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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2章 阿娘的儿子16

    快穿之人渣洗白手册 作者:佚名
    第832章 阿娘的儿子16
    宋沛年晕了个昏天黑地,待到醒过来时就对上了孟若华泪眼汪汪的双眼。
    “年哥儿,你总算是醒了。”
    宋沛年微微抬手,双眼朦朧,微微失神,声音脆弱,“阿娘。”
    好久不曾出现过的称呼让孟若华瞬间红了眼,双手紧紧握住宋沛年微抬的手,“阿娘在的。”
    抽出一只手反覆摸了摸宋沛年的额头,“老天保佑,这热终於退下去了。”
    “你不知道,当时你面色惨白地抬回来可把阿娘给嚇惨了,身上一点点生气都快要没了,我差点一口气都没有提上来,手软脚软,若不是有六娘扶著我,我差点当著外人的面出大丑了...”
    宋沛年轻笑出声,缓缓抬手將脖子上沾了血的平安符扯了出来,“有阿娘的平安符,孩儿会平安归来的。”
    土黄色的平安符边缘上绣著细腻的金色纹路,隱隱透著一股祥瑞之气,此刻却沾上了斑驳的血跡,如同纸上长出了铁锈。
    孟若华伸手握住平安符,淡淡的温热传到她的手心,眼眶微微湿润,“这个平安符沾血了就不要了,改明日阿娘再去给你求一个新的平安符,保佑你往后都平平安安、顺顺遂遂的。”
    又顺手帮宋沛年把额前碎乱的发给理了理,“饿不饿?渴不渴?阿娘给你燉了当归乌鸡汤、五红汤、黑鱼汤、鸽子汤,还给你熬了粥,都在灶上温著的,你看看你想吃点什么?”
    宋沛年半张著双眼,睫毛轻轻颤抖,“就白粥吧。”
    又出声询问道,“福忠可还好?”
    桂嬤嬤笑著代替孟若华回道,“大少爷您放心,福忠那小子壮得跟牛犊子似的,早就醒了,身上的伤也无大碍,刚刚还一人吃了一整只的燉鸡呢。”
    说真的,此刻桂嬤嬤都有些羡慕自家孙子的运道了,跟了这么好一个主子,生死关头还惦记著拖后腿奴才的命。
    若是换了其他隨隨便便任何一个主子,多半都是被拋弃的命。
    宋沛年轻轻『嗯』了一声,又问孟若华道,“那天陪我一起回来的小黑呢?若不是小黑跑得快,又有灵性,我和福忠怕是要倒在那群人马的箭下了。”
    孟若华帮宋沛年理了理背角,宽慰道,“你就放宽心吧,那小黑我让下面的人好好照管著的,还派了专人专职照管它,给它换上了最新鲜的草料和最甘甜的泉水。往后啊,那小黑专职给你拉马车,它啥样,你每天都能看到,保证谁也亏待不了它。”
    “那就好。”
    下面的丫鬟送来了粥,宋沛年有一口没一口吃著,刚用了一点点,宋石松就一脸喜庆,风风火火走了进来。
    宋沛年眸光一闪,完蛋,还让这傢伙沾上他的光了。
    宋石松不等宋沛年用完粥,就兴高采烈道,“年哥儿,皇上派给你的任务,你这次完成的非常好,特別好!”
    也不是因为年哥儿立功让皇上夸他这个当爹的教导有方,而是因为年哥儿这次前往河南府调查賑灾一案,其中他的死对头受到了牵连!
    被罢官了!
    宋石松那个高兴啊,恨不得出门沿著京城脱衣狂跑三圈,一边跑一边放声大笑。
    谁懂啊,一直有些忌惮的死对头莫名其妙就被解决了,真的不要太爽!
    先前因为京郊练兵场帐本一事,宋石松看宋沛年怎么看怎么不顺眼,甚至心里动了一些不该有的心思,但是现在宋石松看宋沛年是怎么看怎么喜欢。
    手舞足蹈在屋子里乱转了三圈,宋石鬆手背拍著手心冲宋沛年笑道,“年哥儿你知道章丞相还有周侍郎等人此次的处置结果吗?”
    不等宋沛年回话,宋石松又大声道,“皇上英明,这次处置简直就是大快人心!以章丞相为首的一群同党全部被革职等候发落...”
