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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我后悔了

    回到康寧区公寓,厚重的防盗门在身后合拢,將外面世界的寒暄、算计、菸酒气一併隔绝。
    玄关感应灯亮起柔和的光晕,陈诺踢掉高跟鞋,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长长舒了口气,后背几乎要垮下来:“累死了……”
    话音未落,一只温热有力的手臂就从身后环了过来,精准地揽住了她堪堪一折的腰肢。力道不轻不重,带著不容抗拒的意味,將她往后带入一个坚实的怀抱。
    陈诺低呼一声,后背立刻贴上了一片温热,混合著淡淡酒气、菸草味和他身上独有的清冽气息。
    方敬修似乎將大半重量都倚靠在了她身上,下頜轻轻抵在她的颈窝,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后的敏感肌肤,带著微醺的灼热。
    “別动。”他声音低沉沙哑,比平时更添了几分慵懒和磁性,不容置喙。
    陈诺便不动了,任由他抱著。
    玄关对面是一面巨大的穿衣镜,清晰地映出两人此刻的身影。
    镜中的她,穿著贴身的菸灰色套裙,身姿纤细,被他高大的身躯完全笼罩。他深蓝色的西装外套不知何时已经脱下搭在臂弯,只穿著挺括的白衬衫,此刻领口鬆了两颗,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他微微弓著身,头埋在她颈侧,闭著眼,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平日里锐利如鹰隼的眼神被遮掩,只剩下疲惫和一种罕见的、毫不设防的依赖。
    体型差的对比在镜中格外明显。他宽阔的肩背几乎能將她完全包裹,搂在她腰际的手臂肌肉线条坚实,充满了掌控的力量感。
    而她,在他怀中显得格外娇小,仿佛轻易就能被折断,却又被他以一种绝对占有的姿態,牢牢禁錮在属於他的领域。
    这是一种极具衝击力的登对。
    不是寻常意义上的郎才女貌,而是一种力量与柔韧、掌控与归属、坚硬外壳与內在软肋的奇妙融合。
    安静地抱了一会儿,方敬修忽然低低地开口,声音闷在她颈窝,带著浓重的鼻音和一丝几不可察的……懊悔?
    “有点后悔了。”
    “嗯?”陈诺微微偏头,只能看到他黑髮的发顶和挺直的鼻樑。
    “后悔把你塞进那个体制里。”方敬修睁开眼,目光没有焦距地落在镜中两人的倒影上,手指无意识地在她腰间摩挲,
    “那条条框框,看得见看不见的规矩,比头髮丝还多的人情世故,还有那些……特事特办,內捲成风的压力。”他顿了顿,声音更低,“我不想你承受这些。”
    陈诺心头一颤。
    她从未听他用这样的语气说过话,褪去了所有算计和权衡,只剩下最直接的、近乎本能的保护欲。
    “或许,”他继续道,语气有些飘忽,像是在自言自语,“当初就该直接让沈容川砸钱,你想拍什么就拍什么,掛他的名,或者乾脆自己成立工作室,逍遥自在,谁也管不著你。”
    这话听起来有些孩子气,不像平日那个算无遗策、步步为营的方司长。酒精放大了他內心深处那点不愿她沾染尘埃的私心。
    陈诺转过身,面对著他,双手捧起他的脸。他脸色有些发红,眼底布满血丝,目光因为醉意而显得有些涣散,但依旧深邃。
    她看著他,很认真地说:“可是修哥,我也想看看……你走过的路是什么样的。我也想试试,踩著你的肩膀,能看到什么样的风景。”
    方敬修怔怔地看著她,镜片后的瞳孔微微收缩。半晌,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极淡的、带著苦涩和怜惜的笑。
    他低下头,温热的唇瓣轻轻印在她的额头上,一个带著酒气和无限复杂的吻。
    “跟我的脚步……”他贴著她的额头,声音近乎呢喃,“很累的。天天忙前忙后,忙上忙下……”他停顿了一下,似乎想找个合適的词,“身体会吃不消。”
    忙前忙后……忙上忙下……
    陈诺咀嚼著这几个字,脑海里不知怎的,就浮现出今天清晨,她在睡梦中被他弄醒,他在她身上忙碌的情景……
    脸颊瞬间飞起红霞,连耳根都烫了。
    她娇嗔地瞪了他一眼,手下意识抵住他胸膛:“你、你说什么呢!”
    方敬修被她突如其来的羞恼和明显想歪了的反应弄得一愣。酒精让他的思维慢了半拍,但看著她通红的脸和闪烁的眼神,他瞬间明白过来。
    眼底的疲惫和懊悔迅速被一种促狭的、带著恶劣趣味的笑意取代。
    他非但没有退开,反而搂著她腰的手臂收紧,將她更密实地压向自己,低下头,鼻尖几乎碰到她的,温热的气息混著酒意喷洒在她唇上,声音压得又低又沉,带著年长者独有的、让人心尖发颤的磁性:
    “哦?我说工作忙,身体累。陈大导演……你想到哪里去了?”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眼睛危险地眯起,指尖在她腰侧不轻不重地划了一下,
    “还是说……是怪我最近忙得不够,伺候得不好,没让陈导你……爽够?嗯?”
