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菩提神印
第109章 菩提神印
望著那从营房上空隱隱透出的一层淡金色光芒，黄龙瞬间瞪大了眼睛，其中的惊诧之色几平凝如实质。
菩提佛光！
不会错的，这金光分明就是准提的菩提佛光！
黄龙並非第一次与那位圣人打交道，对於这菩提佛光当然不会认错。
在得出这一结论的同时，黄龙的心也是猛然沉到了谷底。
西方果然还是出手了。
而慈航他们，也確实与西方有了交集。
意识到这一点，黄龙不再犹豫，转而便快步走向了那处营房。
营房內，慈航、文殊、普贤三人各自端坐在蒲团之上，纷纷摆出修炼的姿態。
他们此前被混元金斗削去修为，打落了顶上三花，消磨了胸中五气，几乎形如凡人。
但之后意外所得的“机缘”，又让他们看到了另一条生路。
以至於，此时便按照本能修炼起来。
“三位师弟，你们当真是勇猛精进”啊。”
——
不想就在这时，一道冷漠的声音忽然在营房內迴荡。
下一刻，黄龙便出现在了房中。
看著三人顶上来回游弋的金色流光，以及在那光芒背后若隱若现的虚幻身影，黄龙神色愈发冷峻。
“黄龙师兄————”
慈航等人本来正在全神贯注修炼，忽然间听到黄龙的声音传来，全都被嚇了一大跳，连忙睁开眼睛，就见黄龙已经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即便是向来沉稳的慈航，此时都乱了阵脚。
一旁的文殊和普贤相互对视一眼，也都看到了各自眼中的慌乱。
黄龙怎么会过来？
而且，正好挑在他们修炼的时候？
那岂不是意味著黄龙已经发现了他们身上的“秘密”？
“吾不请自来，是有一件要事要与三位师弟“討教”，还望诸位勿要见怪。”
將三人的狼狈、惊慌之色全都尽收於眼底，黄龙语气冷淡。
“不知黄龙师兄有何事？”
文殊是三人之中最先冷静下来的。
他在黄龙说出那句话的时候，便从那禪定的玄妙境界中脱离了出来。
紧接著，文殊便立即意识到黄龙一定知道了什么。
如若不然，黄龙绝对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来找他们，而且一见面就如此冷言冷语。
“先前诸位师弟因九曲黄河阵之故，导致多年修行一遭丧，师尊亦为此前去寻求大师伯赐药，以便帮助诸位师弟恢復法力。”
黄龙略过九转金丹的数量不提，只是刻意指出了元始曾为了一眾被废去修为的弟子登门请老子施救。
说著，黄龙便將目光放在了三人身上。
只见他这话一说出口，慈航、文殊、普贤脸色皆是一变。
“师尊为我等前去求药了？”
慈航喃喃自语了一句，语气中有著一丝出乎意料的惊讶。
“可如今看来，三位师弟已经有了更好的办法，也用不著服食金丹了。”
黄龙不搭理慈航的询问，自顾自说道：“可我却不知三位师弟究竟是何打算？莫不是早已存了叛教之念，才会如此肆无忌惮修行西方教法？”
说到最后，黄龙的声音便一下子冷了下来。
“你等拜入阐教这么多年，师尊对你们皆是悉心栽培，这便是你们的“回报”吗？”
黄龙的质问就像是一柄无形的利刃，一下子剖开了三人心中被刻意忽略掉的“后果”。
早在得到准提传法，並被对方许以各种“西方美好蓝图”时，慈航他们就已经料到这是一条”
不归路”。
然而，事情的发展以及转变根本就没有给他们选择的余地和考量的时间。
那些玄妙的西方功法凭空被灌输到各自的元神之中，不等他们决定，那位圣人便隔空加持法力，一下子帮他们补全了原本被九曲黄河阵所削取的“根基”。
虽然补回来的“根基”也不甚坚固，谁承想那西方功法却自发运行，直接就让他们被迫走上了那条路————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慈航他们刚刚脱离了九曲黄河阵的黄沙封印。
