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神性材料
当斯奎奇看见了罗文的脸，看见了他这张黑髮黑瞳东方人面孔的独特生理特徵时，他便不再怀疑比安卡夫人刚才说的任何话了。
“这位是“鼠王”(rat king）斯奎奇，他是这条街的拥有者和管理者，你想要的，这个世界上有的任何东西，你都可以找他买。
顺带一提，蕾欧娜的那把剑，我就是找他买的。”
比安卡夫人向罗文介绍了斯奎奇的身份和能力，罗文也很懂事，立刻就向斯奎奇伸出了手：
“幸会幸会，斯奎奇先生！”
“嗯……你……没事就好！”
斯奎奇和罗文握了握手，看到罗文平安无事，自己的这条街不用被蒸汽神教推平了，他也总算是放下了自己內心的不安。
“你想要什么子弹？你的枪……我看到“a.k”的签名，是“枪匠”做的枪？”
正式的认识以后就该开始搞好关係了，斯奎奇立刻问起罗文的需求。
但他问著问著，就又意识到了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哦对，枪匠是蒸汽教会的人……不对！你……要跟我买子弹？”
斯奎奇一脸茫然，全大陆的子弹和枪械，不都是蒸汽神教名下的工厂製造的吗？
为什么一个蒸汽神教的主教之子，要捨近求远的来找自己这个二道贩子买子弹啊？
“我想要一些威力大一点的“特殊子弹”！另外我还要这种大口径左轮手枪以及这种短膛霰弹枪的子弹，还有还有，我需要一些全威力步枪的子弹！”
罗文没注意斯奎奇的茫然，自顾自的把自己的子弹需求向斯奎奇逐一说明了出来。
不过在听到罗文要全威力步枪子弹的时候，不仅是斯奎奇，连比安卡夫人也扭头看了罗文一眼。
这种子弹可是正儿八经的“军械”！罗文要这玩意干嘛？
“……你要的子弹，我確实都有，问题是你要多少？”
斯奎奇放弃了纠结罗文的“捨近求远”，因为他觉得罗文是因为搞不到“军械”级別的步枪弹才来找自己的。
至於为什么一个能抗能打的圣骑士要这么多各种类型的子弹……这个问题斯奎奇已经不想过问了。
“您都有？太好了！”
罗文对斯奎奇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还得是比安卡夫人有门道，一下子就把自己带到了斯奎奇面前。
但漫不经心的抬起酒杯喝了一口酒的斯奎奇，很快就被罗文接下来的发言嚇了一跳：
“高威力的特殊子弹你有多少我要多少，其他的普通子弹……各来个一万发吧！”
“……”
人是会成长的，这一次斯奎奇没有把嘴里的酒喷出来。
但他还是冲罗文瞪圆了眼睛，花了很大的力气才把嘴里的酒咽下肚子里。
然后他又看向了比安卡夫人，却发现比安卡夫人也在微微歪著脑袋的望著罗文。
“你要打仗吗？要那么多子弹干嘛？”
比安卡夫人代替斯奎奇教训了罗文一句，然后对斯奎奇说道：
“別理他，年轻人没什么概念，普通子弹你给他各配个百来发就行了。”
这个数量才对嘛！虽然也有点多……
斯奎奇感激的看了比安卡夫人一眼，快速的对她点点头，算是把罗文的子弹需求量给强行確认了下来。
“就这么点啊……行吧，我用完再来找你就是了。”
罗文还一副不情不愿的模样。
就在这时，踏进隔壁房间的毒牙也已经用一只手推车，把一只一人多高的保险箱给推了出来。
他已经摘掉了他那个红蓝两色的面具，露出了一张还算年轻的面孔。
但他一出来就止不住的盯著罗文一直看，很显然，他根据罗文的容貌特徵也猜到了罗文的身份。
毒牙的目光来回落在了罗文暴露在空气中的右肩上好几次，他心里不断庆幸著罗文不仅抗住了自己的攻击，还恢復了伤势。
