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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妖就是妖薄情寡义

    沧冥震惊地说不出话!
    他手中剑嗡嗡震颤,倒吸一口凉气,“即便是你是万年的妖,没了妖丹虽不会死,可万年修行瞬息损失!”
    沧冥没有想到谢鳶会这么做。
    妖族向来都是冷漠寡情,她怎么会为一个神,做到这等地步。
    谢鳶的耳畔已经听不到半点声音。
    她费劲力气,將妖丹的妖气洗净,她垂著眼,似乎想將褚繁的面目永远刻在心底。
    她俯身,贴上了他的唇,用最后的力量,將妖丹送给他。
    温热的內丹,带著她万年的滚滚灵力,迫不及待地化入他的身躯。
    如同汪洋之水瞬间湿润了乾涸的河床,似枯萎的严冬焕发了春日的第一缕晨光,填补了他缺失的半颗心。
    谢鳶猝然跌落,小一顾不上其他,上前扶起她,心疼不已:“领主”
    “我没事,不用担心,我不会死。”
    小一紧紧抿住唇,亦是心疼,“何必如此?”
    谢鳶没了力气,只能似浮萍般依靠小一,她摸了摸小一眉心的褶皱,“是妖族欠他的。”
    她挟著一身霜雪般的寒意,对妖君道:“你就庆幸褚繁神君,还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
    “他今日裂心镇压异动,是因你我卑鄙无耻。”
    谢鳶即便伤至此,也不露半分惧意,不退半分桀驁,她冷笑:
    “你最好这辈子都对褚繁感恩戴德心怀愧疚,回去好好夹著尾巴做你的妖族之君!”
    “不然,九天裂魂,你逃不掉!”
    妖君的脸色已经不能用冰冷来形容,有恐惧有惊恐更有无穷无尽的憎恶。
    他只恨自己没有做到最绝!
    妖君阴沉的脸上,忽然露出了一丝鬼魅笑,他挑起眼梢,看了沧冥一眼。
    沧冥看懂了,他握住长剑。
    就这么片刻,谢鳶便察觉到妖君打算斩草除根的念头。
    她暗暗咬牙,顿时,九尾狐的本相而出!
    灿如初升朝阳,剧烈的金焰,似深海浪潮排山倒海而来,一夕迷了所有人的眼睛,压制地他们动弹不得!
    在一转眼
    眼前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妖君目光之中,妖脉震动平息,他眼中杀心不减。
    “去找,不能留一个活口!”
    沧冥心中一惊,但事到如今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只能跟著妖君一条路走到黑。
    “是”
    天旋地转之间,他们坠落在一处茂密的草丛中。
    小一拼尽全力將褚繁放在一侧,他探了探脉息:“领主放心,神君没有生命危险。”
    谢鳶的脸色几乎可以用衰败来形容,她没有力气,只能依偎在小一的怀中,可目光仍是望著褚繁。
    小一认识谢鳶这么久,他看得出她心中的懊恼和痛苦。
    想了想,他垂下眼睛,近乎贪恋地刻画谢鳶的脸,他悽然一笑,瞬间,五只成爪刺入了气海!
    却被谢鳶一把握住,骇人的力量,让小一无法动作。
    谢鳶虚弱地摇头:“不要,我只是没了妖丹,我不会有事。”
    小一执著,他忍不住泪意,咬著唇:“可您的修为几乎全部折损。”
    “小一虽然只有千载修为,也能为您填补一些,至少能有自保的能力。”
    谢鳶皱起眉,厉声:“不行!”
    风呼啸而过,他轻轻笑起,很苍凉,也很卑微,“我已经受了伤,好不了了,我只能再阻止体內的阿母骨一会儿。”
    阿母骨...
    谢鳶挣扎著想给他渡修为,可是她才发现修为已经消耗殆尽,她没有办法压制小一体內乱窜的邪气,她咬紧唇瓣。
    小一感受著那股熟悉的痛苦,自骨中钻出来,想將他分食殆尽。
    他舔了舔嘴唇,一笑,“我的命是您救的,我本该在三百年前就被阿母骨吞噬,是您给了百余年的安稳。”
    “那时我就和他们十六个发过誓,要誓死效忠领主。”
    他脸色愈发苍白,越发无力,“领主,他们都死了,小一也不畏死亡,只怕死得没有价值。”
    谢鳶久久说不出话。
    小一眼眸寒芒闪过,他挣脱开谢鳶的手,剧痛让他浑身忍不住地痉挛,他硬生生將自己的妖丹剖出。
    他颤著血肉模糊的手,將妖丹送入了谢鳶的体內。
    而后,他猝然跌在地上,身体迅速枯萎。
    谢鳶挣扎著起身,握住他的手,“小一”
    小一感受到生命的滚滚流逝,他的目光落在褚繁的身上,还在安慰谢鳶:
    “领主,褚繁神君只是误会了。”
    “您再和他解释,他会理解的,一切都...都...会好的。”
    谢鳶望向静静躺著的褚繁,摇了摇头,一张向来自信带笑桀驁的脸上,只剩下了无尽的脆弱。
    “不会了”
    “他不会原谅我”
    谢鳶很清楚,“我们再也没有以后了。”
    小一被阿母骨侵蚀而死,他的身躯干如枯木,每一寸皮肉都腐烂得让人作呕,但很快腐肉又似新生的种子,迫不及待地发生变化。
    谢鳶眼底只剩下深沉的憎恨,她终究是不忍,施法引火焚化了他。
    烈火在眼前燃尽,將他化作了灰烬尘埃隨风化入了世间。
    谢鳶静静地望著那一抹飘散的尘埃。
    最终力竭。
    她实在太虚弱,变回狐狸本相,她爬进褚繁怀里,用尽最后一寸力气,以九尾盖住了他。
    时间恍若静止。
    等司命发现,就是这副模样。
    央及不知褚繁去了哪里发生了什么,但他心急如焚,找不到止阳神君,刚好司命被他抓了壮丁。
    司命平日里跟他们关係好,便急匆匆来寻。
    褚繁受了重伤昏迷不醒,而身上趴著一只九尾狐。
    司命又心疼又著急,“怎么伤成这样?”
