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都市小说 >炙热贪欢 > 炙热贪欢
错误举报

第200 章 母亲我来晚了

    -
    秦烟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她从没想过谢矜在婚前就已经將她查了个清清楚楚。
    而她自己一直陷入挣脱秦家的牢笼里,从而被蒙蔽了双眼。
    从没有去想过自己到底是不是秦家的孩子。
    由此可见,谢老爷子是个重情义的人。
    因为几十年前的情义,就把孙子的姻缘捆绑在了一起。
    也许正是谢家的家风正,才能教出谢矜这样好的人。
    她转头看向谢矜:“那…我的父亲是…?”
    谢矜同样侧过头来看著她。
    她那张平静的脸和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他拿出手机,快速调出一份资料,递给她。
    “没人知道对方是谁。
    连祖父也不知道。
    我找他费了些功夫,只是查到他和母亲当年有过短暂接触。
    可很快就出国工作,五年后才重新回国。
    你还记得我们赛马那天,有个人来找我,叫王诚钟,正是他查到的。”
    秦烟疑惑的接过手机。
    瞳孔微微收缩。
    照片上的男人一脸正气,穿著笔挺的j装,肩上扛著將星。
    那眉眼,那轮廓,和她有几分相似。
    对方是个大人物。
    政界的大人物。
    不能隨意討论的那种。
    谢矜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他…应该不知道你的存在。
    如果你想见他,我可以想办法安排。”
    秦烟看著那张照片。
    很久。
    心里突然一下子什么都释然了。
    她浅笑著摇了摇头。
    “不必了。
    既然他不知道我的存在,且已经有了家庭。
    那就这样吧。
    当个陌路人也好,不要去打扰他的生活了。”
    她將手机还给谢矜,俯身拿起准备好的香,借著一旁的烛火点燃。
    青烟裊裊升起,在风中散开。
    她点了三支香,放在眉心,默默地闭上眼睛。
    风从她身边吹过,吹动她的衣角,吹动她的髮丝。
    她虔诚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
    许久。
    她睁开眼,將香插在墓碑前的香炉里。
    她的目光落在照片上,落在那张笑得很美的脸上。
    “母亲。”
    她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风吹散:“女儿来晚了。”
    “母亲。”
    “要是你还在,就好了。”
    风吹过墓园,吹过松柏,吹过那一排排沉默的墓碑。
    吹过她脸上无声滑落的那一行泪。
    谢矜上前一步,將她拥进怀里。
    她靠在他胸口,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著那张照片上永远年轻的笑脸。
    她的母亲一定是爱她的。
    才会指引她遇到了这样好的人。
    *
    程家祠堂坐落在老城区的深巷里,是一座三进的老宅,据说有上百年歷史。
    穿过那道朱漆斑驳的大门,里面別有洞天。
    天井里种著一株老槐树,树干粗得要两人合抱,枝椏伸展开来,遮住了大半个院子。
    正厅里供著程家歷代祖先的牌位,香炉里青烟裊裊,常年不断。
    今天,这里坐满了人。
    以程老爷子程建华为首,几房叔叔伯伯们分坐在两侧的太师椅上。
    紫檀木的椅子,坐垫是暗红色的漳绒。
    每个人的脸色都比那漳绒还要沉。
    程祁和程妧禾跪在地中间。
    程祁身上的白衬衫满是褶皱,袖口松著扣子,头髮也乱了。
    整个人像一只斗败的公鸡,耷拉著头,栽歪著身子。
    程妧禾却跪得笔直,目视前方,微微扬著下巴。
    她的眼睛有些肿,但看不出半分狼狈。
    即使跪著,她也挺直了脊背,像一根寧折不弯的钢针。
    孟伶靠在屋內的廊柱上,冷眼看著这一切。
    她今天穿了身香奈儿的高级定製,妆容精致,可眼底的烦闷遮都遮不住。
    她和程祁本就是商业联姻,没什么感情。
    程祁这人玩得花,玩得野。
    结婚前身边的桃色新闻就没断过。
    他高调,也不挑食,什么明星、模特、网红,大把大把地抓。
    他在私人会所养的那些小妖精,十个里面得有八个跟他有过。
    三天两头就有小妖精上门要名分,再不然就是怀了孩子。
    孟伶身为圈中名媛,从小锦衣玉食,自然不能被那些下三滥给比下去。
    她只能努力营造出自己过得很幸福的样子。
    社交媒体上秀恩爱,公开场合亲昵无限,让所有人都以为程祁对她百依百顺,两个人恩爱非常。
    只有孟伶自己心里清楚,要不是为了利益,程祁不会选择她,她更不会选择程祁。
    眼下他和程妧禾把事情搞砸了,连带著她孟家的利益一起受损。
    所以他该罚。
    该狠狠地罚这个废物。
    她半分都不会心疼。
    程建华正襟危坐在主位上。
    他今年八十有三,一头白髮梳得一丝不苟,白眉深拧,一脸严肃。
    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眼睛,浑浊却锐利,像两把生了锈的刀。
    他看著跪在地上的两个人。
    曾经,这是他最看重的一双小辈。
    可谁想到如今的程祁,能力盖不住他的野心。
    程妧禾又心比天高,拿谁都不放在眼里。
    商人身上確实该有这股劲儿,但是不能过度。
    一旦过度,便会死得很惨。
    如今,他们就是最好的例子。
    程建华开口,声音苍老却威严:“程祁,从今天开始,你的私產和程家没关係。
    我將罢免你在程氏的所有职务,程氏也將对你的个人企业撤资。”
    程祁猛地抬起头。
    他怔住了,像是一时没听懂这句话的意思。
    程建华无疑是要將程氏集团与他迅速切割。
    保程氏,弃他。
    程祁的声音有些发虚,“祖父,不至於吧?”
    “不至於?!”
    程建华一掌拍在身旁的紫檀木小几上。
    那一声巨响,震得案上的茶盏都跳了起来。
    茶水溅出,洇湿了桌布。
    “要不是我和崇山这些年还有点交情,你真以为就是损失钱的事?!”
    程建华的声音越来越高,震得祠堂里的空气都在发抖:“你们私下里在搞什么,还用我多说吗?!”
    这时程妧禾开口了。
    她的声音平静,甚至带著几分倔强:“祖父,商场上尔虞我诈,你来我往,有爭斗有输贏很正常。
    孙女这次输了,不代表次次会输!
    我只是被蒙蔽了双眼,下次…下次不会了…”
    只要她不去在乎那个男人。
    只要她不再被他影响。
    下次她一定不会再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