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一夜鱼龙舞！
东州市城西派出所的临时询问室里，灯火通明。
刘光明捧著一杯热茶，手还在微微发抖，但眼神里劫后余生的庆幸，已经压过了之前的恐惧。
方平坐在他对面，没有急著问话，而是把自己的手机推了过去。
“给家里人打个电话，报个平安吧。就说你在配合我们工作，很安全，让他们放心。”
刘光明愣了一下，浑浊的眼睛里泛起一丝水光。
他颤抖著手拿起手机，拨通了家里的电话，只是简单地说了几句“我没事，在开会，晚点回”，声音就哽咽得说不下去。
等他掛了电话，情绪稍微平復了一些，方平才缓缓开口：“刘主任，现在你明白自己的处境了吗？”
刘光明颓然地点了点头。
“他们不是在请你去疗养，他们是要你的命。”方平的声音很平静，却像一把小锤，一下下敲在刘光明的心坎上，“你以为你只是个经手人，是个小角色，但在他们眼里，你是那个隨时会引爆的炸弹。今晚我能救你一次，但只要你还抱著侥倖心理，下一次，可能就是一场『意外』的车祸，或者一次突发的『心臟病』。”
刘光明猛地抬起头，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来。
方平继续说道：“你上有老下有小，你的家人是无辜的。你替他们扛著罪，他们却想让你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你觉得，值吗？”
这最后一句话，彻底击溃了刘光明的心理防线。
他“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哭得像个孩子。
“方组长，我说，我全都说！求求你，保护我的家人！”
雷鸣在旁边递过去一盒纸巾，顺手打开了录音笔。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刘光明像是倒豆子一样，將他所知道的一切和盘托出。
事情比方平预想的还要复杂。那个“宏图諮询”套取出的九百万，只是冰山一角。
东州城投集团內部，真正负责处理这些脏钱的，不是总经理钱德生，而是一个非常低调的財务副总，叫王立。
这个王立是钱德生的心腹，也是个財务奇才，他通过几十家註册在不同省市的空壳公司，构建了一个庞大的资金网络。
所有从城投集团流出去的黑钱，都会在这个网络里反覆流转、拆分、重组，最后像溪流入海一样，匯入几个境外的信託基金帐户。
而“云顶阁”，就是这些资金往来的线下交易中心和信息枢纽。
刘光明只是这个链条上一个不起眼的小齿轮，负责在一些关键的原始凭证上签字，让第一笔资金能够“合法”地流出城投。
“王立……”方平默默地记下这个名字，“这个人现在在哪里？”
“我不知道。”刘光明摇了摇头，“他很神秘，很少在公司露面，就算开会也经常是视频接入。钱总对他都客客气气的。”
方平点了点头，心里有了数。
看来，真正的硬仗是要跟这个叫王立的“帐房先生”打。
……
与此同时，东州市委的一间办公室內，烟雾繚绕。
李伟和钱德生相对而坐，两个人的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
“人被带到派出所了，王建军那个蠢货，居然真的敢听方平的！”钱德生气得直拍大腿。
李伟狠狠地吸了一口烟，將菸头摁进菸灰缸：“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方平这一手太狠了，直接把事情捅到了檯面上。我们现在再想动刘光明，就是跟全市的警察作对。”
“那怎么办？刘光明要是开口……”钱德生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
李伟的手机突然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瞬间变得恭敬起来，走到窗边才接起电话。
“杨总。”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但沉稳的男声，听不出喜怒：“事情我听说了，很难看。”
“杨总，是我们的疏忽，没想到那个方平这么不按常理出牌……”李伟的腰不自觉地弯了下去。
“现在不是检討的时候。”电话那头的杨明远打断了他，“姓方的不是要查帐吗？让他查。把王立推出去，让他陪著查。记住，要热情，要配合，要让他觉得我们毫无保留。”
李伟一愣：“杨总，这……王立那边……”
“王立的帐，就是十个审计组查十年也查不出问题。”杨明远的声音里带著强大的自信，“方平想从帐本上找到突破口，那是痴人说梦。让他把精力耗在这上面，我们才有时间处理乾净別的手尾。至於刘光明……他既然进了警察局，那就让他『病』得更重一点，重到说不出话来。明白吗？”