    他四下看去,这里除了烧焦的痕跡,也没什么妖魔,他摸不著头脑:“难道遇到了什么邪物?”
    褚繁的模样,仿佛下一刻就要死给你看,司命顾不上其他,试探了他的情况。
    发现:哎?虽然褚繁看起来快死了,但神力平稳,好像没什么大碍。
    他又不解,看看到了褚繁身上的九尾狐,他猜测:
    “九尾狐?”
    “神君难道是抓九尾狐的过程中不小心受了伤?”
    以褚繁这么喜欢走兽皮的爱好作祟下,真的很有可能啊!
    司命拍了拍心口,觉得自己猜的很到位,“还好还好,看样子人没事,狐狸也抓著了。”
    他將九尾狐抱起来放在一旁,却良心不安起来,“要不要把狐狸也带回去?”
    他摸了摸九尾狐,感受到它薄弱的呼吸,心里打起鼓来。
    “还活著,带回去,神君还不扒了皮做成围脖。”
    司命心中纠结万分,还是打算好人做到底,他摸了摸九尾狐的头,安慰道:“今日幸好你遇到的我,背著神君放你一条生路,回去好好修炼。”
    “以后走在路上,躲著点这种喜欢收藏皮毛的神。”
    司命將九尾狐放到一处山洞。
    隨后,他带著褚繁回十二天。
    两日后,褚繁便清醒过来,他望著自己的殿宇问前来探病的司命,“你发现我时,我是一个人?”
    司命唯恐褚繁问到那只九尾狐,怪罪他私自放走,硬著头皮说:
    “是啊,小仙到时,只有您。”
    褚繁听罢,眼神落寞,垂了下去,唇角忽然露出苍茫的笑。
    司命惊恐不已,还以他丟了一只狐狸发疯。
    褚繁望著殿宇,不知在看什么:
    “妖就是妖,薄情寡义。”
    司命深以为然。
    忽然,周围的一切开始崩裂!
    褚繁的脸,还有司命,以及整座殿宇都在疯狂震动!
    鸣棲与止阳同时意识到幻境的碎裂。
    两人掌心成印,捏起的咒法,试图维持平衡。
    止阳清浅的眼眸一动,掌心的神力逐渐散去,“是有人在挣破漩涡碎片的幻境。”
    鸣棲的法术很快熄灭,她疑惑了少许,忽然眼前一道鑠金的力量迎头劈了过来。
    她急退数步,还是被击中了臂膀,她召唤出月辰,震碎了力量,那人似乎发现了是她,没有再继续攻击。
    “是谁?”
    “是褚繁!”
    止阳认了出来。
    鸣棲愣住,褚繁?
    那人没有收敛,长剑嗡鸣,止阳扬了扬眉,长枪如惊鸿之势刺入幻境,反手一催。
    硬生生划破幻境!
    周围四分五裂,幻境逐渐消散直至显现出了褚繁殿宇的模样。
    谢鳶受不住,腿脚一弯坠在了地上,这些回忆似一道利刃,再一次刺入表面完好,內里却仍腐烂著的伤口,搅得她难以承受。
    鸣棲看了一眼,想上前,“褚繁,谢领主。”
    谁知,褚繁向来嬉笑温和的脸上,忽然染上了戾气,他不知看到什么,手中摺扇铺开。
    止阳察觉到他的气息不对,一把上前,將鸣棲扯了回来。
    一道金色的流光骤然打过,割断了鸣棲的裙角。
    鸣棲满目惊愕,“褚繁?”
    眼前落下了一道阴影,遮住了她,谢鳶愣了一下,白芷的气息包裹了她。
    下一瞬,他被人拥起,力道之大,她难以挣脱。
    又是眼繚乱,等她有意识的时候,已经不在十二天。
    迷迷糊糊之间,她好像听到褚繁的声音。
    “谢鳶,我可真想弄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