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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心超物外洒扫际,身净无垢琉璃成

    第86章 心超物外洒扫际,身净无垢琉璃成
    少倾。
    闻听婠婠讲述之后,祝玉妍故作嗔怒,抬手在她脑壳敲了一下:“人家又没许你色诱,你胡闹什么?”
    “开个玩笑嘛,再说这也是为了帮他。”婠婠揉著脑袋嘟囔。
    祝玉妍看著徒弟神情,摇头浅浅一笑,继而心中暗忖:
    婠婠今年一十有九,正是少女动情之际,再加阴癸派之內风气混乱,即便刻意保护,她毕竟自幼耳濡目染。
    行事难免有些放纵,而情之一事,最为伤人,该当与她阐述忘情之理了。
    念及此,她唤婠婠在石桌旁坐下。
    隨手拿起一枚棋子,把玩片刻后,方才檀口轻启:“婠婠,作为一个女子,一生中若不动一次情,难免会有遗憾。”
    “日后,你可能会喜欢某个男子,这本无可厚非。”
    “但要切记切记,绝不可为“情”所累。”
    婠婠不解:“师父,何意啊?”
    “简单来说,便是不可沉沦情慾之中。”
    “可为心中所爱做些事,但不可活成他”的影子,他”的奴隶,不可为他改变自身念头,理想。”
    “哦——.”婠婠点点头,若有所思,少倾后,又问道:“那若不受控制,自愿为他改变念头,理想。”
    “而且还甘之如飴呢?”
    祝玉妍语气严肃:“为师送你三个字。”
    “哪三字?”
    “杀了他!”
    婠婠怔在当场,祝玉妍亦是如此。
    无他,只因適才突然现身,婠婠下意识之下,喊了自己师父,自己也忘了偽装————
    回想初见那日,自己对自己百般夸讚,说什么祝宗主心怀大志,惊才绝艷”云云。
    祝玉妍顿感羞耻难当,脸颊爬满红云。
    “哎?师父,你脸怎么红了?”
    祝玉妍瞥了一眼王也臥房,摇头道:“没事。”
    没事?
    婠婠顺著她的目光看去,心头忽的一动:“师父,难道你喜欢王道长?”
    “別胡说!”
    祝玉妍斥了一句,想了想,又道:“为师的確喜欢王也,但绝非你想的那般喜欢。”
    “而是敬佩他的为人,欣赏他的淡然,或许还有男女之间相处许久,本性上的亲近。”
    “然,也仅限於此罢了。”
    婠婠点点头:“对了师父,你叫徒儿暂且不回山门,而是留在扬州等待,究竟所为何事?”
    “见一个人。”
    祝玉妍解释道:“向雨田前辈即將飞升,而他就在扬州城內隱居。”
    “为师想让你见一见他,看看是否有机缘,得他指点一二。”
    不得不说,祝玉妍对婠婠是真的好————
    “向雨田?”
    婠婠诧异咋舌,那不是数百年前的人物吗?
    竟然还活著?
    臥房中。
    ——
    【一日之期已满,结算诸天阅歷。】
    【你阅览道藏,寻常琐事,经歷平平,可得阅歷:1晷。】
    王也打开人物面板瞧了一眼,目前已累积阅歷:566晷。
    可隨著推演次数越多,消耗也越来越大。
    如今再推演修行一次,隨便任何一项,都要七百余晷。
    慢慢攒吧————
    正思量间,祝玉妍从外面走了进来,她脸色緋红,犹犹豫豫,进门少倾才开口道:“何时回来的?”
    “十多天了。”
    王也从床上跳下,请她入座,倒了一杯清水,继而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她的对面。
    “最近如何?”
    祝玉妍拿起水杯,饮了一口:“域外的事处理好了?”
    “也不算处理好吧。”
    “无非灭了密宗,杀了诸多恶贯满盈之领主而已,但想要彻底解决,还需要点东西。”
    “可贫道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
    “你呢,最近如何,还在思量如何解决圣门之患?”
    祝玉妍进门,一是敘旧,二是做好被他挪揄打算,早点过去,省得惦记,可王也並未揶揄,反而自然而然,从玉衡子过渡到祝玉妍————
    呵,难怪与他相处,会这般轻鬆自在。
    她心下稍安,嫣然浅笑:“嗯,不过始终不得其法。”
    “哎?”
    “你既然閒来无事,不如帮我参详参详?”
    “谁说我很閒?”
