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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两朝皇后28

    秦王意识到皇帝要做什么,但他还是將手伸了出去。
    於是他的手和皇后的手便被皇兄覆在了一块儿。
    昔日在宫中的那个夜晚不算,他和皇后最最亲近的时候,也不过是在那个隔间里,可彼时她满心抵抗,同眼下的柔软又不一样。
    秦王看过去,姜岁寧泪眼朦朧,似是心碎了一般。
    顾璟宸却笑著对他说:“秦王,往后朕便將寧寧交託给你了。”
    “臣弟不会辜负皇兄的一片期望,为护皇嫂与如意,万死不辞。”
    顾璟宸又看向如意,小如意蔫蔫的,“父皇,你別睡了,我要你陪我起来玩。”
    “朕的小公主,朕太累了,朕要去远游一趟。”
    “去哪里?”
    “或许是去天上,当你夜里仰望星空的时候,或许会看到父皇。”皇帝想要默默小公主的头,却终究无力的垂下。
    可这时姜岁寧握住他的手,然后放到了如意的头上。
    “我不要父皇去天上。”
    “如意听话,你若哭了,你母后会伤心的。”
    “寧寧,记得朕说过的话,朕若薨逝於中年,是朕的幸运,因为留存在记忆中的人才是最美好的,朕要做寧寧心里最美好的那个人,要做你一想起来便觉得温暖与幸福的人。”
    “璟宸,不,我不想你做我记忆里的那个人,我只想要俗世的幸福。”
    或许是感觉到了什么,姜岁寧紧紧的握住了顾璟宸的手。
    “你若离开我,我不会......”
    “寧寧,別这样。”
    姜岁寧只感觉自己的手上一沉,竟有些托不住男人。
    再抬眼看去的时候,皇帝已是闔住了双眼,那被他永远掩藏在温和笑意中的眼角隨著这一闭眼,落下泪来。
    人生十之八九,儘是遗憾。
    姜岁寧不敢置信,她知道他会在將来的一日里死去,她经歷过很多次的生离死別,她曾觉得这次也是一样的。
    可当这一幕出现在她的面前的时候,当和她相伴四年的男人真的在她面前眼睁睁的离去的时候。
    她觉得不可置信。
    怎会这样快,太快了,仿佛应该再等等。
    四年在人的一辈子中是极短的时日,她曾度过一个又一个的一辈子,可她如今却觉得这四年真长,长到仿佛她经歷了很多年。
    这四年又很短,短到她还未做好准备,便已戛然而止。
    她会终生怀念他,如他所说的那般。
    所以璟宸,这便是你所求的吗?
    她的手抚摸向男人的眼角,泪水已经冰凉,仿若他这个人一般。
    如意是最先哭出来的,年仅三岁的如意公主不懂生离死別,可见的多了,听到宫人说她父皇可能会不行了。
    不行是什么?
    然后如意公主便又知道,父皇会死。
    死是什么,死便是她永远见不到父皇了。
    这怎么能行呢?她还要她父皇將她扛在肩上,还要父皇同她起来玩。
    小公主趴在龙榻上唤顾璟宸,“父皇,你若不起来,如意再也不理你了。”
    可她的父皇如何还会应她?
    如意哭倒在姜岁寧的怀中,“母后,你唤父皇起来好不好,你让他起来,別再睡了。”
    几乎是剎那间,姜岁寧也忍不住哭了起来,同泪水一同涌现的,是痛彻心扉的悔意。
    【宿主还有另外一种选择,那就是將自己在几个小世界中所挣得的寿命匀出来一部分给文景帝,五年可以兑换一年。】
    【宿主要这样做吗?】
    【当然不。】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
    不算冷酷,只是理所应当。
    一个人怎么可能为了另外一个素不相识的人,而去牺牲掉自己的寿数呢?
    尤其这寿数还是她辛辛苦苦从一个又一个的小世界里挣得的。
    彼时的姜岁寧不会想到,她所遇到的顾璟宸是这样一个温柔的男人。
    她也不会想到,她会在日復一日的相处中,迷恋上他的温柔。
    温柔是刀,刀刀致命。
    帝王薨逝,未央宫中哭声一片。
    秦王望向榻上皇兄了无生息的模样,记忆回到三岁那年的春日。
    在他眼中天人一般的父皇对他说:“璟驍,你要好好照顾你皇兄,尽心尽力的辅佐他。”
    彼时他想,凭什么?
    可日復一日的相处中,皇兄温良纯善,总是会不动声色的察觉他的喜好,知晓他喜爱在父皇面前表现,总將机会让给他。
    他知晓父皇爱看他友爱皇兄的模样,於是他装了整整二十多年。
    原来偽装也会成了一种习惯,就譬如他看到眼下皇兄静静的躺在榻上,竟也会有一瞬间的悲伤。
    便譬如皇兄知晓忠诚耿直是他的偽装,却从来不曾戳穿一样。
    所以,怎么会没有真情呢?
    此刻的秦王还不知道皇帝的离世意味著什么,他只是本能的觉得,若姜岁寧是皇兄最放心不下的人,那他愿意替皇兄照拂她。
    只是照拂而已。
    他不会和皇兄一样,为一个女人牵肠掛肚,眼里再无其他。
    他有他的野心勃勃。
    所以当朝臣们在得知皇帝薨逝的消息时,纷纷向姜岁寧討要皇帝遗旨的时候,秦王將这些人一一搪塞了回去。
    直至姜岁寧在皇帝陵寢前守足了三日后,才將圣旨拿出来,交到了秦王的手中。
    “皇上遗愿,希望秦王做一个有利於天下臣民的明君,只望秦王不要辜负皇上所託。”
    新寡的皇后一身素衣,雪白双颊泪痕尤在,一双杏眼透著深深的迷茫与无力,晶莹雪肌比从前更加瘦弱,却强撑著在他面前站直了身子。
    怜惜之意几乎是瞬间而起的,那被皇兄捧在掌心娇宠,不容任何人欺负,甚至连带著在最后的时候,也放心不下的女人,这四年里,只怕是没吃过任何苦头。
    却骤然要面对这世间至苦。
    又如何能接受得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秦王生出了浓浓的抗拒。
    怜惜是什么呢?
    怜惜代表著在意,是在意一个人的开始。
    他不敢怜惜她。
    他只用照拂她。
    “臣弟会谨记皇兄的教诲。”秦王生硬的说道。
    【亲亲宿主,这样关键的时候,你怎能对秦王表现的这样冷漠!】
    【你应该勾引他,诱惑他,让他对你欲罢不能,这样才能让他在登基后第一时间想起你。】
    “可,我不愿。”
    起码在璟宸刚刚离世,在璟宸的灵堂前,她是不愿的。
    只是下一瞬,姜岁寧忽然感觉到一阵推力,身子朝著秦王倒去。
    秦王下意识的伸手,女人身上清淡的香味顿时映入他的鼻息,她的身子比他想像中还要孱弱,纤薄的素衣下是莹润的白色。
    身体似是会认主一样,在秦王还未曾意识到什么的时候,就有他本能的反应。
    可姜岁寧反应比他更快,她从秦王的身上挣脱开来,背对著秦王,声音清冷如玉,“许是因著长时间的跪立,一时失態了,本宫同秦王之间,到底是要避嫌的。”
    “本王也希望,臣弟同皇嫂之间,能一直保有该有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