当时，对上黄龙、云中子与南极仙翁，慈航同文殊和普贤快速沟通了一下，心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逃避。
无论如何，先把面前这一关混过去再说！
至於后面的路，谁知道究竟应该怎么走呢？
怀著这样的想法，他们本能调息元气，不想又触发了西方功法，以至於引来了黄龙质问。
“我等愧对恩师栽培。”
漫长的沉默过后，慈航终於主动开口，打破了死寂的氛围。
“事已至此，纵使千般解释，也都於事无补。”
慈航对著黄龙打了个稽首，“吾並无叛教之念，可现在却是————还请师兄处置！”
“还请师兄处置！”
“请师兄处置！”
紧隨其后，文殊与普贤也都各自开口。
他们的態度与慈航一样。
解释等同於狡辩，事实似铁证如山，根本无从辩驳。
既然如此，那就听凭天命吧！
“你们！”
黄龙望著三人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神情愈发冷硬，“吾並非师尊，对你们並无传道授业之恩，如何敢独断专行？”
话音刚落，黄龙广袖一卷，一股仙光便將跪在地上的三人扶了起来。
方才在营地外看见那菩提金光的时候，黄龙就知道事情还是发展到了自己最不想面对的那一步。
为此，他甚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那就是直接同慈航三人撕破脸！
但真的与他们面对面交谈，黄龙心中的怒火反倒是平静了下去。
指责的话也说过了，他们的態度也不算太过“糟糕”。
与其继续在那里翻旧帐，或是相互攻击，並没有实际的意义。
结合先前八景宫中元始突如其来的怒火，黄龙便有理由相信这位师尊那时候就已经洞悉了这一点。
而老子给出的金丹也正好是撇除了慈航与惧留孙等人的数量，则又成为了另一个“证据”。
既然圣人们早已知情，却並没有在第一时间予以惩戒。
黄龙便想著，或许，这背后还有什么转机？
因此，他在一番思量之后，还是决定先与他们开诚布公地谈一谈。
就像黄龙先前所说，他又不是元始天尊，眼前三人也不是自己的徒弟。
即便他入门早，有师兄之名，也不可能越俎代庖，替元始发落这些弟子。
“那师兄是要將我们压上崑崙山，由师尊当面发落吗？”
被黄龙的法力扶起之后，慈航神色並未有太大的变化，依旧还是那柔和到近乎悲天悯人的平静口慈航提出这个问题，余下二人也將目光放到了黄龙身上，似乎又在等待著新一轮的“判决”。
“你们的事情，肯定是要奏与师尊的。”
黄龙冷声道：“但在这之前，我希望三位能如实回答我的问题。”
“师兄，你儘管问吧。”慈航轻声道：“但凡是我等所知道的，必定知无不言。”
“你们身上的西方教法，可是准提圣人所传？”
黄龙率先拋出第一个问题，却是让除了慈航之外的文殊与普贤瞬间变了脸色。
他们没想到黄龙眼光这么毒辣，居然一下子就猜到了是何人传授他们西方法门。
而慈航虽然脸上依旧是一副平静的神情，不过眼神也是產生了些许波澜。
“师兄慧眼如炬。”慈航点了点头，大大方方承认了这一点。
紧接著，他又替文殊和普贤问出了心中的疑问，“却不知师兄是如何得知的？”
“呵，西方就那么两位圣人，那位极乐教主一向只在净土之中教导西方门下弟子，唯有另一位才会行遍诸天，度化有缘。”
黄龙冷笑了一声，“更何况，掌中佛国”与那“梦中证道”都是那两位圣人的拿手好戏。”
对於准提这样的存在，只需要意念一动，便可直接显现在慈航等人的紫府之中，再配合那梦中证道的无上法门，传授些许修炼功法给他们，自然是轻而易举。