还好……这小子的恢復力够变態……自己投降的也够快……
要是让別人知道自己重创了一名主教之子，恐怕连斯奎奇也保不住自己！
斯奎奇上前打开了保险箱，然后又將藏在保险箱里的一只体积小很多的保险箱打开。
但在这双重保险箱里放著的，竟然只是一把看上去毫不起眼的钥匙？
罗文惊奇的看著斯奎奇拿出这把钥匙，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然后用这把钥匙，將大家身前的茶几下面的一个带锁抽屉给解开了……
一排排造型一致，但看上去却格外特別的子弹，被斯奎奇从这个小抽屉里取了出来！
好傢伙！
真不愧是这条街的主人，打死罗文也想不到自己要的特殊子弹，就藏在这么个不显眼的小茶几的上锁抽屉里。
“普通的子弹我一会儿调给你，你先看看这些屠魔弹符不符合你心意。”
斯奎奇將一组六颗明显是左轮手枪用的子弹，推到了罗文面前。
这些子弹的弹头上都雕满了密密麻麻的，比蚂蚁腿还小的小字，以罗文的眼力都得拿到跟前看，才能看清楚这些小字是《圣光教义》的一节节选。
“抱歉，拿错了。”
斯奎奇被罗文面露古怪的看了一眼，这才想起眼前的少年自己就是一个圣骑士。
神圣属性的特殊子弹对罗文毫无意义，还不如罗文自己往普通子弹的弹头上灌注圣光。
“你看看这些呢？”
斯奎奇给罗文换上了一排弹头造型別致的子弹，这些子弹就比较有趣了，它们的弹头是黑色的，並且弹头尖端呈现出一种规则的齿轮嵌合造型。
但很可惜，罗文是个不识货的主。
他只能通过比安卡夫人下意识的一挑眉，去辨认自己手里的子弹的威力。
“这些不错！我要了！有没有威力更大的特殊子弹，最好是对五阶六阶的魔物都有威胁的那一种！”
你想干嘛？！
斯奎奇和毒牙同时被罗文嚇了一跳。
对魔物有威胁的子弹……那这种子弹恐怕对七阶的超凡职业者都有威胁了。
能达到这种威力的子弹那可是“违禁品”中的违禁品，这个世界上当然有，但斯奎奇不敢有啊！
“你小子……能不能让我省省心？！”
比安卡夫人也看不下去了，她伸手帮罗文挑出了四五种子弹，將它们推到了罗文身前。
然后她才对罗文说道：
“他没有你说的那种子弹，高级的屠魔弹是流传不到这种地方的。”
“为什么？”
罗文一脸不解的看向了比安卡夫人，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没有高级的屠魔弹。
“因为这涉及到了製作工艺以及原材料的问题，罗文先生。”
斯奎奇为了让罗文不找自己的麻烦，主动告诉了罗文原因：
“屠魔弹的“屠魔”一名，可不只是因为叫著好听，它和“屠魔圣器”的“屠魔”是同义的。
这一类武器必须使用【神性材料】才能製作，比如圣铜，圣银，圣金等等。
此外，將这些【神性材料】製作成可以被枪械发射出去的子弹的成功率，也很低，非常非常低……
额，您不用这样看著我，我这里真没有这种子弹，无论是它的具体製作工艺还是原材料，我都只能凭经验猜测出一个大概而已。”
经验？
罗文敏锐的捕捉到了斯奎奇说的话里的一个关键词。
但似乎连比安卡夫人，也不想让罗文再继续深究这个问题了。
她掏出了罗文给她的那小半瓶部分恢復活力药剂，放在了斯奎奇身前的桌面上。
“这是……”
“我们就用这个付款吧，多余的你帮我们出手。”
比安卡夫人看向了斯奎奇的眼睛，语气平淡的对他解释道：
“二十毫升……足够治好你女儿的腿。”
“你说什么？！”
这不仅是罗文第一次看见斯奎奇的脸上出现“血色”，连毒牙也是第一次。
这个立刻站了起来的男人，死死的盯紧了比安卡夫人的眼睛。
