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桩战余韵，棋论谁雄
四方桩阵激战后的午间，食堂里人声鼎沸。四班获胜的兴奋还未完全消退，圆圆、桃桃和猫猫正凑在一起，边吃边聊著上午那场惊心动魄的桩战。
“咱们班又输了，不过很正常。”圆圆夹了一筷子青菜，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不远处四班核心几人所在的靠窗长桌，“两军对垒，四班本来就有四大天王和陈林双姝，实力摆在那儿。再加上最近林沄晧异军突起……”
“喂，你们说……”圆圆眼睛滴溜溜一转，压低声音，“四班那几位，要是真两军对垒摆成一盘棋，各自像什么？”
“又来了？”猫猫挑眉，“昨天不是才排过『四大天王有五个』的座次吗？”
“那不一样！”圆圆放下筷子，手指在桌上虚点，“昨天看的是表面，今天咱们得往深了挖！比如——”
桃桃小口喝著汤，目光也望向那桌，轻声接话：“林斌……大概是西洋棋的王吧。稳坐中军，调兵遣將，大家都服他。”她说话时，正好看到陈然递给林斌纸巾，而林斌额角还带著未擦净的汗跡，正慢慢喝著水。
“那陈然就是『后』嘍，”猫猫坏笑，“威力巨大，攻防一体。不过他俩人中龙凤，我们可就別惦记了。”
圆圆点头，视线转向正“卸”在椅子里的叶天飞——他肩背大片青紫，眉宇间压著明显的倦色。“有道理！那叶天飞呢？他肯定是『车』——横衝直撞，杀伤力最大。”
“形容得妙！上午那斩將夺旗，先登之功，简直就是『一车十子寒』啊！”
桃桃若有所思，目光扫过正吃饭的张成——他右手动作似乎还有些不自然，眼神却时不时担忧地瞟向身旁的林沄晧。“张成……像过河的『卒』子。一步一步扎实往前拱，看著慢，但真被他拱到跟前，谁都头疼。而且今天据说还是带伤上阵，表现真是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三人的目光隨即落在郑良身上。他状態最轻鬆，一边吃饭一边用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比划。“郑良嘛，”桃桃轻声说，“像中国象棋特有的『炮』。需要支点，但一旦架好，威力惊人。”
三人沉默了几秒，最后，她们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林沄晧身上。
他坐在那里，背脊挺直得近乎僵硬。面前一碗米饭几乎没动。脸色苍白如纸，额角、鬢边都沁著细密冷汗。
“那……”圆圆声音忽然轻了，“林沄晧呢？他像什么？”
猫猫难得露出思索的表情：“当然是『马踏八方』了。看他今天桩上表现，攻若马踏飞燕，守似马踏连环。”
桃桃轻声补充：“我刚才仔细观察，回想下，他在桩阵上的那些『巧合』……太巧了。次次都刚好救到人、刚好避开陷落……看似天马行空，其实是羚羊掛角。”
“嗯。”猫猫点头，“平时不显眼，甚至看不出来是什么。但今天关键时候，特別是后期叶天飞和他配合，真的是车如流水马如龙。”
“所以这盘棋里，最值得下注的，其实是这匹『马』？”圆圆忍不住问。
“也不能这么说。”桃桃摇头，“叶天飞的天赋是明摆著的，张成的根基扎实，郑良的理论能力早晚会爆发，林斌更是全面无短板……只是林沄晧身上，有种……不確定性。”
圆圆托著腮：“这么一说……我倒觉得他有点像下棋的人？”
“棋手？”
“嗯。”圆圆点头，“好几个关键时刻，现在想想，都是他力挽狂澜於既倒啊。”
三个女生一边低声议论，一边时不时用眼角余光瞟向那桌——那边的情况正在发生变化。
张成越看越心焦，忍不住压低声音对林沄晧说：“沄晧，你这……千万別硬撑啊。我上次就是觉得还能行，结果……”他晃了晃右手，动作仍有些迟滯。
叶天飞闻言，从疲惫里掀起眼皮，瞥了林沄晧一眼，嘖了一声：“都这副德行了，还装没事。”
陈然將这一切看在眼里，放下筷子，声音清晰平稳：“沄晧，你脸色非常差。上午消耗过度了，是不是？”
桌边安静了些。林沄晧抬眸，视线需要稍稍聚焦才对上陈然的目光：“有点脱力，需要缓一缓。”
“恐怕不是『有点』。”陈然的目光锐利而关切。
林晓瑜急了：“哥，你到底哪里不舒服？千万別像张成那样……”