另有一点，那就是黄龙先前才和菩提金身在虚空中爆发过激战，所以对准提的法力也比较熟悉。
黄龙给出这样的回答，解答了他们心中的所有疑问。
慈航微微頷首，继而继续等著黄龙发问。
“我再问你们，你们可有叛教之念？”
確定了传他们功法的是准提之后，黄龙再度拋出的问题便是又一次询问起了慈航三人有没有打算背叛阐教。
这个问题非常重要，关乎黄龙对於他们的態度，同时也涉及到他们自己的未来。
叛出阐教？
在黄龙质问的时候，慈航脸上的平静之色再也保持不住。
“从无叛教之念。”
他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回答了黄龙的话。
声音非常乾脆利落，其中的坚定之意更是让黄龙挑了挑眉。
一旁的文殊二人也是被嚇了一大跳。
他们或许没有慈航那么迅速，只是略微迟疑了一下，但也都跟著点点头。
“师尊待我们如此亲厚，如何敢存有叛教的念头————”
听到二人的喃喃自语，黄龙冷哼了一声，“若你们身上没有那西方菩提金光，吾倒还更能相信一些！”
此言一出，顿时就让二人的脸色白了几分。
话虽如此，黄龙也知道这本就是准提设计。
他们就算有心想要抵御，也不可能是圣人的对手。
只是相比起慈航的坚定，文殊、普贤心中明显还是有一些自己的小思量。
对此，黄龙也不去点破，只是淡淡地说道：“除你们之外，惧留孙应当也是如此吧。”
这並非是询问了，而是確切的肯定。
“师兄英明。”
慈航又点了点头，见黄龙似乎不打算继续提问，便主动说道：“我等皆无叛教之念，只是如今修习了西方法门，与其因果顿生，却不知接下来该当何以处之————师兄既然已经发现端倪，我等也不敢隱瞒，还请师兄为我等指点迷津。”
“你等先放鬆，我要看看你们紫府之中的元神情况。”
黄龙对他们提醒了一句，在得到三人的回应之后，手上神光一闪，一枚造型精致、古朴的令牌便出现在了掌上。
正是那玉清令！
黄龙之前和菩提金身死磕，以至於耗尽了玉清令之中的圣人道印。
但在他离开首阳山的时候，元始又重新在其中赋予了一道玉清之力，如今用来检查慈航三人的情况则是再好不过。
黄龙深知，圣人伟力，不可思议，非常人能敌。
唯一能够与之对抗的，就只有与他们处於同一层面的存在！
因此，黄龙不敢有丝毫大意。
只见黄龙手掐法诀，那玉清令悬浮在他胸口处，猛然亮起一片璀璨神光！
在黄龙的指引下，那神光分作三股，源源不断注入到慈航、文殊与普贤天灵处。
被玉清之力笼罩，慈航三人猛然一震。
他们体內那一丝刚刚形成的“菩提金光”也如同遇到了天敌一样，却是一下子沸腾了起来，呼啸著一拥而上，想要將外来的玉清之力驱逐。
然而，这菩提之光到底只是准提隔空加持而来，再加上他们被废去法力之后，重修的元气也不够精纯，以至於菩提金光好似无根之萍。
在僵持了几息过后，那金光明灭不定，终究抵不住玉清之力的侵袭，一下子暗淡下来。
黄龙在引导玉清之力衝击慈航三人的同时，也在其中分別留下了一丝神念。
如今一番观照之后，黄龙便发现了他们的泥丸宫中皆被种下了一枚菩提叶形状的神印。
想来便如同女媧当年对他所种下的“情种”一样，都是圣人道力所化。
如果黄龙今晚没有找过来，也不曾揭穿他们的话，慈航三人或许会继续按照身体本能去修炼西方法门。
假以时日，便会不由自主对西方產生亲近、孺慕之念，等到了那时候，即便他们不想背叛阐教，也会不由自主加入其中。
如今，在玉清之力的镇压下，那菩提叶也是被固化起来的。
黄龙本想加大力量输出，进一步摧毁那道印。
但隨即却发现以他目前凭藉玉清令所施展的神力，並不足以打破三人体內的禁制。
“罢了。”
片刻之后，黄龙缓缓鬆开掐诀的手，那玉清令也化作一道流光飞入他眉心。
看著同样大汗淋漓的三人，黄龙缓缓说道：“你们准备一下，我们回崑崙。”
