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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平静的时光

    巨闕山庄的晨雾还未散尽,如轻纱般笼罩著演武场,空气中瀰漫著草木与灵力交织的清新气息。整齐的呼喝声穿透薄雾,迴荡在山谷之间,弟子们身著统一的练功服,手持长剑,一招一式间透著一股子韧劲。
    林青云站在演武场最高的高台上,玄色衣袍在晨风中微微飘动,眼神平静得如同深潭。自上次挫败长河山庄的图谋、逼退博南英后,风祁国表面上恢復了安寧,龙峡城的百姓安居乐业,巨闕山庄也迎来了难得的休整期。但林青云心中清楚,这平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序曲 —— 老皇帝病危的消息早已暗中传开,各皇子对储位的覬覦愈发明显,二皇子与五皇子的明爭暗斗也进入了白热化。
    他欠了二皇子一份不小的人情,更在无形中捲入了这场世子之爭,短时间內根本无法抽身离开。既然如此,不如趁这段时间打磨自身与身边人的实力,只有足够强大,才能在即將到来的乱局中拥有更多筹码,也能让巨闕山庄的弟子们多一份自保之力。
    “冥雪,你过来。” 林青云朝著不远处的身影招手,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弟子们的呼喝声。
    白冥雪闻言,提著那柄伴隨她许久的长剑快步走来。她一身纯黑劲装,利落的高马尾將如雪的长髮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与线条凌厉的下頜线,英气逼人,唯有眼底的柔和泄露了几分温婉。“大虎,怎么了?”
    “你的《炼法寒天魔功》底蕴深厚,寒性灵力凝练如冰,攻坚破防不在话下,但也有明显短板。” 林青云指尖凝聚起一缕跳动的血色雷电,光芒妖异却不失霸道,“寒性灵力过於刚硬,缺乏变通,遇到灵动的对手容易被牵制,且爆发力不足,难以一击制敌。”
    他话音未落,指尖的血色雷电便化作一道细流,缓缓注入白冥雪手中的长剑。“我结合你的灵力属性,创了一套《寒雷裂空剑法》,寒性主凝,负责冰封禁錮,雷性主爆,负责破敌伤敌,两者相辅相成,正好能弥补你的不足。”
    说著,林青云將整套剑法的口诀与运功路线通过灵识直接传入白冥雪脑海,同时隨手捡起脚边一根乾枯的树枝,在空气中快速划过:“第一式『寒雷初绽』,需先將寒性灵力聚於剑尖,形成薄冰覆刃,再引雷属性灵力缠绕其上,出手时先以寒气冰封对方经脉,阻滯其动作,再催动雷电猛然引爆,威力无穷。”
    白冥雪眼中瞬间闪过惊喜,她对自己功法的短板早有察觉,却一直找不到破解之法,林青云这套剑法简直是为她量身打造。她立刻按照口诀运转灵力,体內寒性灵力迅速涌向剑尖,一层薄薄的白霜瞬间凝结,寒气四溢。林青云见状,屈指一弹,另一缕血色雷电精准落在她的剑尖。
    “嗡 ——”
    长剑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青白双色光芒在剑尖交织爆发,耀眼却不刺眼。白冥雪手腕一抖,一道凝练的剑气呼啸而出,精准击中远处的一块巨石。巨石表面瞬间结上一层厚厚的坚冰,纹路清晰可见,下一秒便 “嘭” 的一声轰然炸裂,碎石四溅,烟尘瀰漫。
    “有效!” 白冥雪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眼中满是兴奋与感激,握著剑柄的手指都微微收紧。这套剑法与她的功法完美契合,刚一施展便感受到了其中的霸道。
    “別急著高兴。” 林青云摆了摆手,语气依旧沉稳,“这只是入门皮毛,灵力的融合、招式的衔接都还生涩。接下来半个月,我陪你对练,帮你把寒雷之力彻底融会贯通。”
    接下来的日子里,演武场上总能看到两人对练的身影。林青云刻意压制自身实力,只用七阶水准与白冥雪交手,时而化作灵动的对手,逼迫她灵活运用剑法;时而化作强悍的攻坚者,引导她將寒雷的爆发力发挥到极致。白冥雪悟性极高,一点就透,进步神速,从最初的寒雷之力割裂,到后来的收发自如,不过短短十余日,便已掌握了《寒雷裂空剑法》的核心奥义。
    这一日清晨,晨雾比往常更浓。白冥雪独自站在演武场角落,手持长剑,深吸一口气。她周身寒气瀰漫,让周围的雾气都凝结成细小的冰粒,紧接著,她手腕翻转,长剑挽出一朵青白相间的剑花,口中轻喝:“寒雷破!”