林沄晧轻轻摇头：“我心里有数，不是走火入魔的徵兆，只是……消耗有点特別，需要安静地调息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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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在旁听的郑良插话道：“要安静调息，回宿舍啊！咱们宿舍赵鹏应该去修炼室加练火球术了，中午肯定不回。没人打扰。”
郑良的提议让张成眼睛一亮：“对对，回宿舍好。”叶天飞虽然没说话，但瞥向林沄晧的眼神也表明他觉得这主意可行。
陈然观察著林沄晧：“宿舍也好。至少能躺下休息。如果需要更安静的环境，我可以把团委会议室打开，你可以一个人休息。”
林斌温声补充：“那地方很安静，没有人打扰。”
林沄晧心念微转。去一个完全陌生的独立空间固然安静，但反而显得自己有什么需要彻底隱藏的秘密。回宿舍，在叶天飞、张成、郑良这几个已经算是“战友”的室友面前调息，既能解决当前亟需恢復的问题，又能以最“正常”的方式证明自己只是消耗过大。
“回宿舍就好了，”林沄晧接受了郑良的提议，“麻烦大家了。”
“这有什么麻烦的，走走走。”郑良率先站起来。
林沄晧起身时，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张成急忙想扶，叶天飞的动作更快一步，已经伸手虚扶在他肘后。
“慢点！”
“行不行？不行別逞强。”
“没事，起猛了。”林沄晧借力站直。
陈然看著这组合，没说什么，只是对林晓瑜和黄雅静道：“让他们男生自己回去吧，我们收拾一下。”又对林斌点点头。
林斌温声道：“回去好好休息。”
於是，林沄晧在张成、叶天飞、郑良的陪同下离开了食堂。
圆圆、桃桃她们远远看著这一幕。猫猫耸耸肩：“知道又怎样？叶天飞眼里只有他的枪，郑良眼里只有公式，张成眼里只有下一个桩……”她顿了顿，“至於林沄晧……他眼里好像什么都没有，又好像什么都有。”
桃桃轻轻搅动著汤勺：“也许……他们根本不需要被比喻成什么棋子。每个人都在走自己的路，只是刚好同班，刚好並肩。”
圆圆和猫猫对视一眼，忽然都笑了。
“也是。”猫猫端起餐盘，“走吧，去修炼室吧。”
三个女生起身。走出食堂时，圆圆忽然回头，轻声说了句：“不过……如果真能选一个当队友。”
猫猫和桃桃同时看向她。
“我还是会选林沄晧。”圆圆眼睛亮亮的，“因为和未知並肩……比和已知同行，有意思多了。”
午后的食堂里，关於棋局的討论暂告段落，而真正的棋手们已离场休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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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三个女生走向修炼室时，林沄晧他们已回到宿舍。果然很安静，赵鹏不在。
“你赶紧歇著，用我的床铺吧。”郑良说，“要喝水吗？”
“我没事，你们也休息吧。”林沄晧从柜子里取出一个练功垫铺在地上，“我功法有点特別，需要打坐调理，不能睡。”永昼燃灵，白日锤炼不可中断，一旦入眠则前功尽弃。再疲惫，他也只能以深度调息替代睡眠。
叶天飞看了一眼他那依旧没什么血色的脸，没再多说，从自己柜子里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三粒淡绿色的药丸，自己服下一粒，另外两粒分別拋给张成和林沄晧：“家里带的润脉丹，都吃了，下午別真趴下。”
林沄晧接过药丸，指尖触感温润，丹纹细腻——是品质相当不错的二阶灵丹，对滋养经脉、缓解灵力透支有显著效果。
张成接过药丸憨厚地道谢，服下后小心地躺回床上。郑良爬上床，摊开笔记本想记录什么，但没一会儿也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
宿舍里很快安静下来。
林沄晧盘膝坐在垫上，將那颗润脉丹服下。丹药入腹化作一股温和暖流，如春溪般缓缓涤盪过灼痛的经脉。他闭上双眼，意识沉入体內那无休止的灼炼之境——永昼燃灵决的反噬如影隨形，无数细小的灼痛在经脉与神经间窜动。他以莫大意志重新收束、导引这些狂暴的能量，同时对抗那几乎要撕裂意识的剧痛。更重要的，是尝试以最温和的方式，引导灵力缓缓温养、扩充那乾涸见底的“灵容”根基……
