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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后悔有什么用?

    与此同时。
    陈建国和陈建军兄弟二人,如同两只惊弓之鸟,一头扎进了茫茫林海。
    身后监狱方向的火光与喧囂,逐渐被层层叠叠的树木吞噬,最终只剩下远处天际一抹诡异的橘红,以及偶尔顺风飘来的、微弱得几乎以为是幻觉的警笛声。
    最初的几个小时,完全是靠著肾上腺素支撑的亡命狂奔。
    他们不顾一切地向山林深处钻去,荆棘划破了偷来的不合身的看守制服,也在他们脸上、手臂上留下道道血痕。
    脚下是厚厚的落叶和盘根错节的树根,每一步都深一脚浅一脚,摔倒,爬起,再摔倒……
    肺部像破风箱一样剧烈抽痛,冰冷的空气吸入喉管,带来刀割般的刺痛。
    但他们不敢停,恐惧是唯一的驱动力,推著他们远离那象徵著终结的牢笼。
    直到天色完全黑透,月光艰难地透过浓密的树冠,投下斑驳破碎的光影,四周彻底被原始的黑暗和寂静笼罩,两人才终於力竭。
    靠著一棵巨大的松树滑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汗水早已浸透內衫,冰冷地贴在皮肤上。
    “哥……我们……我们真的逃出来了?”
    陈建军的声音带著剧烈的颤抖,分不清是劳累还是后怕。
    他蜷缩著身体,下意识地靠近陈建国,仿佛这样才能汲取一丝微弱的安全感。
    陈建国没有立刻回答,他侧耳倾听著周围的动静。
    除了风吹过树梢的呜咽,不知名夜虫的鸣叫,以及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再无其他声响。
    他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和污垢,低声道。
    “出来了……暂时是出来了。”
    短暂的逃生喜悦过后,严酷的现实立刻压了上来。
    寒冷、飢饿、乾渴,以及无处不在的追捕威胁。
    他们除了一身破烂的偽装,一无所有。
    “接下来……我们去哪?”
    陈建军茫然地望著漆黑一片的四周,声音里充满了无助。
    陈建国借著微光,努力辨认著方向。
    入狱前,他毕竟在陈家庄长大,对山野有些模糊的记忆。
    “不能往南一直走,那边虽然山深,但迟早会碰到巡山队或者猎户。我们得往东偏北方向绕,那边山势更复杂,穿过这片老林子,也许能到邻省的地界。只要过了省界,搜捕可能会松一些。”
    “东偏北?”
    陈建军却提出了异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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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东边不是有条公路吗?我记得以前听爹说过。我们不如想办法靠近公路,扒车走!在山里绕,没吃没喝,我们撑不了几天的!”
    “扒车?”
    陈建国猛地转头,即使在黑暗中,也能感受到他目光的锐利。
    “你疯了!现在外面肯定设了卡子,所有车辆都会严查!靠近公路就是自投罗网!山里虽然苦,但至少能藏身!”
    “藏身?像野人一样藏到什么时候?”
    陈建军的情绪有些激动起来。
    “在山里乱窜,不被抓住也得饿死冻死!还不如搏一把!万一能扒上一辆去外省的车呢?”
    “万一?哪有那么多万一!”
    陈建国压低声音,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陈建军,你给我听好了!现在不是討价还价的时候!越狱是死罪,被抓回去是什么下场,你比我清楚!要想活命,就得听我的!在山里,还能找到水源,也许能找到点野果,甚至设个套子抓个小动物。到了公路上,我们就是活靶子!”