他在这一瞬间爆发出来的勇气格外惊人，仿佛此前他对比安卡夫人的畏惧都是偽装的一般。
“呵……”
比安卡夫人愉快的勾起了嘴角，她拉下了一些脑袋上的斗篷兜帽，让斯奎奇看见了自己暴露在空气中的半张脸。
“我……只用了十毫升。”
……
“罗文？你的袖子？”
蕾欧娜听到了罗文用钥匙开门的动静，所以离开房间出来看了一眼。
“哦，我没事。”
罗文看了一眼自己光禿禿的一条胳膊，对蕾欧娜笑了笑，然后就给她指了指自己脚下的一大一小的两个木箱。
“蕾欧娜，能麻烦你帮我把它们扔到我房间里去吗？我还有事得出去！”
带著太多子弹行动不便，所以罗文先回来公寓放了一下子弹，然后再准备出门一趟，去把自己的日常任务给做了。
“好的。”
蕾欧娜一如既往的没有过问罗文的去向，在目送了罗文快步离开以后，她便將这两只装有普通子弹和屠魔弹的箱子给抬起，送进了罗文的房间里。
不过在放下了这两个箱子以后，蕾欧娜一抬头，立刻就被罗文放在自己床上的【致命晨曦】吸引了目光。
这把枪是……
蕾欧娜依稀记得自己曾看见过一些士兵的行动，在领头的那一名士官的背后，就曾经背过这样的一把，让蕾欧娜印象深刻的长条形的“大枪”。
罗文从哪里弄来的这把枪？下午我们回来以后……他好像没出过门啊？
稍微疑惑了一下，蕾欧娜就不再纠结这个事关罗文的“小问题”。
可就在蕾欧娜准备扭头离开罗文的房间时，她忽然在视线一角察觉到了一抹，在致命晨曦的扳机位置一闪而逝的金光？
嗯？
蕾欧娜重新看向了致命晨曦，她想了想，试著伸手把这把步枪拿了起来。
这把枪一入手，蕾欧娜立刻就发现自己的感觉没错，在致命晨曦的扳机上方的击锤位置，確实有著一抹让蕾欧娜无法忽视的神圣气息。
虽然蕾欧娜並不知道，这股神圣的气息是来自於致命晨曦的，由圣化金属打造的击锤部件。
她只能很纯粹的认为……罗文的这把枪如此奇特，应该能帮助他击败更厉害的敌人吧？
“愿我主庇佑，愿我主垂怜，祂的光与我等同行……也该与你同行……”
鬼使神差的，蕾欧娜对著致命晨曦轻生祷告了两句，给这把枪和它的主人罗文一起送上了祝福！
然后她就把致命晨曦放回了原位，自己转身离开了罗文的房间，还帮罗文带上了门。
但静静的躺在罗文床上的致命晨曦，却在几秒钟后忽然非常短促的亮起了一道金光。
这道金光在一瞬间就匯聚到了致命晨曦的击锤上，在这块小部件的一个毫不起眼的角落里，自动浮现出了一个“l”字型的铭文。
然后一切异状消失，一切归於平常。
即使罗文在回来以后，重新检视了致命晨曦。
他也无法在这把枪的外表上和装备说明里，看到任何新出现的特別提示。
但来自於一位真正的救世主的赐福，確实作用在了致命晨曦身上，可能罗文还得等到很久以后，才会发现这份赐福显现其真正的效果。
……
“……”
比安卡夫人刚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还没卸下装备，就看到了一只眼眸通红的乌鸦，落在了办公室的窗台上。
她和这只乌鸦对视了一眼，半分钟后，比安卡夫人来到了孤儿院的天台上。
在这里，比安卡夫人一眼就看见了一个漂浮在半空中，头戴黑水晶面具，身披蒸汽神教神甫斗篷的女人的身影。
正是娜塔莉亚·斯维因！
“什么事？”
其实比安卡夫人心里是很忐忑的，她很担心娜塔莉亚是来问责自己把罗文带到斯奎奇那边的。
那条街道並不仅仅只是罗文认为的“黑市”而已，它同时还是这座城市里最“墮落”的地方。
哪怕一开始是罗文要求的，只要比安卡夫人把罗文带到那条街上，都算是比安卡夫人犯了“忌讳”。
