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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一双筷子,两重人间

    春寒料峭,夜色如墨。
    三道沟子的晚上,风还是硬的,刮在脸上像砂纸打磨。
    此时的鬼屋里,那是另一番天地。
    大铁锅里咕嘟咕嘟燉著的红烧肉,已经收了汁。
    那肉色泽红亮,颤巍巍的,肥而不腻,瘦而不柴,每一块都裹满了浓郁的汤汁。
    锅边上还贴了一圈金黄的玉米面饼子,底下一面已经焦脆了,散发著粮食的焦香。
    屋里热气腾腾,暖黄色的灯光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柔和。
    炕桌上,摆著三大碗白米饭,中间是一盆红烧肉燉粉条子。
    “啪!”
    赵山河用筷子轻轻敲了一下小白伸向肉盆的手。
    小白那只带著黑色皮手套的手猛地缩了回去。她委屈地看著赵山河,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撒娇声,眼神直往那肉上瞟。
    “不许用手。”
    赵山河板著脸,但眼底全是笑意,“你是人,不是狼。想吃肉,得用这个。”
    他指了指小白面前那双崭新的竹筷子。
    小白看著那两根细溜溜的木棍,眉头皱成了川字。
    这对她来说,比用刀猎杀猎物难多了。
    她笨拙地抓起筷子,一把攥在手里,像是握著两把匕首,试图去戳那块滑溜溜的红烧肉。
    “不对,嫂子,这样拿!”
    灵儿笑著凑过去,耐心地把小白的手指掰开,一根根摆好位置:“大拇指顶住,食指动……对,就这样!”
    小白屏住呼吸,那双杀人如麻的手此刻竟然在微微颤抖。
    她死死盯著碗里那块肉,就像盯著一个狡猾的猎物。
    “夹!”
    小白猛地一发力。
    “啪嗒。”
    肉飞了,掉在桌子上。
    小白急了,张嘴就要去桌子上叼。
    “嗯?”
    赵山河哼了一声。
    小白身子一僵,只好委屈巴巴地坐回去,重新拿起筷子。
    这一次,她更小心了,甚至伸出了粉红色的舌尖舔了舔嘴唇。
    终於。
    两根筷子颤巍巍地夹住了一块肉。虽然姿势怪异,但好歹是夹住了!
    她小心翼翼地送到嘴边,生怕它跑了,然后猛地一口咬住!
    “唔!”
    肉香、油香在嘴里爆开。小白的眼睛瞬间眯成了一条缝,幸福得耳朵都动了两下。
    “好吃不?”
    赵山河笑著问,伸手帮她擦去嘴角的酱汁。
    小白用力点头,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著。
    “说话。”
    赵山河趁热打铁,“叫人。叫……哥。”
    小白停下咀嚼,歪著头看著赵山河。
    这个音节对她来说很陌生。她的声带习惯了嚎叫和低吼,不习惯这种细腻的发音。
    “哥咯……歌……”
    她憋红了脸,喉咙里发出奇怪的声音。
    灵儿在一旁鼓励:“嫂子加油!哥——哥——”
    小白深吸一口气,看著赵山河那双期待的眼睛。
    她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暖洋洋的情绪在胸口涌动。
    “哥!”
    这一声,虽然有点生硬,有些沙哑,但清晰无比。
    赵山河的心,在这一瞬间,像是被温水泡过一样,软得一塌糊涂。
    “哎!”
    赵山河大声应著,从兜里掏出一把大白兔奶糖,全都塞进小白手里。
    “奖励!全是你的!”
    小白看著手里的糖,又看了看赵山河,突然凑过去,在他脸上响亮地吧唧亲了一口。
    满嘴的红烧肉味儿。
    屋里爆发出一阵温馨的笑声。
    ……
    一墙之隔,两个世界。
    赵家那间破仓库里,煤油灯昏暗如豆,空气中瀰漫著发霉的稻草味和一股浓烈的脚臭味。
    炕桌早就被劈了烧火了,几个人围坐在炕席上。
    没有红烧肉,只有一盆清水煮白菜,连油星都不见几个。
    李国富盘腿坐在正中间,手里拿著一瓶劣质烧酒,面前放著一小碟油炸花生米——这是他自己的私货,一颗都不给別人吃。
    “吃啊,怎么不吃?嫌不好吃?”