    “我打算开一家客栈。”
    祝玉妍不予理会,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向著门外走去。
    “就这么定了,明日我为你书写圣门功法。”
    王也:
    ”
    翌日,清晨。
    ——
    晨光熹微,透过支摘窗的细欞,在室內投下道道柔和的光柱。
    王也躺在床上,叉著腿,半截被子耷拉在地,半截盖在身上,袒露胸膛,睡姿极其不堪。
    哐~~!
    突然!
    房门被人踹开,婠娘举著铁锹杀了进来。
    “妖道!”
    “我师父叫我杀了你!”
    王也一个激灵,从床上蹦了起来,怒道:“你搞什么鬼?”
    “不是你叫我让你不得安生的吗?”
    王也抓起枕头就扔了过去:“我是说,在我醒的时候!”
    婠婠一铁锹拨开枕头:“你现在不就醒著呢么?”
    说罢,手臂一抡,直奔王也拍来!
    啊啊啊啊啊啊~~!
    妖女!
    胆敢扰我清梦,我跟你拼了!
    乒乒,乓乓,砰呼,哐哐————
    半个时辰后。
    待吃完早饭,出门之时,婠婠的额头明显有些红肿。
    不过那是她自己磕的。
    “咱们这是做什么去?”
    “找个铺面。”
    婠婠:“你还真打算开客栈啊?”
    “我还想开个打铁铺呢。”
    红尘试炼,各行各业,王也都打算深入了解,以此体会俗世百態,磨练心性,精进性命修为。
    “对了,昨晚你师父与你说什么了?”
    “她叫我杀了你!”
    王也一怔:“啊?”
    ——
    婠婠嫣然巧笑,將昨晚祝玉妍一番教诲,与王也讲述一遍。
    后者闻听过后,微微皱眉:“这都是什么歪理?”
    “我师父说的不对?”
    王也摇摇头:“其实,祝宗主前面那些话,非但无错,反而蕴含太上忘情之理。”
    “情之一字,本是阴阳相感自然而生。”
    “犹如云聚成雨,雨落润土,但若执著其中,则成洪涝灾祸,是为过犹不及。”
    “太上忘情,是修:应物而不累於物。”
    “好比镜映万物,而镜本身空明,水映月影,而水自流动。”
    “可以爱人,但不可因爱失却本心,可以付出,但不可活成附庸。”
    “唯独最后那句“杀了他”有失偏颇。”
    “杀的,不应是具体的人。”
    “而是沉沦妄念,迷失自性的执著。”
    “正所谓,情动时便如观潮起,知其必將潮落,投入时如握流沙,鬆紧皆在方寸之间。”
    “最终要修的,还是逍遥乎天地之间,而心意自得的澄明。”
    婠婠垂下头,若有所思,忽觉心头恍惚,仿若在冥冥之中抓到了什么,又没有完全抓住。
    正午时分。
    河水青碧,微微荡漾,將两岸鳞次櫛比的黛瓦粉墙,酒旗招牌,以及绰绰人影倒映其中,隨波光碎金一同晃动。
    一座座石拱桥如虹练飞跨,桥上行人如织,桥下舟船穿行。
    二人步行桥面,一个愁眉不展,一个自在悠哉。
    婠婠轻嘆一声:“唉,这扬州还真不愧是漕运重镇,找了整整一个上午,竟是没有一间铺面出租?”
    “我看你这客栈怕是要泡汤了。”
    王也笑了笑:“泡汤就泡汤,无所谓。”
    “那你到底想不想开客栈啊?”婠婠侧过头,问道。
    “开不开客栈,於我来讲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经歷。”
    婠婠:“我不明白,这也是修行?”
    王也点点头,耐心解释:“和其光,同其尘,这红尘俗世,本就是最大道场。”
    “开客栈是修行,打铁亦是修行。”
    “非为谋生,而为体会眾生如何谋生。”
    “唯有当过舟子,才知顺逆水流之妙,唯有站过灶头,才懂火候文武之机。”
    “这便是致虚极,守静篤,先把自个儿掏空了,才能装进天地万象。”
    “待千百种活法都在心里过了一遍,那时再抽身出来————”
    话到此处,王也略作停顿,抬眸看向远处:“便会如雨后青山,看见曾经淋湿自己的那场雨。”
    “万物过心,而不留痕,方算真懂了无为无不为”的逍遥。”
    当初在晋阳,王也曾问师妃暄,眾生有多苦?
    师妃暄无法作答,正是因她高高在上,自詡尊贵,不曾深入民间底层。
    人道,既天道。
    不见眾生如何谋生,怎会知晓眾生疾苦?
    怎会明了万物运作之理?
    又怎会明悟大道之妙?