    青白双色剑气呼啸而出,在空中骤然炸开,形成一片小型雷暴,雷电与寒气交织,周围的浓雾被瞬间蒸腾消散,露出一片清明。剑气所过之处,地面裂开一道浅沟,沟壁凝结著薄冰,还残留著雷电灼烧的焦痕。
    林青云站在高台上,看著这一幕,眼中露出满意的神色。
    演武场的另一侧,梅素瑶正带著几名核心弟子练习巨闕剑法。她身著淡粉色长裙,裙摆隨著招式飘动,如同风中绽放的寒梅。她手中的长剑舞动得舒展流畅,將巨闕剑法 “崇阿” 的厚重、“山骨” 的锐利展现得淋漓尽致,弟子们跟在她身后,一招一式学得有模有样。
    但林青云一眼便看出了问题所在。梅素瑶的剑法虽精,却过於拘泥於招式本身,一招一式都恪守成规,缺乏灵动与变通,就像一尊完美的剑谱傀儡,少了几分临场应变的活气。別看他修习巨闕剑法的时间比梅素瑶、剑阳景都短,但凭藉著超凡的悟性与剑无峰留下的剑意传承,如今对这套剑法的造诣早已远超眾人。
    於是林青云迈步走了过去,在梅素瑶一招 “山骨” 劈出的瞬间开口:“不对。”
    梅素瑶闻言,立刻收剑驻足,弟子们也纷纷停下动作,恭敬地看向林青云。“林大人,哪里不对?”
    “『山骨』讲究刚猛无匹,势如劈山,但刚过易折。” 林青云接过一名弟子手中的长剑,手腕一抖,同样是一招 “山骨”,却与梅素瑶截然不同。他的剑势初时厚重如山,仿佛要压垮一切,可在即將劈落的瞬间,剑势陡然一转,带著 “青云梯” 的连绵之意,顺势变招,流畅自然,毫无滯涩。“巨闕剑法不是死板的招式,而是活的意境。你过於执著於形,却失了神,遇到真正的高手,很容易被对方抓住破绽。”
    他一边说,一边放慢速度,重新演示:“你看,『山骨』之后可接『青云梯』,刚猛之后紧隨连绵,让对手防不胜防;也可急停变招,以『崇阿』固守,刚柔並济才是巨闕剑法的真諦。”
    梅素瑶眼中闪过恍然大悟之色,她盯著林青云的剑势,仔细揣摩著其中的转圜之道,之前心中的诸多困惑豁然开朗。“多谢林大人指点!”
    接下来的日子,林青云便时常在指导完白冥雪后,转而点拨梅素瑶与核心弟子们。他不仅指出招式上的问题,更言传身教,讲解剑法背后的意境与临场应变的技巧。在他的悉心指导下,梅素瑶的剑法日渐灵动,刚柔並济,威力更胜往昔;弟子们也茅塞顿开,进步飞快,演武场上的呼喝声愈发鏗鏘有力。
    修炼之余,巨闕山庄的生活充满了温情。虎妈化形后,对人类的生活充满了好奇,不仅喜欢上了人形状態,还主动学著人类的习惯与技能。她每日都会亲自燉製灵草汤,选用山庄后山採摘的珍稀灵草,搭配上蕴含灵力的兽骨,燉得软烂香浓,送到演武场给林青云、白冥雪、梅素瑶和弟子们补充营养。
    她化形后的模样风韵犹存,待人温和,弟子们都恭敬又亲切地称呼她为 “虎姨”。閒暇时,她还跟著山庄里的老僕学习缝补衣物、辨认人类的农作物,偶尔还会教弟子们辨识灵草的好坏,相处得十分和睦。
    小火则成了演武场上的 “小调皮”,它在半空中飞来飞去,时不时喷出一道小小的火球,精准地落在弟子们的剑前,或是脚下,给他们的训练增加难度。弟子们哭笑不得,却碍於它是林青云的 “乾儿子”,只能无奈避让。
    “你这调皮鬼,不许捣乱!” 林青云见状,佯装恼怒地追了上去。
    小火嚇得扑腾著翅膀,飞快躲到虎妈怀里,脑袋埋在她的衣襟里,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一脸委屈巴巴的样子,惹得虎妈哈哈大笑,连忙护著它:“大虎,孩子还小,闹著玩呢。”
    林青云无奈摇头,也只能作罢。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暉洒在演武场上,將眾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弟子们渐渐散去,林青云一家与梅素瑶、剑阳景围坐在庭院里,桌上摆著虎妈做的点心与灵茶,聊著近日的修炼与山庄的琐事。
    “林大人,弟子们的进步越来越快,照这个势头,再过一段时间,山庄的整体实力便能再上一个台阶了。” 剑阳景端著茶杯,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喜悦与欣慰。
    “是啊,多亏了林大人的指导。” 梅素瑶附和道,眼中带著真切的敬佩,“我现在对巨闕剑法的理解,比之前深刻了许多,实战中也更加得心应手。”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聊得十分投机,直到深夜才各自回房休息。庭院中央,只剩下林青云与缩在石桌上的剑蜗。
    夜色渐浓,月华如水,两人先是一番相顾无言,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过了片刻,剑蜗终於按捺不住,踌躇著开口问道:“大人,您在想什么呢?”
    林青云指尖摩挲著石桌的纹路,目光望向都城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没什么。只是觉得,都过去这么多天了,二皇子那边,应该快要来邀请我了。”
    他心中清楚,世子之爭的暗流早已汹涌,二皇子需要他的力量,而巨闕山庄也需要在风祁国稳住局面,同样需要二皇子的帮助。
    双方的绑定只会越来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