    李国富阴惻惻地看著面前的赵有才。
    赵有才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但他不敢动。因为他的手正被李国富按在炕沿上。
    “表舅……我饿……”
    赵有才哭丧著脸。
    “饿?饿你不去搞点吃的?让你去偷鸡你不敢,让你去偷腊肉你也不敢。”
    李国富冷笑一声,拿起一双筷子。
    那不是用来吃饭的筷子,那是刑具。
    “既然这手没用,留著也是浪费粮食。”
    李国富把两根筷子,分別夹在赵有才的中指和食指中间,然后猛地用力一绞!
    “啊!”
    一声悽厉的惨叫。
    那种十指连心的剧痛,让赵有才瞬间冷汗直流,拼命想把手抽回来,但李国富的力气大得嚇人。
    “疼吗?”李国富喝了一口酒,眼神残忍而戏謔,“疼就对了。记住了,这就是废物的下场。”
    “別打了!別打了!孩子手要断了!”
    刘翠芬在旁边看得心如刀绞,扑通一声跪下了,“他表舅!我求求你了!有才他这两天还发著烧呢!”
    “滚一边去!”
    李国富一脚把刘翠芬踹翻在地。
    他鬆开手,看著捂著手指在炕上打滚嚎叫的赵有才,眼里没有一丝怜悯,只有变態的快感。
    然后,他把目光转向了地上的刘翠芬。
    刘翠芬披头散髮,脸上带著上次被打的淤青,身上那件破棉袄早就脏得看不出顏色。
    但在李国富这种常年混跡在男人堆里的盲流子眼里,这个半老徐娘,也是个发泄的工具。
    “翠芬啊。”
    李国富的声音突然变得腻歪起来,让人起鸡皮疙瘩。
    他伸出那只刚折磨完人的手,一把抓住了刘翠芬的头髮,强行把她的脸扯到自己面前。
    “你说你,以前不是挺厉害吗?不是村里的泼妇吗?怎么现在像条母狗一样?”
    刘翠芬浑身颤抖,眼神惊恐:“表……表舅……你想干啥……”
    “干啥?”
    李国富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焦黄的牙齿,“我看你这指甲挺长啊,里面全是泥。来,给表舅把脚洗了。洗不乾净,我就把你这指甲,一片片拔下来。”
    说著,他把那双臭烘烘的大脚丫子,直接伸到了刘翠芬的脸上,蹭了蹭。
    “洗。用舌头舔乾净也行。”
    这是一种极致的羞辱。
    赵老蔫缩在墙角,把头埋在裤襠里,捂著耳朵,假装听不见,看不见。
    刘翠芬看著那双令人作呕的脚,再看看旁边疼得昏死过去的儿子,又想起隔壁鬼屋飘来的肉香。
    她是个泼妇,是个恶人,但她也是个人啊!
    这一刻,她作为人的尊严,被这个瘸子像踩菸头一样,狠狠碾碎了。
    “我洗……我洗……”
    刘翠芬流著泪,颤抖著手,去捧那双脚。
    “啪!”
    李国富突然一巴掌扇在她脸上:“哭丧呢?给老子笑!笑得好看点!”
    刘翠芬嘴角流著血,挤出一个比鬼还难看的笑容。
    “这就对了。”
    李国富满意地靠在墙上,“这就叫规矩。以后在这个家,我就是皇上。你们,就是伺候我的奴才。”
    ……
    深夜。
    李国富喝多了,呼嚕声震天响。
    刘翠芬缩在灶坑边,浑身疼得像散了架。
    她看著炕上睡得像死猪一样的李国富,又看了看旁边手指肿得像萝卜、发著高烧说胡话的赵有才。
    “妈……肉……我要吃肉……”
    赵有才在梦里哭喊。
    这声音,像一把尖刀,扎穿了刘翠芬最后一点心理防线。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再这样下去,儿子会死,她也会被折磨死。
    逃!
