只斗败的公鸡，瘫坐在沙发上，面如死灰。
当方平带著雷鸣等人出现在门口时，他们甚至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刘厅长，李秘书长。”方平的目光从三人脸上一一扫过，语气平静得听不出一丝波澜，“根据省委领导指示，王立一案，正式由我们联合调查组接管。麻烦把人交出来吧。”
刘峰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自己完了。
他不是败给了方平，而是败给了自己那可笑的傲慢和自以为是。
他以为自己是来下棋的“神仙”，却没想到自己从一开始，就是对方棋盘上一颗被算计得死死的棋子。
半小时后，方平带著惊魂未定的王立，回到了酒店。
房间里没有了之前的剑拔弩张。
方平亲自给王立倒了一杯热水，放到他面前。
“王立，电视，你应该也看到了吧。”方平的声音很温和。
王立点了点头，双手捧著水杯，身体却在不住地颤抖。
“大势已去，杨家这艘船，要沉了。”方平看著他，“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条，是陪著他们一起沉下去，万劫不復。另一条，是抓住最后的机会，上岸。”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不是为了钱。你是个有执念的人。但你的执念，被人利用，变成了伤害这座城市，伤害无数百姓的工具。你那些引以为傲的『完美』帐目，每一笔，都沾著被污染的河水，都带著有毒的空气。”
这番话，像一把锥子，狠狠地扎进了王立的心里。
他猛地抬起头，双眼通红，布满血丝，一直以来偽装的冷静和麻木，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我说……我全都说！”
刘峰、李伟、钱德生三人坐在宽敞的会客室里，品著上好的龙井，脸上都洋溢著胜利的喜悦。
“刘厅长，这次真是多亏了您。”李伟恭敬地给刘峰续上水，“要不是您坐镇，我们还真拿那个姓方的年轻人没办法。”
刘峰摆了摆手，一脸的云淡风轻：“职责所在嘛。我们不能眼睁睁看著一些同志，打著办案的旗號，破坏来之不易的大好局面。王立同志现在情况怎么样？”
旁边一名市纪委的副书记连忙回答：“报告刘厅长，王立同志情绪很稳定，我们已经安排了最好的谈话专家，正在进行心理疏导。他表示之前江北调查组的同志，確实存在一些不当言行，给他造成了很大的心理压力。”
“嗯，这就好。”刘峰满意地点点头，“一定要做好安抚工作，同时，也要把情况原原本本地记录下来，形成正式材料。”
他心里已经盘算好了，只要拿到这份“口供”，就能反將方平一军，向省里告他一状。
到时候，別说查案，他方平能不能保住自己的位子都难说。
就在这时，会客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一名工作人员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手里举著一个平板电脑，声音都在发颤：“刘……刘厅长，李秘书长……出事了！”
“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李伟不满地呵斥道。
“您……您自己看吧！”工作人员把平板电脑递了过去。
屏幕上，是省电视台《焦点追踪》栏目的紧急插播新闻。
標题触目惊心——《青山绿水还是金山银山？东州环保项目背后的惊天黑幕！》
节目以一种极其犀利的敘事方式，將东州近几年来几个投资巨大的环保项目，与当地日益恶化的环境状况，进行了鲜明的对比。
大量的航拍镜头，將一条条被污染的河流、一片片寸草不生的土地，赤裸裸地展现在所有观眾面前。
紧接著，节目话锋一转，拋出了一系列匿名举报者提供的“內部资料”，其中包括被篡改的排污数据、被高价採购却从未启用的“先进设备”照片，以及一张直指“远航国际物流”与境外公司存在异常资金往来的关係图。
虽然节目没有点名道姓，但每一个画面，每一个证据，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刘峰、李伟和钱德生的心口上。
尤其是钱德生，当他看到屏幕上出现自己主管的城投集团那几个“试点项目”的烂摊子时，脸“刷”的一下，就白了。
“这……这怎么可能？！”李伟的声音都变了调，“他们怎么会有这些资料？！”
刘峰的脸色也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猛地站起身，死死地盯著屏幕。他意识到自己从头到尾，都被那个年轻人给耍了！