好在娜塔莉亚並不是为了罗文来找的比安卡，她並不知道这回事。
“我们需要你帮个忙，“毒蛇”……马克西姆失踪了，我们需要一些帮助才能找到他。”
但比安卡夫人一听完娜塔莉亚的真正来意，就立刻陷入了沉默。
比安卡觉得娜塔莉亚还不如是来问责自己带罗文乱跑的事呢！
“这位是“鼠王”(rat king）斯奎奇，他是这条街的拥有者和管理者，你想要的，这个世界上有的任何东西，你都可以找他买。
顺带一提，蕾欧娜的那把剑，我就是找他买的。”
比安卡夫人向罗文介绍了斯奎奇的身份和能力，罗文也很懂事，立刻就向斯奎奇伸出了手：
“幸会幸会，斯奎奇先生！”
“嗯……你……没事就好！”
斯奎奇和罗文握了握手，看到罗文平安无事，自己的这条街不用被蒸汽神教推平了，他也总算是放下了自己內心的不安。
“你想要什么子弹？你的枪……我看到“a.k”的签名，是“枪匠”做的枪？”
正式的认识以后就该开始搞好关係了，斯奎奇立刻问起罗文的需求。
但他问著问著，就又意识到了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哦对，枪匠是蒸汽教会的人……不对！你……要跟我买子弹？”
斯奎奇一脸茫然，全大陆的子弹和枪械，不都是蒸汽神教名下的工厂製造的吗？
为什么一个蒸汽神教的主教之子，要捨近求远的来找自己这个二道贩子买子弹啊？
“我想要一些威力大一点的“特殊子弹”！另外我还要这种大口径左轮手枪以及这种短膛霰弹枪的子弹，还有还有，我需要一些全威力步枪的子弹！”
罗文没注意斯奎奇的茫然，自顾自的把自己的子弹需求向斯奎奇逐一说明了出来。
不过在听到罗文要全威力步枪子弹的时候，不仅是斯奎奇，连比安卡夫人也扭头看了罗文一眼。
这种子弹可是正儿八经的“军械”！罗文要这玩意干嘛？
“……你要的子弹，我確实都有，问题是你要多少？”
斯奎奇放弃了纠结罗文的“捨近求远”，因为他觉得罗文是因为搞不到“军械”级別的步枪弹才来找自己的。
至於为什么一个能抗能打的圣骑士要这么多各种类型的子弹……这个问题斯奎奇已经不想过问了。
“您都有？太好了！”
罗文对斯奎奇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还得是比安卡夫人有门道，一下子就把自己带到了斯奎奇面前。
但漫不经心的抬起酒杯喝了一口酒的斯奎奇，很快就被罗文接下来的发言嚇了一跳：
“高威力的特殊子弹你有多少我要多少，其他的普通子弹……各来个一万发吧！”
“……”
人是会成长的，这一次斯奎奇没有把嘴里的酒喷出来。
但他还是冲罗文瞪圆了眼睛，花了很大的力气才把嘴里的酒咽下肚子里。
然后他又看向了比安卡夫人，却发现比安卡夫人也在微微歪著脑袋的望著罗文。
“你要打仗吗？要那么多子弹干嘛？”
比安卡夫人代替斯奎奇教训了罗文一句，然后对斯奎奇说道：
“別理他，年轻人没什么概念，普通子弹你给他各配个百来发就行了。”
这个数量才对嘛！虽然也有点多……
斯奎奇感激的看了比安卡夫人一眼，快速的对她点点头，算是把罗文的子弹需求量给强行確认了下来。
“就这么点啊……行吧，我用完再来找你就是了。”
罗文还一副不情不愿的模样。
就在这时，踏进隔壁房间的毒牙也已经用一只手推车，把一只一人多高的保险箱给推了出来。
他已经摘掉了他那个红蓝两色的面具，露出了一张还算年轻的面孔。
但他一出来就止不住的盯著罗文一直看，很显然，他根据罗文的容貌特徵也猜到了罗文的身份。
毒牙的目光来回落在了罗文暴露在空气中的右肩上好几次，他心里不断庆幸著罗文不仅抗住了自己的攻击，还恢復了伤势。