    兄弟俩的第一次分歧,在这死寂的森林里显得格外刺耳。
    陈建国是现实的,甚至有些冷酷,多年的不顺和监狱生涯磨礪了他,让他在绝境中首先考虑的是生存和规避最大风险。
    而陈建军,则还残留著一丝侥倖心理,渴望更快地脱离这种原始而痛苦的逃亡状態,奔向一个在他想像中可能存在的“捷径”。
    最终,陈建军在哥哥强硬的態度下屈服了,但不满的种子已经埋下。
    接下来的两天,两人按照陈建国的路线,艰难地向东偏北方向跋涉。
    飢饿是最大的敌人。
    头一天还能靠意志力硬扛,第二天开始,胃里的灼烧感就越来越强烈。
    他们找到一条小溪,解决了饮水问题,但食物却毫无著落。
    尝试辨认野果,却怕中毒不敢多吃。
    陈建国用树枝做了个简陋的套索,希望能抓到野兔或山鸡,但显然缺乏经验,一无所获。
    体力在迅速消耗,陈建军的脚步越来越慢,抱怨也渐渐多了起来。
    “哥,我走不动了……真的走不动了……”
    第三天下午,陈建军几乎是在拖著腿走路,脸色苍白,嘴唇乾裂。
    “坚持住!翻过前面那个山樑,我们找个背风的地方休息。”
    陈建国自己也疲惫不堪,但他不敢停下,他知道,一旦鬆懈,可能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就在他们艰难地爬上山樑,准备寻找宿营地时,灾难降临了。
    山樑另一侧,隱约传来了狗吠声和人声!
    陈建国脸色剧变,一把拉住陈建军,伏低身体,透过灌木丛向下望去。
    只见山下不远处,大约有五六个人影,牵著两条狼狗,正呈扇形向山坡上搜索而来!
    是搜捕队!
    他们竟然这么快就追到了这个方向!
    “快走!”
    陈建国心臟几乎跳出胸腔,拉起陈建军就想往反方向跑。
    但已经晚了。一条狼狗似乎嗅到了他们的气味,狂吠著朝他们所在的方向衝来!
    搜捕队员立刻警觉,大声呼喝著追了上来。
    “分开跑!”
    陈建国当机立断,推了陈建军一把。
    “往左!我往右!在山樑后面匯合!”
    这是唯一能分散对方注意力的办法。
    陈建军早已嚇破了胆,下意识地按照哥哥的指示,拼命向左边的密林深处跑去。
    陈建国则故意弄出些声响,向右前方跑去,试图引开追兵和狗。
    枪声响起!
    子弹打在周围的树干上,发出“噗噗”的声响。
    陈建国亡命狂奔,利用树木作为掩护。
    他能听到身后越来越近的狗吠声和叫骂声。
    另一边,陈建军没跑出多远,就因为极度恐惧和体力不支,脚下一滑,从一个陡坡上滚了下去。
    剧痛从小腿传来,他惨叫一声,再也无法站立。
    幸运的是,追捕陈建国的声音似乎渐渐远去了。
    搜捕队可能被陈建国引开了主要方向,或者认为两人都在一起。
    过了不知多久,山林重新恢復了寂静。
    陈建国绕了一个大圈子,確认甩掉了追兵,才心惊胆战地返回约定的山樑后。
    他低声呼唤著弟弟的名字,却得不到回应。
    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了他。
    他仔细搜寻,终於在一处陡坡下发现了蜷缩成一团、面色惨白、冷汗直流的陈建军。
    “建军!”
    陈建国滑下陡坡,来到弟弟身边。
    “哥……我的腿……我的腿动不了了……”
    陈建军带著哭腔说道,脸上满是痛苦和绝望。
    陈建国检查了一下,陈建军的左小腿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弯曲著,显然是摔下来时骨折了。
    这下麻烦大了!带著一个骨折的人,在这深山老林里,逃亡之路几乎被断绝。
    陈建国的心沉到了谷底。
    但他没有时间懊恼或指责。
    他咬咬牙,撕下自己衣服的布条,找来两根相对直溜的树枝,给陈建军做了简单的固定。
    “忍著点,我们必须离开这里,他们可能会回来搜查。”
    陈建国费力地背起陈建军,每一步都异常艰难。
    骨折的疼痛让陈建军不时发出压抑的呻吟。
    他们找到了一处隱蔽的山洞,洞口被藤蔓遮掩,相对安全。
    陈建国將弟弟安置在洞內乾燥处,自己则瘫坐在洞口,累得几乎虚脱。
    夜幕再次降临,山洞里漆黑一片,只有洞口透进些许微光。
    寒冷、飢饿、伤痛和绝望,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兄弟二人。
    寂静中,陈建军终於忍不住,低声啜泣起来。
    “哥……我们是不是……死定了……”
    陈建国靠在冰冷的石壁上,没有说话。
    他同样看不到任何希望。过了许久,他才沙哑地开口,像是在问陈建军,又像是在问自己。
    “后悔吗?”