午后的光阴在静謐中流淌。而远处，桩阵静静矗立，仿佛真的摆好了一盘未完的棋局。那些执棋的少年，在短暂封盘的午后，各自休整，等待著棋局再开之时。
“咱们班又输了，不过很正常。”圆圆夹了一筷子青菜，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不远处四班核心几人所在的靠窗长桌，“两军对垒，四班本来就有四大天王和陈林双姝，实力摆在那儿。再加上最近林沄晧异军突起……”
“喂，你们说……”圆圆眼睛滴溜溜一转，压低声音，“四班那几位，要是真两军对垒摆成一盘棋，各自像什么？”
“又来了？”猫猫挑眉，“昨天不是才排过『四大天王有五个』的座次吗？”
“那不一样！”圆圆放下筷子，手指在桌上虚点，“昨天看的是表面，今天咱们得往深了挖！比如——”
桃桃小口喝著汤，目光也望向那桌，轻声接话：“林斌……大概是西洋棋的王吧。稳坐中军，调兵遣將，大家都服他。”她说话时，正好看到陈然递给林斌纸巾，而林斌额角还带著未擦净的汗跡，正慢慢喝著水。
“那陈然就是『后』嘍，”猫猫坏笑，“威力巨大，攻防一体。不过他俩人中龙凤，我们可就別惦记了。”
圆圆点头，视线转向正“卸”在椅子里的叶天飞——他肩背大片青紫，眉宇间压著明显的倦色。“有道理！那叶天飞呢？他肯定是『车』——横衝直撞，杀伤力最大。”
“形容得妙！上午那斩將夺旗，先登之功，简直就是『一车十子寒』啊！”
桃桃若有所思，目光扫过正吃饭的张成——他右手动作似乎还有些不自然，眼神却时不时担忧地瞟向身旁的林沄晧。“张成……像过河的『卒』子。一步一步扎实往前拱，看著慢，但真被他拱到跟前，谁都头疼。而且今天据说还是带伤上阵，表现真是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三人的目光隨即落在郑良身上。他状態最轻鬆，一边吃饭一边用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比划。“郑良嘛，”桃桃轻声说，“像中国象棋特有的『炮』。需要支点，但一旦架好，威力惊人。”
三人沉默了几秒，最后，她们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林沄晧身上。
他坐在那里，背脊挺直得近乎僵硬。面前一碗米饭几乎没动。脸色苍白如纸，额角、鬢边都沁著细密冷汗。
“那……”圆圆声音忽然轻了，“林沄晧呢？他像什么？”
猫猫难得露出思索的表情：“当然是『马踏八方』了。看他今天桩上表现，攻若马踏飞燕，守似马踏连环。”
桃桃轻声补充：“我刚才仔细观察，回想下，他在桩阵上的那些『巧合』……太巧了。次次都刚好救到人、刚好避开陷落……看似天马行空，其实是羚羊掛角。”
“嗯。”猫猫点头，“平时不显眼，甚至看不出来是什么。但今天关键时候，特別是后期叶天飞和他配合，真的是车如流水马如龙。”
“所以这盘棋里，最值得下注的，其实是这匹『马』？”圆圆忍不住问。
“也不能这么说。”桃桃摇头，“叶天飞的天赋是明摆著的，张成的根基扎实，郑良的理论能力早晚会爆发，林斌更是全面无短板……只是林沄晧身上，有种……不確定性。”
圆圆托著腮：“这么一说……我倒觉得他有点像下棋的人？”
“棋手？”
“嗯。”圆圆点头，“好几个关键时刻，现在想想，都是他力挽狂澜於既倒啊。”
三个女生一边低声议论，一边时不时用眼角余光瞟向那桌——那边的情况正在发生变化。
张成越看越心焦，忍不住压低声音对林沄晧说：“沄晧，你这……千万別硬撑啊。我上次就是觉得还能行，结果……”他晃了晃右手，动作仍有些迟滯。
叶天飞闻言，从疲惫里掀起眼皮，瞥了林沄晧一眼，嘖了一声：“都这副德行了，还装没事。”
陈然將这一切看在眼里，放下筷子，声音清晰平稳：“沄晧，你脸色非常差。上午消耗过度了，是不是？”
桌边安静了些。林沄晧抬眸，视线需要稍稍聚焦才对上陈然的目光：“有点脱力，需要缓一缓。”
“恐怕不是『有点』。”陈然的目光锐利而关切。
林晓瑜急了：“哥，你到底哪里不舒服？千万別像张成那样……”
林沄晧轻轻摇头：“我心里有数，不是走火入魔的徵兆，只是……消耗有点特別，需要安静地调息一会儿。”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直在旁听的郑良插话道：“要安静调息，回宿舍啊！咱们宿舍赵鹏应该去修炼室加练火球术了，中午肯定不回。没人打扰。”