望著那从营房上空隱隱透出的一层淡金色光芒，黄龙瞬间瞪大了眼睛，其中的惊诧之色几平凝如实质。
菩提佛光！
不会错的，这金光分明就是准提的菩提佛光！
黄龙並非第一次与那位圣人打交道，对於这菩提佛光当然不会认错。
在得出这一结论的同时，黄龙的心也是猛然沉到了谷底。
西方果然还是出手了。
而慈航他们，也確实与西方有了交集。
意识到这一点，黄龙不再犹豫，转而便快步走向了那处营房。
营房內，慈航、文殊、普贤三人各自端坐在蒲团之上，纷纷摆出修炼的姿態。
他们此前被混元金斗削去修为，打落了顶上三花，消磨了胸中五气，几乎形如凡人。
但之后意外所得的“机缘”，又让他们看到了另一条生路。
以至於，此时便按照本能修炼起来。
“三位师弟，你们当真是勇猛精进”啊。”
——
不想就在这时，一道冷漠的声音忽然在营房內迴荡。
下一刻，黄龙便出现在了房中。
看著三人顶上来回游弋的金色流光，以及在那光芒背后若隱若现的虚幻身影，黄龙神色愈发冷峻。
“黄龙师兄————”
慈航等人本来正在全神贯注修炼，忽然间听到黄龙的声音传来，全都被嚇了一大跳，连忙睁开眼睛，就见黄龙已经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即便是向来沉稳的慈航，此时都乱了阵脚。
一旁的文殊和普贤相互对视一眼，也都看到了各自眼中的慌乱。
黄龙怎么会过来？
而且，正好挑在他们修炼的时候？
那岂不是意味著黄龙已经发现了他们身上的“秘密”？
“吾不请自来，是有一件要事要与三位师弟“討教”，还望诸位勿要见怪。”
將三人的狼狈、惊慌之色全都尽收於眼底，黄龙语气冷淡。
“不知黄龙师兄有何事？”
文殊是三人之中最先冷静下来的。
他在黄龙说出那句话的时候，便从那禪定的玄妙境界中脱离了出来。
紧接著，文殊便立即意识到黄龙一定知道了什么。
如若不然，黄龙绝对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来找他们，而且一见面就如此冷言冷语。
“先前诸位师弟因九曲黄河阵之故，导致多年修行一遭丧，师尊亦为此前去寻求大师伯赐药，以便帮助诸位师弟恢復法力。”
黄龙略过九转金丹的数量不提，只是刻意指出了元始曾为了一眾被废去修为的弟子登门请老子施救。
说著，黄龙便將目光放在了三人身上。
只见他这话一说出口，慈航、文殊、普贤脸色皆是一变。
“师尊为我等前去求药了？”
慈航喃喃自语了一句，语气中有著一丝出乎意料的惊讶。
“可如今看来，三位师弟已经有了更好的办法，也用不著服食金丹了。”
黄龙不搭理慈航的询问，自顾自说道：“可我却不知三位师弟究竟是何打算？莫不是早已存了叛教之念，才会如此肆无忌惮修行西方教法？”
说到最后，黄龙的声音便一下子冷了下来。
“你等拜入阐教这么多年，师尊对你们皆是悉心栽培，这便是你们的“回报”吗？”
黄龙的质问就像是一柄无形的利刃，一下子剖开了三人心中被刻意忽略掉的“后果”。
早在得到准提传法，並被对方许以各种“西方美好蓝图”时，慈航他们就已经料到这是一条”
不归路”。
然而，事情的发展以及转变根本就没有给他们选择的余地和考量的时间。
那些玄妙的西方功法凭空被灌输到各自的元神之中，不等他们决定，那位圣人便隔空加持法力，一下子帮他们补全了原本被九曲黄河阵所削取的“根基”。
虽然补回来的“根基”也不甚坚固，谁承想那西方功法却自发运行，直接就让他们被迫走上了那条路————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慈航他们刚刚脱离了九曲黄河阵的黄沙封印。