    宋沛年没有想到让这老东西捡到了一个大便宜,面无表情闭上眼睛。
    老天你要是有眼,最好让宋石松出门摔个大跟头。
    餵粥的孟若华见状深深蹙眉,也终於愿意施捨一丝目光给宋石松,冷冷开口道,“你能闭嘴吗?”
    “或者出去说?”
    这辈子就没有见过这么烦的人,一看到就烦,看到他呼吸更烦。
    要是哪天他无法呼吸就好了。
    宋石松这人完美遗传宋老夫人,最好面子不过,听到孟若华的冷嘲声,脸瞬间涨成脸猪肝色,手指颤抖,“你、你——”
    孟若华直接甩给宋石松一个白眼,我、我,我怎么了?我希望你去死。
    宋石松再度被下了面子,感觉自己的权威被挑战,气得头脑发昏,可瞥见宋沛年脸上同孟若华如出一辙的面无表情,又才將卡在嗓子里的话给咽了下去,狠狠甩袖,“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又重重『哼』了一声,这才快步离去。
    刚刚进来,又躲在一旁充当吉祥物的花虎子和花六娘对视一眼,他真的好像有点大病。
    希望不是可遗传的疯病,要不然家里的孩子可遭老罪了。
    花虎子放下怀里眼巴巴看著宋沛年的花豹子,花豹子立刻像个炮弹似得冲向宋沛年,鼓起小嘴在宋沛年受伤的手臂上吹了吹,“豹子吹吹,大伯就不痛了。”
    “呼呼~”
    小孩垂下头,头顶的小啾啾也一晃一晃的,宋沛年不禁轻笑出声,“好神奇,真的不痛了。”
    花豹子闻言为之一振,又鼓起小嘴巴不断在宋沛年的手臂上呼气,“痛痛全部飞飞~”
    孟若华知道宋沛年爱洁,微微抬高了手中的粥碗,摸了摸花豹子的头顶,“好了,你大伯的痛痛已经全部飞飞了。”
    已经吹累了的花豹子再次长吹一口气,然后一瞬间歪倒身子靠在宋沛年的床边上,眨巴著眼睛看著他。
    花六娘上前將花豹子抱在怀里,低声关怀道,“大哥,你好点没有?”
    花豹子也问询道,“还发热吗?”
    宋沛年微微頷首,“多谢关心,好多了,也不发热了。”
    短短几句后,几人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
    花六娘自认为是个大方性子,但是面对宋沛年总感觉心里怵怵的,话都说不清楚。
    不过花六娘也不认为是因为自己太胆小了,而是虎子他大哥身上的威压太重了,就像是戏文里说的那些不敢让人直视的朝廷大臣一样。
    乖乖,原来戏文里说得是真的,真的有流水一般的赏赐。
    大哥昏迷的这一天,她也算是长见识了。
    传说中的太医来来往往,来了一个又来一个,皇上的赏赐也是络绎不绝,送来了这个又送这个来。
    什么上好的灵芝,百年的人参,老远就能闻到味道的当归、黄芪、三七...
    原以为这些药材都是虚构或是夸张了的,没想到现实生活中还真有,各个都像是要成精了似的。
    花六娘觉得,只要她和虎子这辈子抱紧他的大腿,多半也能试试在京城横著走的滋味。
    刚刚念叨著如流水一般的赏赐,又听小廝来报说大內侍来了。
    大內侍一进来就满脸堆笑地冲宋沛年躬身行礼,抬眸时又快速打量了宋沛年一眼,见他先前惨白的脸颊恢復了一点点血色,不禁鬆了一口气。
    皇上一天恨不得让他跑十趟,这次回去终於可以带好消息回去了,皇上也终於能安心了。
    这宋大人啊,大难不死,后面的福气大著呢。
    大內侍面上的表情也更加关怀备至,“宋大人,可好些了?”