什么內部矛盾，什么愤然离场，全都是演戏！
方平真正的杀招，根本就不在谈判桌上，而在舆论场！
他这是要彻底掀桌子，把事情闹到全省皆知，让所有人都无法再捂盖子！
“快！快给省委宣传部打电话！让他们立刻停掉这个节目！”刘峰对著身边的人咆哮道。
然而，已经晚了。
节目播出不到十分钟，省委办公厅的电话，就直接打到了东州市委书记的手机上。
紧接著，省纪委、省环保厅的电话，如同催命符一般，一个接一个地响了起来。
整个东州官场，瞬间地震。
而此时，始作俑者方平，正平静地坐在酒店房间里，看著电视屏幕上的画面。
雷鸣在一旁看得热血沸腾，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过癮！真他妈的过癮！这比抓几个贪官还解气！看他们以后还怎么吹嘘自己的『环保政绩』！”
陈静和张远也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她们知道自己连夜整理出的那些资料，终於在最关键的时刻，变成了一把刺向敌人心臟的利剑。
“组长，刘峰他们肯定想不到，咱们手里还藏著这么一张王牌。”雷鸣兴奋地说。
方平关掉电视，摇了摇头：“这不是王牌，这只是投石问路。真正的决战，现在才开始。”
他的话音刚落，桌上的手机骤然响起。
方平接起电话，里面传来省纪委李建军组长沉稳而有力的声音。
“方平，电视我看了。你干得很好。”李建军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讚许，“省委主要领导高度重视，已经做出批示，要求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谢谢领导信任。”
“现在，我给你授权。”李建军的语气变得异常严肃，“第一，立刻接管东州市纪委对王立的调查权，人必须掌握在我们自己手里！第二，省公安厅和省国安厅组成的联合工作组，已经在路上，天亮前抵达东州，由你全权指挥，对王刚化工厂及相关涉案人员，採取强制措施！第三，你整理一份详细报告，把那个刘峰在东州的所有言行，都给我写清楚！”
“是！”
方平的声音鏗鏘有力。
掛断电话，方平的眼中闪烁著锐利的光芒。
他看向雷鸣：“老雷，点齐人马，我们去市纪委，接人！”
“好嘞！”
雷鸣兴奋地一挥拳，感觉全身的血都在燃烧。
东州市纪委的会客室里，早已没有了刚才的谈笑风生，只剩下一片死寂。
刘峰、李伟、钱德生三人像三只斗败的公鸡，瘫坐在沙发上，面如死灰。
当方平带著雷鸣等人出现在门口时，他们甚至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刘厅长，李秘书长。”方平的目光从三人脸上一一扫过，语气平静得听不出一丝波澜，“根据省委领导指示，王立一案，正式由我们联合调查组接管。麻烦把人交出来吧。”
刘峰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自己完了。
他不是败给了方平，而是败给了自己那可笑的傲慢和自以为是。
他以为自己是来下棋的“神仙”，却没想到自己从一开始，就是对方棋盘上一颗被算计得死死的棋子。
半小时后，方平带著惊魂未定的王立，回到了酒店。
房间里没有了之前的剑拔弩张。
方平亲自给王立倒了一杯热水，放到他面前。
“王立，电视，你应该也看到了吧。”方平的声音很温和。
王立点了点头，双手捧著水杯，身体却在不住地颤抖。
“大势已去，杨家这艘船，要沉了。”方平看著他，“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条，是陪著他们一起沉下去，万劫不復。另一条，是抓住最后的机会，上岸。”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不是为了钱。你是个有执念的人。但你的执念，被人利用，变成了伤害这座城市，伤害无数百姓的工具。你那些引以为傲的『完美』帐目，每一笔，都沾著被污染的河水，都带著有毒的空气。”
这番话，像一把锥子，狠狠地扎进了王立的心里。
他猛地抬起头，双眼通红，布满血丝，一直以来偽装的冷静和麻木，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我说……我全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