    而今日之言,除去阅览道经之体悟,也有西域一行,从中明白的道理。
    婠婠略作沉思,又是恍恍惚惚,好似抓到,仿若没有。
    她挠挠头,问道:“所以,这客栈到底要不要开?”
    王也抿嘴一笑:“我想到个去处。”
    城西,破庙。
    主殿屋顶塌了大半,露出根根如同獠牙般的橡子,直接窥见灰濛濛的天空。
    几尊泥塑神像东倒西歪,或缺胳膊少腿,或面目模糊不清。
    殿角堆著些乾草,铺著一领破旧的草蓆,旁边散落著几只豁口的粗瓷碗,一口边沿熏得乌黑的小铁锅,以及几块明显用来垫桌脚的碎砖。
    寇仲浑身青紫,瘫在草蓆之上,疼得齜牙咧嘴,暗恨怒骂:“直娘贼的言老大!天打雷劈的龟孙!下手真他娘的黑!”
    “咱们拼死拼活,扛了整整一上午的大包,肩膀都磨掉了一层皮,挣来的那几个铜钱还不够买贴膏药!”
    “那杀才倒好,带俩狗腿子晃悠过来,全都给抢去了!”
    “仲少,骂得好。”
    ——
    徐子陵捏著拳头:“这世道,我今日算是彻底看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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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钱没势,再加上没拳头,便活该是路边的烂泥,谁都能上来踩一脚。”
    “言老大是,今日码头那几个抢我们活计的泼皮也是。”
    “我们再机灵,再能躲,终究躲不过明晃晃的拳头。”
    “所以,我们一定要练成武功!”
    “不仅要练,还要练到比所有人都高,比所有人都强!”
    正在二人愤慨之际,门外忽传一个温润,略带沙哑,却充满磁性的男子声音。
    “好志气。”
    两人先是嚇了一个激灵,继而齐齐抬头看去,但见一青衣道士,与一名婀娜女子缓步走来。
    寇仲和徐子陵二人,在原著中表现颇为不堪。
    尤其是那徐子陵,为了一个师妃暄而神魂顛倒,迷失自我。
    好端端的一个武学大才,把自己活成了舔狗。
    不过,扬州时期的二人,还是颇为值得称道。
    无他——..
    纵是底层小人物,也有奋发图强,进取之心。
    “道长?”
    寇仲眼眸一亮,连忙走上前来,拱手作揖,又为徐子陵介绍一番。
    王也回礼过后,笑道:“小兄弟,昨日你可是说过,若有事情,儘管招呼。”
    “贫道想租你这院子,用来开家客栈,不知可否应允?”
    两人错愕,互相对视一眼后,寇仲说道:“这破地方连狗都不愿意来,哪还会有人来吃饭?”
    “道长你若在此开客栈,还不得赔个精光?”
    王也:“赔就赔,无所谓。”
    “行!”
    寇仲爽快答应,又道:“道长,咱也不要您的租金,就给你当个伙计,赏我们一口饭吃,可好?”
    王也:“那就先收拾吧。”
    几人说做就做,寇仲忍著痛,与徐子陵一一拐的,將殿內那些碍事朽木,破败神像拖到后院口王也则枯枝扎成的简易扫帚,清扫殿內积年的尘土与蛛网。
    他动作不疾不徐,每一次挥扫都带著一种奇异的韵律,仿佛不是在劳作,而是在进行某种专注的修行。
    婠婠也没閒著,从隔壁借来一把铁锹,清理杂物。
    隨著时间缓缓推移,很快便来到夕阳时分。
    经过半日的洒扫,庙內景象虽远称不上焕然一新,却也与先前荒芜截然不同。
    飞扬尘埃在夕照的光柱中缓缓沉落,变得稀薄而寧静...
    王也拄著扫帚,立於殿心,静静地望著这夕光漫溢之景,心中忽有所感,灵台乍现清光。
    他双眸微眯,静心体悟。
    “清静之理,於焉洞明,即於事中,心超物外。”
    “红尘俗事、洒扫应对之间,若能持心清净,亦可得道场自在。”
    霎时间,一缕清圣之气,丹田深处悄然沉淀,如浊水初澄,沙石自落。
    並非力量之膨胀,而是净化与升华。
    肌肤之下,似有清泉无声洗涤,涤尽所有尘劳暗垢。
    经脉之中,恍如月华流淌,照彻所有阴翳角落。
    身体亦变得异常轻盈洁净,通体透澈,仿佛不再是血肉之躯,而成了一尊琉璃玉像,內外明澈,诸邪难近。
    王也徐徐睁开双眼,眸中清光流转,澄澈一如古井无波,抿嘴浅笑:“呵,修行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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