当时，对上黄龙、云中子与南极仙翁，慈航同文殊和普贤快速沟通了一下，心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逃避。
无论如何，先把面前这一关混过去再说！
至於后面的路，谁知道究竟应该怎么走呢？
怀著这样的想法，他们本能调息元气，不想又触发了西方功法，以至於引来了黄龙质问。
“我等愧对恩师栽培。”
漫长的沉默过后，慈航终於主动开口，打破了死寂的氛围。
“事已至此，纵使千般解释，也都於事无补。”
慈航对著黄龙打了个稽首，“吾並无叛教之念，可现在却是————还请师兄处置！”
“还请师兄处置！”
“请师兄处置！”
紧隨其后，文殊与普贤也都各自开口。
他们的態度与慈航一样。
解释等同於狡辩，事实似铁证如山，根本无从辩驳。
既然如此，那就听凭天命吧！
“你们！”
黄龙望著三人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神情愈发冷硬，“吾並非师尊，对你们並无传道授业之恩，如何敢独断专行？”
话音刚落，黄龙广袖一卷，一股仙光便將跪在地上的三人扶了起来。
方才在营地外看见那菩提金光的时候，黄龙就知道事情还是发展到了自己最不想面对的那一步。
为此，他甚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那就是直接同慈航三人撕破脸！
但真的与他们面对面交谈，黄龙心中的怒火反倒是平静了下去。
指责的话也说过了，他们的態度也不算太过“糟糕”。
与其继续在那里翻旧帐，或是相互攻击，並没有实际的意义。
结合先前八景宫中元始突如其来的怒火，黄龙便有理由相信这位师尊那时候就已经洞悉了这一点。
而老子给出的金丹也正好是撇除了慈航与惧留孙等人的数量，则又成为了另一个“证据”。
既然圣人们早已知情，却並没有在第一时间予以惩戒。
黄龙便想著，或许，这背后还有什么转机？
因此，他在一番思量之后，还是决定先与他们开诚布公地谈一谈。
就像黄龙先前所说，他又不是元始天尊，眼前三人也不是自己的徒弟。
即便他入门早，有师兄之名，也不可能越俎代庖，替元始发落这些弟子。
“那师兄是要將我们压上崑崙山，由师尊当面发落吗？”
被黄龙的法力扶起之后，慈航神色並未有太大的变化，依旧还是那柔和到近乎悲天悯人的平静口慈航提出这个问题，余下二人也將目光放到了黄龙身上，似乎又在等待著新一轮的“判决”。
“你们的事情，肯定是要奏与师尊的。”
黄龙冷声道：“但在这之前，我希望三位能如实回答我的问题。”
“师兄，你儘管问吧。”慈航轻声道：“但凡是我等所知道的，必定知无不言。”
“你们身上的西方教法，可是准提圣人所传？”
黄龙率先拋出第一个问题，却是让除了慈航之外的文殊与普贤瞬间变了脸色。
他们没想到黄龙眼光这么毒辣，居然一下子就猜到了是何人传授他们西方法门。
而慈航虽然脸上依旧是一副平静的神情，不过眼神也是產生了些许波澜。
“师兄慧眼如炬。”慈航点了点头，大大方方承认了这一点。
紧接著，他又替文殊和普贤问出了心中的疑问，“却不知师兄是如何得知的？”
“呵，西方就那么两位圣人，那位极乐教主一向只在净土之中教导西方门下弟子，唯有另一位才会行遍诸天，度化有缘。”
黄龙冷笑了一声，“更何况，掌中佛国”与那“梦中证道”都是那两位圣人的拿手好戏。”
对於准提这样的存在，只需要意念一动，便可直接显现在慈航等人的紫府之中，再配合那梦中证道的无上法门，传授些许修炼功法给他们，自然是轻而易举。
另有一点，那就是黄龙先前才和菩提金身在虚空中爆发过激战，所以对准提的法力也比较熟悉。
黄龙给出这样的回答，解答了他们心中的所有疑问。
