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都市小说 >凤棲映春棠 > 凤棲映春棠
错误举报

第108章 第108章 棋手之母,棋子之女

    越王府书房,烛火跳动,映著纪凌冰寒的侧脸。
    信纸已经被他攥得变了形。
    “巫蛊之术……”
    他从齿缝里挤出这四个字,让一旁侍立的亲卫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亲卫从未见过主子这般模样。
    那是一种被触及逆鳞的,压抑到极致的暴怒。
    “林家,苏婉清。”
    纪凌缓缓抬眼,只剩幽深如寒潭的墨色。
    “他们这是在找死。”
    纪凌站起身,踱到窗前负手而立。
    “我本想再等一等。”
    “等都察院那帮老狐狸把东宫的帐本啃出个窟窿来。”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等林蔚自以为得计,露出更多的马脚。”
    “可现在看来,有些人不配活到那个时候。”
    亲卫单膝跪地,头垂得更低。
    “主子,请吩咐。”
    纪凌转过身,眼中杀意凝聚成实质。
    “派狼卫去。”
    亲卫的瞳孔猛地一缩。
    “不必再留活口。”
    纪凌的声音冷酷如铁。
    “把苏婉清,从信王府给我『请』出来。”
    “死活不论。”
    “把她做的事原原本本地,『说』给林蔚听。”
    “告诉他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亲卫心头一凛,重重叩首。
    “是!”
    -----------------
    信王府,听雪轩。
    姜冰凝指尖摩挲著另一封信的边缘,这封信来自北境。
    信纸是军中常用的糙纸,字跡却苍劲有力,铁画银鉤,一如写信之人。
    是母亲柳静宜的回信,姜冰凝很是感慨,这才是她记忆中母亲的字跡,坚韧,又有锋芒。
    信中,母亲对京中近来的风波只寥寥数语,却一针见血。
    “对方计穷,方用此等阴损手段。”
    “我儿可示弱引蛇,亦可雷霆反击不必顾忌。”
    “北境安,勿念。”
    姜冰凝的目光却死死定格在信的末尾,那简短的六个字却有千斤之重。
    “兵符事,宜缓图。”
    兵符!
    母亲竟然也知道兵符的事!
    上一世,直到母亲去世,都丝毫没有提过这件事。
    这一世,她也是机缘巧合才得知。
    可母亲现在为何会对自己提起?
    她不仅知道,言语间竟似乎还清楚兵符的下落,只是时机未到让她“宜缓图”!
    难道……
    难道这一切的背后,都藏著她所不知道的,更深的秘密?
    姜冰凝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她一直以为自己是执棋者,可现在看来,她或许也只是一颗被保护得很好的棋子。
    柳氏……究竟是多大的一盘棋?
    -----------------
    午后,太妃的暖阁外,海棠花开得正盛。
    几位府里的夫人小姐正陪著太妃说话解闷,苏婉清甚至也被叫来,她表现的很好,巧笑倩兮温婉可人。
    气氛正好。
    突然,苏婉清哎呀一声,抚著自己的耳朵,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慌。
    “怎么了?”离她最近的一位夫人问道。
    苏婉清急得眼圈都红了。
    “回夫人,我早上戴的一对珍珠耳坠,好像不见了一只!”
    她泫然欲泣。
    “那是亡故的母亲送我的,我……我可喜欢了。”
    说著,她便起身,焦急地在四周寻找起来。
    “许是掉在哪儿了,快找找。”太妃也开了口。
    眾人便也帮著她四下里看。
    苏婉清一边找,一边不动声色地引著眾人的视线,往听雪轩方向的花圃挪去。
    “会不会是早上路过那里的时候,不小心掛掉了……”
    她喃喃自语著,快步走到花圃边,俯下身子,装模作样地拨弄著花草。
    忽然,她的脚尖像是踢到了什么硬物。
    “咦?”
    她停下动作,好奇地用脚尖拨开那片虚浮的泥土。
    一个精致的锦盒,露出一角。
    “这是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苏婉清脸上露出几分疑惑,伸手將那锦盒挖了出来,拍了拍上面的泥土。
    她缓缓打开盒盖。
    下一瞬。
    “啊!”
    一声悽厉到极致的尖叫,划破了午后的寧静。
    苏婉清像是见了鬼一般,猛地將锦盒扔在地上,浑身筛糠似的抖个不停,脸色惨白如纸。
    眾人大惊失色,纷纷围了上去。
    只见那掉落的锦盒里,躺著一个用布扎成的小人,上面用硃砂写著两行生辰八字,密密麻麻的银针,扎满了小人的心口和头颅。
    一位眼尖的嬤嬤失声惊呼。
    “天哪!那八字是太妃和世子的!”
    “轰”的一声!
    人群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满脸的惊恐与不可置信。
    巫蛊!
    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太妃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是谁!”
    太妃的声音,冰冷刺骨。
    “是谁如此恶毒!”
    所有人的目光,像是淬了毒的利剑,齐刷刷地射向一个方向。
    那里,姜冰凝正闻讯赶来。
    她刚刚踏进院门,便被这股滔天的敌意与审视所包围。
    苏婉清瘫软在地,一根手指颤抖地指向姜冰凝。
    “这……这是从你的花圃里挖出来的……”
    她的话瞬间让气氛沸腾到了顶点。
    是啊,东西是在听雪轩的花圃里发现的,除了她姜冰凝还能有谁?
    剎那间,怀疑、惊惧、厌恶的目光,几乎要將姜冰凝凌迟。
    然而,她却只是静静地站著,唇角还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誚。
    她穿过人群走到太妃面前,规规矩矩地福身行礼。
    “冰凝给太妃请安。”
    她的声音清冷平静,与周遭的混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姜冰凝缓缓直起身,目光扫过地上那个狰狞的布人,又落在哭得梨花带雨的苏婉清脸上,最后才回到太妃身上。
    她轻轻开口字字清晰。
    “太妃明鑑。”
    “我若真要行此大逆不道之事,又岂会蠢到埋在自家院中,等著人来挖?”
    一句话,逻辑清晰直击要害,谁会把害人的证据埋在自己家门口?
    眾人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滯。
    苏婉清哭声一顿,急急地辩解道。
    “你怎能如此说!我们……我们也是无意中发现的……谁知你竟……”
    “我竟如何?”
    姜冰凝打断她,眼神陡然变得锐利。
    “苏婉清,你这么急著给我定罪吗?”
    她向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著瘫在地上的苏婉清。
    “还是说你怕了?”
    “我…我怕什么!”苏婉清眼神躲闪。
    姜冰凝笑了。
    那笑意未达眼底冰冷彻骨。
    她不再看苏婉清,而是转身对春桃使了个眼色。
    “春桃,把人带上来。”
    “是,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