    最后一个“嗯”字,尾音上扬,像带著鉤子,直直钻入陈诺心尖,让她浑身一颤,腿都有些发软。
    酒精放大了他骨子里那份不常显露的侵略性和掌控欲,此刻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混合著成熟男人的性感与危险,让她完全招架不住。
    “我、我没有……你乱说!”陈诺的脸红得快要滴血,想推开他,却被他箍得动弹不得。
    “我乱说?”方敬修低笑,胸腔震动,看著她羞窘无措的样子,眼底的暗色更浓。
    他不再给她辩驳的机会,低头,精准地捕获了她的唇。
    这个吻带著浓烈的酒气,以及一种近乎掠夺的强势。
    不同於往日的循序渐进而充满技巧,此刻更多了份不容置疑的占有和宣泄。
    他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席捲著她所有的呼吸和思绪。大手在她背后游移,轻易地找到套裙侧面的拉链,缓缓拉下。
    陈诺被他吻得晕头转向,身体在他的掌控下迅速软化,只能无力地攀附著他的肩膀,回应著他灼热的索取。
    玄关的镜子,无声地记录著这场逐渐升温的亲密。镜中,他高大的身影几乎完全覆盖了她,西装裤料包裹著的长腿强势地介入她的裙摆之间,构成一幅充满张力与曖昧的画面。
    不知何时,两人已从玄关纠缠到了宽敞的客厅地毯上。
    衣物凌乱地散落一旁。
    方敬修撑在她上方,衬衫彻底敞开,露出精壮的胸膛和腹肌,额前碎发被汗水濡湿,眼神在情慾的晕染下亮得惊人,却又因为醉意而蒙著一层迷离的水光。
    他看著她,目光一寸寸掠过她泛著粉色的肌肤,像在审视最珍贵的领地。
    “今晚……”他俯身,在她耳边哑声低语,热气灌入,“让修哥好好忙一忙……看看我们陈导,到底够不够爽,嗯?”
    酒精削弱了方敬修平日引以为傲的克制,却释放出更原始、更汹涌的力量。
    他像是要藉此確认什么,又像是要抚平某种不安,动作比以往更激烈,也更执著。
    陈诺只能在一片眩晕的浪潮中沉浮,抓著他汗湿的背脊,在他耳边溢出断续的呜咽和求饶。
    ……
    方敬修抱著瘫软如泥的陈诺走进浴室,打开恆温花洒。
    温热的水流冲刷而下,他细致地帮她清洗,动作恢復了惯有的耐心与温柔,仿佛刚才那个失控的掠夺者不是他。
    洗完后,他用宽大柔软的浴巾將她裹好,抱回臥室,塞进已经换了乾净床单的被窝。
    陈诺累得眼皮都抬不起来,缩在被子里,迷迷糊糊感觉他也上了床,从身后將她揽入怀中。
    熟悉的气息和体温包裹上来,陈诺本能地往他怀里钻了钻,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几乎立刻就要睡去。
    “睡吧。”方敬修动了动,似乎要起身。
    陈诺迷迷糊糊抓住他手腕:“你不睡?”
    “我出去抽根烟就睡。”
    “不准抽...”她嘟囔,“陪我睡...”
    方敬修动作顿住,低头看著怀里闭著眼、却紧紧抓著自己不放的小女人,因为醉酒和剧烈运动而一直有些烦躁的心,忽然就被一种奇异的柔软填满了。
    他无声地笑了笑,那笑容褪去了所有算计和威严,只剩下纯粹的、近乎纵容的暖意。
    他重新躺下,將她更紧地搂入怀中,让她的背脊完全贴著自己的胸膛,下巴抵著她的发顶,声音低沉温柔:“行,祖宗,陪你睡觉。”
    陈诺在他怀里蹭了蹭,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嘆,呼吸很快变得均匀绵长。
    方敬修却没有立刻睡著。
    酒意未完全散尽,头还有些胀痛,但怀中的温香软玉和逐渐平復的心跳,驱散了残留的烦躁。
    他低头,借著床头睡眠灯微弱的光,看著陈诺安静的睡顏。
    她睫毛长长的,在眼下投出扇形的阴影,嘴唇微微嘟著,卸下了所有防备和盔甲,像个不諳世事的孩子。
    他的手指极轻地拂过她柔软的髮丝,眼底情绪复杂。
    有怜惜,有满足,有挥之不去的担忧,也有一种沉甸甸的、名为责任的东西。
    今晚的失態和那些醉话,或许暴露了他內心深处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软肋。
    他把她推上那条充满荆棘与规则的路,究竟是对是错?
    他能护她周全,却无法代替她去经歷那些琐碎磨人的规则、那些不动声色的排挤、那些需要小心翼翼平衡的人情。
    可是,看著她今晚在饭局上初露的锋芒,看著她眼中那份想要与他並肩的坚定,他又觉得,或许这才是对她最好的安排。
    温室里的花朵,永远无法领略山巔的风光。
    他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落下极轻的一吻,如同封印一个郑重的承诺。
    “晚安,”他无声地翕动嘴唇,吐出几个字,“我的陈大导演。”
    然后,他闭上眼,將怀中的人搂得更紧,仿佛要將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共同抵御未来所有的未知与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