“明白，明白！”李伟连声应道。
掛了电话，李伟长出了一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他看著一脸紧张的钱德生，缓缓说道：“杨总有指示了，明天开始，我们全力配合调查组工作。”
……
夜深了。
方平送走了做完笔录、被警方暂时保护起来的刘光明，回到酒店。
他没有立刻休息，而是站在窗前，看著手机上的未接来电，回拨了过去。
“怎么刚才一直不接电话啊？”电话那头，苏婉的声音带著一丝慵懒的睡意。
“今晚有些紧急的事情，刚忙完。”方平听著她的声音，感觉一身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是不是吵醒你了？”
“没有，我也在等你电话。”苏婉轻笑了一声。“你没事吧？总是忙到这么晚，你要注意点身体才行啊！”
“放心吧，我的身体好的很。”方平笑了笑，“不过是一点小场面而已。”
“你少来，我可不信。”苏婉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对了，我今天查到一点东西，不知道对你有没有用。杨明远控股的那家投资公司，最近在海外有一个大动作，他们正在洽谈收购一家欧洲的科技公司，需要巨额的资金。这个节骨眼上，东州这边要是资金炼出问题，对他们是致命的。”
方平的眼睛亮了。
这才是关键！
所有的贪腐行为，最终都是为了利益。
杨明远他们急著把钱弄出去，肯定有更大的用途。
苏婉提供的这个信息，就像一盏探照灯，瞬间照亮了他们疯狂敛財背后的动机。
“婉儿，你这个信息太重要了。”
“能帮上你就好。”苏婉的声音里带著满足，“你自己千万注意安全，他们那帮人，可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掛了电话，方平立刻把雷鸣他们叫到了自己房间，开了一个简短的碰头会。
“情况有变。”方平的表情很严肃，“明天开始，我们的主攻方向，就是这个叫王立的財务副总。陈静，张远，你们两个是主力，给我把他所有的帐目往死里查！雷鸣，你负责外围，把王立这个人的社会关係、家庭背景，给我查个底朝天！”
“组长，我担心他们会用假帐应付我们。”陈静冷静地分析道。
“假帐也要查。”方平淡淡的笑了笑，“有时候，假帐比真帐更能说明问题。接下来，我们就好好查，查他个天翻地覆！”
刘光明捧著一杯热茶，手还在微微发抖，但眼神里劫后余生的庆幸，已经压过了之前的恐惧。
方平坐在他对面，没有急著问话，而是把自己的手机推了过去。
“给家里人打个电话，报个平安吧。就说你在配合我们工作，很安全，让他们放心。”
刘光明愣了一下，浑浊的眼睛里泛起一丝水光。
他颤抖著手拿起手机，拨通了家里的电话，只是简单地说了几句“我没事，在开会，晚点回”，声音就哽咽得说不下去。
等他掛了电话，情绪稍微平復了一些，方平才缓缓开口：“刘主任，现在你明白自己的处境了吗？”
刘光明颓然地点了点头。
“他们不是在请你去疗养，他们是要你的命。”方平的声音很平静，却像一把小锤，一下下敲在刘光明的心坎上，“你以为你只是个经手人，是个小角色，但在他们眼里，你是那个隨时会引爆的炸弹。今晚我能救你一次，但只要你还抱著侥倖心理，下一次，可能就是一场『意外』的车祸，或者一次突发的『心臟病』。”
刘光明猛地抬起头，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来。
方平继续说道：“你上有老下有小，你的家人是无辜的。你替他们扛著罪，他们却想让你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你觉得，值吗？”
这最后一句话，彻底击溃了刘光明的心理防线。
他“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哭得像个孩子。
“方组长，我说，我全都说！求求你，保护我的家人！”
雷鸣在旁边递过去一盒纸巾，顺手打开了录音笔。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刘光明像是倒豆子一样，將他所知道的一切和盘托出。
事情比方平预想的还要复杂。那个“宏图諮询”套取出的九百万，只是冰山一角。
东州城投集团內部，真正负责处理这些脏钱的，不是总经理钱德生，而是一个非常低调的財务副总，叫王立。
这个王立是钱德生的心腹，也是个財务奇才，他通过几十家註册在不同省市的空壳公司，构建了一个庞大的资金网络。
所有从城投集团流出去的黑钱，都会在这个网络里反覆流转、拆分、重组，最后像溪流入海一样，匯入几个境外的信託基金帐户。
而“云顶阁”，就是这些资金往来的线下交易中心和信息枢纽。