    陈建军沉默了一会,哭声渐止,变成了绝望的嘆息。
    “后悔……有什么用?从当初……跟著李晓云……也许就错了。一步错,步步错……要不是她,我们也不会跟爹闹翻,不会丟了工作,不会……不会走到放火那一步,更不会进监狱……现在,又落到这步田地……”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悔恨和对命运的无力感。
    陈建国冷笑一声,笑声在洞里显得格外空洞。
    “现在说这些屁话!李晓云?她就是个婊子!怪只怪我们自己没出息,耳根子软,经不起诱惑,又扛不住事!爹……爹是狠,可他至少是靠自己的本事站起来的!我们呢?我们除了会怨天尤人,还会什么?”
    他顿了顿,语气中透著一股狠厉。
    “后悔是没用了!现在想的是怎么活下去!腿断了也得活!只要还有一口气,就不能认命!老子从监狱里都爬出来了,就不信会死在这山里!”
    陈建军被哥哥话语中的狠劲震慑住,同时也感到一丝微弱的暖意。
    在这种绝境下,哥哥依然没有放弃他。
    “哥……对不起……又连累你了……”
    “闭嘴!省点力气!”
    陈建国粗暴地打断他,。
    明天天亮,我出去找找看有没有能吃的,再看看能不能找到草药。你老老实实待在这里,別出声!”
    洞外,山风呼啸,如同鬼哭。
    洞內,兄弟二人依偎在黑暗中,一个在悔恨中期盼渺茫的生机,一个在绝望中燃烧著不屈的狠厉。
    与此同时。
    金凤搬进王德贵提供的那个“家”,已经有一段日子了。
    这处位於学校后街一个小院里的独间,比起她原来那个筒子楼的家,確实要整齐乾净些,墙壁新刷过,家具也算齐全。
    但这並不能给她带来任何“家”的温暖,反而更像一个精致一点的囚笼。
    王德贵兑现了他的部分承诺。金凤的工作从教学一线调到了图书馆,成了管理员,確实“轻省”了许多,无需再面对学生和备课的压力。
    工资也象徵性地涨了几块钱,加上王德贵时不时塞给她的一些“生活费”,经济上暂时摆脱了之前的窘迫。
    然而,这一切的代价,是她彻底失去了自由和尊严。
    王德贵来的频率很高,几乎把这里当成了他的第二个家。
    每次来,都带著一种主人般的姿態,对金凤呼来喝去,满足他的各种需求,生理的,心理的。
    金凤从最初的僵硬、抗拒,到后来的麻木、顺从,甚至在某些时候,还需要强迫自己挤出一些虚偽的笑容和迎合。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现在的“好日子”,完全繫於王德贵的一念之间。
    她不敢惹他不快,更不敢想像失去这勉强支撑的浮木后,会坠入怎样的深渊。
    这种生活让她感到窒息般的压抑。
    偶尔,她会想起陈建国,那个在监狱里不知死活的丈夫。
    心中五味杂陈,有恨,有怨,或许还有一丝早已被现实磨平了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歉疚。
    但更多的,是一种物是人非的麻木。
    这天,王德贵心情似乎不错,丟给她一些钱,说。
    “快清明了,给你爹妈买点东西回去看看。別让人说我王德贵亏待了你娘家。”
    他的语气带著施捨和一种掌控一切的得意。
    金凤默然地接过钱。
    她其实並不想回那个娘家,那里早已没有温情,只剩下索取和算计。
    但王德贵的话她不能不听,而且,內心深处,或许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对血缘亲情的残存幻想。
    她买了些点心、水果,提著一个网兜,踏上了回娘家的路。
    越靠近那个熟悉又陌生的村子,她的脚步就越发沉重。
    村口遇到几个熟人,目光躲闪,背后指指点点的低语,像针一样扎在她背上。
    推开娘家那扇虚掩的院门,看到的景象让她心里一凉。
    院子里比她上次回来时整洁了些,角落里堆著些显然是准备办喜事用的新木材。
    母亲王彩凤正坐在院里晒太阳,看到金凤进来,脸上先是一愣,隨即扯出一个不太自然的笑容。
    “凤儿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