    必须逃!
    可是能逃去哪?这大雪封山的,没吃没喝,出去也是死。
    突然,一阵风吹来,门缝里钻进了一股淡淡的、还没散去的肉香味。
    那是鬼屋的方向。
    刘翠芬的脑海里,浮现出赵山河那张冷峻的脸。那个曾经被她虐待、被她赶出家门的继子。
    虽然他狠,虽然他绝情,但他……至少把那个狼女当人看啊!
    “只有他能救我们……只有他能治这个瘸子……”
    刘翠芬疯了一样爬起来。她连鞋都顾不上穿好,披著那件破棉袄,跌跌撞撞地衝出了仓库。
    ……
    鬼屋。
    赵山河正给小白讲故事,灵儿已经睡下了。
    突然。
    “咚!咚!咚!”
    院门被砸得山响。
    伴隨著一个女人悽厉的、不似人声的哭喊:
    “山河!山河啊!开门啊!救命啊!”
    小白的耳朵瞬间竖起,喉咙里发出警惕的低吼。
    她听出了这个声音,是那个討厌的老女人。
    赵山河皱了皱眉,把手里的书放下,拿起那把56半。
    “你在屋里待著,护著灵儿。”
    赵山河披上大衣,大步走出去。
    打开院门。
    风雪中,跪著一个披头散髮的女人。
    刘翠芬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带著血,光著一只脚,在雪地里冻得发紫。
    她看到赵山河出来,就像看见了救苦救难的活菩萨,跪行著扑过来,想要抱赵山河的大腿。
    “山河!妈错了!妈真的错了!你救救有才吧!救救我吧!”
    赵山河后退一步,避开了她的手,眼神冷漠如冰。
    “大半夜的,號丧呢?”
    “那个瘸子……那个李国富……他不是人啊!”
    刘翠芬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他拿筷子夹有才的手指头,都要夹断了!他还……他还逼我给他洗脚……他还说要弄死我们全家,霸占你的房子和钱……”
    刘翠芬语无伦次,把这段时间的非人遭遇全抖落了出来。
    “山河,以前是妈对不起你……你想怎么打我都行,骂我都行……求求你,把那个畜生赶走吧!或者……或者你借我把刀,我去跟他拼了!”
    赵山河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恶毒后妈。
    此时的她,比路边的野狗还可怜。
    这就是恶人自有恶人磨。
    赵山河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赶她走。他只是静静地看著,直到刘翠芬哭得没了力气,瘫软在雪地上。
    “想活命?”
    赵山河淡淡地问。
    “想!我想活!”
    刘翠芬拼命点头。
    “那就得听话。”
    赵山河从兜里掏出一盒药,扔在刘翠芬面前的雪地上。
    “拿著药,滚回去。”
    “回……回去?”
    刘翠芬傻了,“回去他会打死我的!”
    “他不会。”
    赵山河的声音透著一股让人信服的寒意,“回去告诉他,明天晚上,我在村东头的打穀场等他。有些帐,该算算了。”
    “还有。”
    赵山河指了指那盒药,“给赵有才吃了。別让他死得太早,我还要让他亲眼看著,谁才是这个家的主子。”
    刘翠芬颤抖著手,捡起那盒药,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滚吧。”
    赵山河关上了大门。
    门內,灯火通明,温暖如春。
    门外,刘翠芬握著那盒药,看著紧闭的大门,眼泪流干了。
    她从雪地上爬起来,那一刻,她眼里的恐惧变成了一种绝望后的狠毒。
    不是对赵山河的,而是对那个还在仓库里呼呼大睡的瘸子的。
    “李国富……你等著……”
    刘翠芬一瘸一拐地消失在风雪中。
    赵山河回到屋里。
    小白凑过来,在他身上闻了闻,嫌弃地皱了皱鼻子。
    “没事,来了条丧家犬。”赵山河笑了笑,把小白搂进怀里,“睡吧。明天,咱们去打落水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