    宋沛年冲大內侍淡淡一笑,“多谢公公关心,已经好多了。”
    “那就好,那就好。”
    大內侍说著又给了身后內侍们一个眼神,然后一长串的药材再次在地上被堆积成了一座小山,“这次宋大人您立了大功,皇上关心您的身子,又让咱家给宋大人您送来了些滋补的药材。”
    宋沛年冲那座『小山』瞥了一眼,面上不禁露出感激的神色,“臣,多谢皇上厚爱。”
    哼,算他昭帝有良心,自个儿这次为查清河南府賑灾款贪污一事真就是遭老罪了。
    咳,虽说也是自愿的。
    宋沛年又颤颤巍巍想要坐起来冲皇宫的方向行礼,大內侍见状连忙安抚宋沛年躺好,“哎哟,宋大人您就別逞强了,现在养好身子更加重要。”
    不错,他回去就可以告诉皇上宋大人他恃宠不骄。
    宋沛年『无奈』躺下,又对大內侍道,“劳烦公公你跑一趟了。”
    大內侍笑著摇头,“为宋大人办事,咱家可不辛苦。”
    又笑著奉承道,“宋大人,您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养好身子,皇上等著您呢。”
    宋沛年连连頷首,“一定谨记公公你的嘱託。”
    他这身子还是要慢慢好,他不用想都知道现在朝堂上满是风雨,他不想这个时候进去淋雨,还是等这事儿过去他才慢慢好起来吧。
    事情已经办成了,功劳少不了他的,也没有谁能將他的功劳给抢走,倒不如趁机给自个儿放个长假,好好休息休息,也不白费自己身上挨的这两刀。
    嘿嘿。
    奈何宋沛年想像很美好,现实却很骨感。
    又舒舒服服躺了三天后,昭帝开完朝会后亲自来了!
    还是偷偷来的。
    宋沛年刚悠悠閒閒吃完两口甜瓜,就察觉到房门打开,然后昭帝像是做贼似的一溜烟儿地钻了进来。
    宋沛年见状不禁瞪大了双眼,刚要『强撑』著身子下床行礼,昭帝立刻伸手制止他的动作,又伸出食指放在嘴唇上示意宋沛年噤声。
    昭帝见宋沛年不再动作之后,又才往前踏了一步,“別出声,朕是偷偷出来的。”
    宋沛年:?
    顶著一脸懵,又听昭帝破罐子破摔,直接说明了来意,“河南府贪污的名单中不是还有郑国公府的独子和勇国公府的嫡子吗?他俩贪得多,若是按照律法当斩。”
    宋沛年点点头,昭帝又道,“奈何一个是郑国公府的独苗,一个是勇国公府大夫人唯一的孩子,那勇国公府夫人你应该也知道,是我的嫡亲姑母。”
    宋沛年瞬间明了,这也是他偷懒不想早点好的原因,他真的很容易成为那个迁怒对象。
    昭帝满脸愤愾,“宫里刚刚传出一点砍头的风声,郑国公府的老夫人和勇国公府的大夫人就跪在我政事堂的大门外,说什么替子孙受过!”
    “呵,现在知道替子孙受过了,早干嘛去了?不知道教育好孩子,只知道来为难朕!”
    昭帝越说越气,“不说勇国公府大夫人是我的亲姑母,那郑国公府老夫人在我幼时带过我一段时间,郑国公又有从龙之功,现在这两人瞧著是要拿命威胁我,我难啊!”
    “我倒想全杀了一了百了,但是若我真下了这个手,我恐怕要寒了不少老臣的心。”
    “可我不杀,又该如何祭奠那死去百姓的亡魂!”
    宋沛年完全能感受到昭帝的纠结,毕竟他都头脑发昏不说『朕』,该说『我』了。
    正感同身受呢,昭帝突然朝宋沛年迸发出格外炽热的目光,“宋爱卿,你脑子灵活,你帮朕想想该如何破局?”
    宋沛年闻言连连摆手,“皇上,臣担当不起啊!”
    昭帝微微弯向宋沛年的腰立刻直了起来,肯定道,“你担当得起!”
    宋沛年垂下眼,就这样让我办事,一点好处都不给我,难搞哦。
    在昭帝的注视下,宋沛年继续垂头装死。
    昭帝真的被宋沛年气没招了,深深吸一口气,“若是你能帮朕想出万全的法子,朕就让你外公那个老东西一家回京城!”
    说到最后,颇有一丝咬牙切齿的味道。
    宋沛年假装没有听出昭帝话中的语气,露出一丝很是恭谨的微笑,“为皇上您办事,是我们每一个臣子的职责,且万死不辞!”
    说著话音一转,故作客气道,“哪用皇上您说的那些啊。”
    昭帝一瞬间便觉得自己养气的功夫属实没有到家,没忍住直接冲宋沛年甩了一个白眼出去,“有法子快说出来!不然朕让你外公一家子一辈子都在漳州待著吸瘴气!”
    “让你阿娘一辈子都见不到她的亲爹亲娘亲哥哥亲嫂嫂亲侄子亲侄孙!”
    宋沛年:......
    喂,皮一下都不行吗?
    没品的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