慈航微微頷首，继而继续等著黄龙发问。
“我再问你们，你们可有叛教之念？”
確定了传他们功法的是准提之后，黄龙再度拋出的问题便是又一次询问起了慈航三人有没有打算背叛阐教。
这个问题非常重要，关乎黄龙对於他们的態度，同时也涉及到他们自己的未来。
叛出阐教？
在黄龙质问的时候，慈航脸上的平静之色再也保持不住。
“从无叛教之念。”
他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回答了黄龙的话。
声音非常乾脆利落，其中的坚定之意更是让黄龙挑了挑眉。
一旁的文殊二人也是被嚇了一大跳。
他们或许没有慈航那么迅速，只是略微迟疑了一下，但也都跟著点点头。
“师尊待我们如此亲厚，如何敢存有叛教的念头————”
听到二人的喃喃自语，黄龙冷哼了一声，“若你们身上没有那西方菩提金光，吾倒还更能相信一些！”
此言一出，顿时就让二人的脸色白了几分。
话虽如此，黄龙也知道这本就是准提设计。
他们就算有心想要抵御，也不可能是圣人的对手。
只是相比起慈航的坚定，文殊、普贤心中明显还是有一些自己的小思量。
对此，黄龙也不去点破，只是淡淡地说道：“除你们之外，惧留孙应当也是如此吧。”
这並非是询问了，而是確切的肯定。
“师兄英明。”
慈航又点了点头，见黄龙似乎不打算继续提问，便主动说道：“我等皆无叛教之念，只是如今修习了西方法门，与其因果顿生，却不知接下来该当何以处之————师兄既然已经发现端倪，我等也不敢隱瞒，还请师兄为我等指点迷津。”
“你等先放鬆，我要看看你们紫府之中的元神情况。”
黄龙对他们提醒了一句，在得到三人的回应之后，手上神光一闪，一枚造型精致、古朴的令牌便出现在了掌上。
正是那玉清令！
黄龙之前和菩提金身死磕，以至於耗尽了玉清令之中的圣人道印。
但在他离开首阳山的时候，元始又重新在其中赋予了一道玉清之力，如今用来检查慈航三人的情况则是再好不过。
黄龙深知，圣人伟力，不可思议，非常人能敌。
唯一能够与之对抗的，就只有与他们处於同一层面的存在！
因此，黄龙不敢有丝毫大意。
只见黄龙手掐法诀，那玉清令悬浮在他胸口处，猛然亮起一片璀璨神光！
在黄龙的指引下，那神光分作三股，源源不断注入到慈航、文殊与普贤天灵处。
被玉清之力笼罩，慈航三人猛然一震。
他们体內那一丝刚刚形成的“菩提金光”也如同遇到了天敌一样，却是一下子沸腾了起来，呼啸著一拥而上，想要將外来的玉清之力驱逐。
然而，这菩提之光到底只是准提隔空加持而来，再加上他们被废去法力之后，重修的元气也不够精纯，以至於菩提金光好似无根之萍。
在僵持了几息过后，那金光明灭不定，终究抵不住玉清之力的侵袭，一下子暗淡下来。
黄龙在引导玉清之力衝击慈航三人的同时，也在其中分別留下了一丝神念。
如今一番观照之后，黄龙便发现了他们的泥丸宫中皆被种下了一枚菩提叶形状的神印。
想来便如同女媧当年对他所种下的“情种”一样，都是圣人道力所化。
如果黄龙今晚没有找过来，也不曾揭穿他们的话，慈航三人或许会继续按照身体本能去修炼西方法门。
假以时日，便会不由自主对西方產生亲近、孺慕之念，等到了那时候，即便他们不想背叛阐教，也会不由自主加入其中。
如今，在玉清之力的镇压下，那菩提叶也是被固化起来的。
黄龙本想加大力量输出，进一步摧毁那道印。
但隨即却发现以他目前凭藉玉清令所施展的神力，並不足以打破三人体內的禁制。
“罢了。”
片刻之后，黄龙缓缓鬆开掐诀的手，那玉清令也化作一道流光飞入他眉心。
看著同样大汗淋漓的三人，黄龙缓缓说道：“你们准备一下，我们回崑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