郑良的提议让张成眼睛一亮：“对对，回宿舍好。”叶天飞虽然没说话，但瞥向林沄晧的眼神也表明他觉得这主意可行。
陈然观察著林沄晧：“宿舍也好。至少能躺下休息。如果需要更安静的环境，我可以把团委会议室打开，你可以一个人休息。”
林斌温声补充：“那地方很安静，没有人打扰。”
林沄晧心念微转。去一个完全陌生的独立空间固然安静，但反而显得自己有什么需要彻底隱藏的秘密。回宿舍，在叶天飞、张成、郑良这几个已经算是“战友”的室友面前调息，既能解决当前亟需恢復的问题，又能以最“正常”的方式证明自己只是消耗过大。
“回宿舍就好了，”林沄晧接受了郑良的提议，“麻烦大家了。”
“这有什么麻烦的，走走走。”郑良率先站起来。
林沄晧起身时，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张成急忙想扶，叶天飞的动作更快一步，已经伸手虚扶在他肘后。
“慢点！”
“行不行？不行別逞强。”
“没事，起猛了。”林沄晧借力站直。
陈然看著这组合，没说什么，只是对林晓瑜和黄雅静道：“让他们男生自己回去吧，我们收拾一下。”又对林斌点点头。
林斌温声道：“回去好好休息。”
於是，林沄晧在张成、叶天飞、郑良的陪同下离开了食堂。
圆圆、桃桃她们远远看著这一幕。猫猫耸耸肩：“知道又怎样？叶天飞眼里只有他的枪，郑良眼里只有公式，张成眼里只有下一个桩……”她顿了顿，“至於林沄晧……他眼里好像什么都没有，又好像什么都有。”
桃桃轻轻搅动著汤勺：“也许……他们根本不需要被比喻成什么棋子。每个人都在走自己的路，只是刚好同班，刚好並肩。”
圆圆和猫猫对视一眼，忽然都笑了。
“也是。”猫猫端起餐盘，“走吧，去修炼室吧。”
三个女生起身。走出食堂时，圆圆忽然回头，轻声说了句：“不过……如果真能选一个当队友。”
猫猫和桃桃同时看向她。
“我还是会选林沄晧。”圆圆眼睛亮亮的，“因为和未知並肩……比和已知同行，有意思多了。”
午后的食堂里，关於棋局的討论暂告段落，而真正的棋手们已离场休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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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三个女生走向修炼室时，林沄晧他们已回到宿舍。果然很安静，赵鹏不在。
“你赶紧歇著，用我的床铺吧。”郑良说，“要喝水吗？”
“我没事，你们也休息吧。”林沄晧从柜子里取出一个练功垫铺在地上，“我功法有点特別，需要打坐调理，不能睡。”永昼燃灵，白日锤炼不可中断，一旦入眠则前功尽弃。再疲惫，他也只能以深度调息替代睡眠。
叶天飞看了一眼他那依旧没什么血色的脸，没再多说，从自己柜子里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三粒淡绿色的药丸，自己服下一粒，另外两粒分別拋给张成和林沄晧：“家里带的润脉丹，都吃了，下午別真趴下。”
林沄晧接过药丸，指尖触感温润，丹纹细腻——是品质相当不错的二阶灵丹，对滋养经脉、缓解灵力透支有显著效果。
张成接过药丸憨厚地道谢，服下后小心地躺回床上。郑良爬上床，摊开笔记本想记录什么，但没一会儿也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
宿舍里很快安静下来。
林沄晧盘膝坐在垫上，將那颗润脉丹服下。丹药入腹化作一股温和暖流，如春溪般缓缓涤盪过灼痛的经脉。他闭上双眼，意识沉入体內那无休止的灼炼之境——永昼燃灵决的反噬如影隨形，无数细小的灼痛在经脉与神经间窜动。他以莫大意志重新收束、导引这些狂暴的能量，同时对抗那几乎要撕裂意识的剧痛。更重要的，是尝试以最温和的方式，引导灵力缓缓温养、扩充那乾涸见底的“灵容”根基……
午后的光阴在静謐中流淌。而远处，桩阵静静矗立，仿佛真的摆好了一盘未完的棋局。那些执棋的少年，在短暂封盘的午后，各自休整，等待著棋局再开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