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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 招供

    御正殿內,惨声呜咽不止,原本尊贵至极的二皇子,早已不见被擒时的从容。
    他额间全是冷汗,整个人蜷缩在地上,断手处血流不止,一条腿上更是已见白骨。
    裴覦手中长剑每落下一次,便带走一片血肉,別说是魏太后和魏广荣看的脸色止不住苍白,就连陈乾和柳阁老等人也是心中不適,扭过头去不敢看那血淋淋的“一团”。
    唯独肃国公几个武將,虽然面色绷紧,但好歹还能忍著。
    眼看著二皇子被卸了下顎,从最初呜咽嘶吼,到后面的奄奄一息,手脚筋尽断之下,就连求死都难以成行。
    魏太后苍白著脸,压著声音,“皇帝,他好歹是你亲子,就算犯错要处死,也不该如此当眾折辱……”
    景帝沉声道,“就是因为他是朕亲子,朕才要对那些被他所害之人有个交代,否则將来皇室如何服眾,又如何对得起那些对齐家忠心耿耿的朝臣。”
    魏太后死死看著景帝。
    她知道皇帝是故意的。
    他是故意当眾折辱二皇子,也是故意拿二皇子立威,这些年魏家给他屈辱太甚,她更是一度压得皇帝动弹不得。
    如今好不容易找到机会,皇帝怎么可能会善罢甘休。
    而且魏太后看著惨状至极的二皇子,也是心中忧患至极,二皇子虽然对魏家有感情,之前也寧肯一死不牵累他们,可那前提是死的乾脆。
    如今被这般折磨,就算意志再坚定的人都难以承受,更何况是自幼养尊处优的二皇子,他如何能够受得住?
    裴覦剑尖落在他脸皮上,锋锐刺出血跡,“殿下对幕后之人倒是袒护的紧,哪怕削骨去肉也不肯交代,可微臣总得对得起刑司之名。”
    “微臣曾在古书之中见过一种名为人面扇的东西,需取活人麵皮,整剥下来,药酒浸泡之后製成扇面,再寻大家描绘眼鼻,活灵活现如同真人落於画中,倒不如拿二殿下试试……”
    唰——
    他剑尖在二皇子面上划出一道口子,手腕轻挑,剑尖瞬间剥离皮肉,那麵皮直接被挑起来一截,原本已经疼的快要昏厥的二皇子,驀的被剧痛惊醒,疼的止不住痉挛。
    “啊啊……”
    他张大了嘴,眼泪混著血肉流淌,眸子里全都是惊恐。
    若被剥了麵皮,那岂不是与鬼无异。
    “啊啊啊啊啊!”
    二皇子仰头时,被卸掉下顎的喉间发出惊怕的嘶吼,疯狂摇头又点头,似是有什么话要说,一旁的太子见状说道,
    “裴侯爷,他好像有话想说。”
    “嗯?”
    裴覦低头,就见二皇子不断点头,眼泪横流,他拿著剑遗憾皱眉,“我还想见见人面扇是什么模样……”
    “呜呜!”
    二皇子眼泪流的更快,恨不得將脑袋点出了残影来,太子也是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裴覦伸手抓著二皇子下顎一抬,二皇子就觉剧痛之后,嘴里已经能够出声,见裴覦手里的剑还留在他脸旁,连忙哭声说道,
    “是皇祖母,是皇祖母派人帮我假死出去……”
    “你胡说什么?!”
    魏太后驀地起身,厉喝,“哀家什么时候让人去见过你,又什么时候让人帮你假死?”
    二皇子被嚇得一哆嗦,就觉脸皮上的剑好像又刺进了几分,他现在根本顾不得其他,只一心想要求死,不再受折磨。
    所以哪怕害怕魏太后,依旧哭声说道,
    “真的是皇祖母,父皇,我没有说谎。”
    “我入狱那天夜里,裴侯爷和孔大人他们审过我离开之后,就有个狱卒进来,他先是冒充太子的人,逼问我魏家之事,说只要我交代了便能不进皇城司刑狱。”
    “我当时顾念皇祖母和魏家待我恩情,也知道我做的那些事情,就算老实交代了也绝无活路,所以当时便想自尽以保他们,也免得遭受折磨。”
    “那人见我这般决绝,直接出手拦住了我,这才交代他是受皇祖母之命,前来帮我,他说我身上罪名逃脱不掉,而且外间有人想要將北地灾情之事,栽赃到我身上,藉此攻訐魏家。”
    二皇子受了刑,说话断断续续,但脸上剧痛让他根本不敢停下来。
    他哆嗦著,颤声说道,
    “皇祖母说她是想要保我的,但是外面太多人盯著,一旦魏家动手,怕就会落入他人陷阱,裴侯爷也不会饶了他们,倒不如索性釜底抽薪,只要我没了,旁人就再不能拿我做文章。”
    “那人说,魏家会助我假死,然后全力扶持五弟,等將来五弟登基之后,便能替我洗冤昭雪,让我重新恢復皇子身份,领个亲王爵位,安稳余生……”
    他疼的呼吸都不稳,说完之后,哭声道,
    “父皇,我知道的都已经说了,我求求您,求您赐死儿臣,儿臣只求一死。”
    二皇子瘫软在地,低头“砰砰”的朝著地上磕头。
    裴覦收回了长剑,抬头看向魏太后,“难怪当日詔狱守卫森严,二皇子却能逃了出去,又难怪太后娘娘听闻他死后,迫不及待藉此问罪。”
    “先试探忠心,再助其假死,留下血书自证清白,太后娘娘果真是好手段。”
    魏太后怒声道:“哀家没有!”
    她怒视二皇子,
    “你个孽障,哀家疼爱你多年,到底是谁让你来栽赃哀家?!”
    没等二皇子说话,肃国公就先冷笑了声,“这会儿又说是栽赃了,方才怎么不见太后娘娘质疑二皇子之言。”
    “太后娘娘和二皇子可是演了一齣好戏,险些將所有人都骗了过去,难怪二皇子一副憎恨魏家的样子,却將魏家撇得乾净,太后娘娘对他,倒真是慈爱至极。”
    陈乾站在人群之中,凉颼颼的补了一句,
    “微臣方才还觉得惊疑,元辅敢拿魏家先祖、子嗣起誓,连血脉尽绝的话都说了出来,难不成真是我等误会,可没想到,居然是太后娘娘……”
    他轻嘲了声,似是嗤笑。
    殿中所有人也都是忍不住看向魏广荣。
    是了,难怪魏广荣敢那般无畏起誓,丝毫不惧天谴报应,这事本就是太后所为,可就不是与他无关。
    他那誓言自然不怕应验,也不怕让魏家血脉子嗣尽绝。
    果然是老狐狸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