刘光明只是这个链条上一个不起眼的小齿轮，负责在一些关键的原始凭证上签字，让第一笔资金能够“合法”地流出城投。
“王立……”方平默默地记下这个名字，“这个人现在在哪里？”
“我不知道。”刘光明摇了摇头，“他很神秘，很少在公司露面，就算开会也经常是视频接入。钱总对他都客客气气的。”
方平点了点头，心里有了数。
看来，真正的硬仗是要跟这个叫王立的“帐房先生”打。
……
与此同时，东州市委的一间办公室內，烟雾繚绕。
李伟和钱德生相对而坐，两个人的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
“人被带到派出所了，王建军那个蠢货，居然真的敢听方平的！”钱德生气得直拍大腿。
李伟狠狠地吸了一口烟，將菸头摁进菸灰缸：“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方平这一手太狠了，直接把事情捅到了檯面上。我们现在再想动刘光明，就是跟全市的警察作对。”
“那怎么办？刘光明要是开口……”钱德生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
李伟的手机突然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瞬间变得恭敬起来，走到窗边才接起电话。
“杨总。”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但沉稳的男声，听不出喜怒：“事情我听说了，很难看。”
“杨总，是我们的疏忽，没想到那个方平这么不按常理出牌……”李伟的腰不自觉地弯了下去。
“现在不是检討的时候。”电话那头的杨明远打断了他，“姓方的不是要查帐吗？让他查。把王立推出去，让他陪著查。记住，要热情，要配合，要让他觉得我们毫无保留。”
李伟一愣：“杨总，这……王立那边……”
“王立的帐，就是十个审计组查十年也查不出问题。”杨明远的声音里带著强大的自信，“方平想从帐本上找到突破口，那是痴人说梦。让他把精力耗在这上面，我们才有时间处理乾净別的手尾。至於刘光明……他既然进了警察局，那就让他『病』得更重一点，重到说不出话来。明白吗？”
“明白，明白！”李伟连声应道。
掛了电话，李伟长出了一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他看著一脸紧张的钱德生，缓缓说道：“杨总有指示了，明天开始，我们全力配合调查组工作。”
……
夜深了。
方平送走了做完笔录、被警方暂时保护起来的刘光明，回到酒店。
他没有立刻休息，而是站在窗前，看著手机上的未接来电，回拨了过去。
“怎么刚才一直不接电话啊？”电话那头，苏婉的声音带著一丝慵懒的睡意。
“今晚有些紧急的事情，刚忙完。”方平听著她的声音，感觉一身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是不是吵醒你了？”
“没有，我也在等你电话。”苏婉轻笑了一声。“你没事吧？总是忙到这么晚，你要注意点身体才行啊！”
“放心吧，我的身体好的很。”方平笑了笑，“不过是一点小场面而已。”
“你少来，我可不信。”苏婉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对了，我今天查到一点东西，不知道对你有没有用。杨明远控股的那家投资公司，最近在海外有一个大动作，他们正在洽谈收购一家欧洲的科技公司，需要巨额的资金。这个节骨眼上，东州这边要是资金炼出问题，对他们是致命的。”
方平的眼睛亮了。
这才是关键！
所有的贪腐行为，最终都是为了利益。
杨明远他们急著把钱弄出去，肯定有更大的用途。
苏婉提供的这个信息，就像一盏探照灯，瞬间照亮了他们疯狂敛財背后的动机。
“婉儿，你这个信息太重要了。”
“能帮上你就好。”苏婉的声音里带著满足，“你自己千万注意安全，他们那帮人，可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掛了电话，方平立刻把雷鸣他们叫到了自己房间，开了一个简短的碰头会。
“情况有变。”方平的表情很严肃，“明天开始，我们的主攻方向，就是这个叫王立的財务副总。陈静，张远，你们两个是主力，给我把他所有的帐目往死里查！雷鸣，你负责外围，把王立这个人的社会关係、家庭背景，给我查个底朝天！”
“组长，我担心他们会用假帐应付我们。”陈静冷静地分析道。
“假帐也要查。”方平淡淡的笑了笑，“有时候，假帐比真帐更能说明问题。接下来，我们就好好查，查他个天翻地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