还好……这小子的恢復力够变態……自己投降的也够快……
要是让別人知道自己重创了一名主教之子，恐怕连斯奎奇也保不住自己！
斯奎奇上前打开了保险箱，然后又將藏在保险箱里的一只体积小很多的保险箱打开。
但在这双重保险箱里放著的，竟然只是一把看上去毫不起眼的钥匙？
罗文惊奇的看著斯奎奇拿出这把钥匙，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然后用这把钥匙，將大家身前的茶几下面的一个带锁抽屉给解开了……
一排排造型一致，但看上去却格外特別的子弹，被斯奎奇从这个小抽屉里取了出来！
好傢伙！
真不愧是这条街的主人，打死罗文也想不到自己要的特殊子弹，就藏在这么个不显眼的小茶几的上锁抽屉里。
“普通的子弹我一会儿调给你，你先看看这些屠魔弹符不符合你心意。”
斯奎奇將一组六颗明显是左轮手枪用的子弹，推到了罗文面前。
这些子弹的弹头上都雕满了密密麻麻的，比蚂蚁腿还小的小字，以罗文的眼力都得拿到跟前看，才能看清楚这些小字是《圣光教义》的一节节选。
“抱歉，拿错了。”
斯奎奇被罗文面露古怪的看了一眼，这才想起眼前的少年自己就是一个圣骑士。
神圣属性的特殊子弹对罗文毫无意义，还不如罗文自己往普通子弹的弹头上灌注圣光。
“你看看这些呢？”
斯奎奇给罗文换上了一排弹头造型別致的子弹，这些子弹就比较有趣了，它们的弹头是黑色的，並且弹头尖端呈现出一种规则的齿轮嵌合造型。
但很可惜，罗文是个不识货的主。
他只能通过比安卡夫人下意识的一挑眉，去辨认自己手里的子弹的威力。
“这些不错！我要了！有没有威力更大的特殊子弹，最好是对五阶六阶的魔物都有威胁的那一种！”
你想干嘛？！
斯奎奇和毒牙同时被罗文嚇了一跳。
对魔物有威胁的子弹……那这种子弹恐怕对七阶的超凡职业者都有威胁了。
能达到这种威力的子弹那可是“违禁品”中的违禁品，这个世界上当然有，但斯奎奇不敢有啊！
“你小子……能不能让我省省心？！”
比安卡夫人也看不下去了，她伸手帮罗文挑出了四五种子弹，將它们推到了罗文身前。
然后她才对罗文说道：
“他没有你说的那种子弹，高级的屠魔弹是流传不到这种地方的。”
“为什么？”
罗文一脸不解的看向了比安卡夫人，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没有高级的屠魔弹。
“因为这涉及到了製作工艺以及原材料的问题，罗文先生。”
斯奎奇为了让罗文不找自己的麻烦，主动告诉了罗文原因：
“屠魔弹的“屠魔”一名，可不只是因为叫著好听，它和“屠魔圣器”的“屠魔”是同义的。
这一类武器必须使用【神性材料】才能製作，比如圣铜，圣银，圣金等等。
此外，將这些【神性材料】製作成可以被枪械发射出去的子弹的成功率，也很低，非常非常低……
额，您不用这样看著我，我这里真没有这种子弹，无论是它的具体製作工艺还是原材料，我都只能凭经验猜测出一个大概而已。”
经验？
罗文敏锐的捕捉到了斯奎奇说的话里的一个关键词。
但似乎连比安卡夫人，也不想让罗文再继续深究这个问题了。
她掏出了罗文给她的那小半瓶部分恢復活力药剂，放在了斯奎奇身前的桌面上。
“这是……”
“我们就用这个付款吧，多余的你帮我们出手。”
比安卡夫人看向了斯奎奇的眼睛，语气平淡的对他解释道：
“二十毫升……足够治好你女儿的腿。”
“你说什么？！”
这不仅是罗文第一次看见斯奎奇的脸上出现“血色”，连毒牙也是第一次。
这个立刻站了起来的男人，死死的盯紧了比安卡夫人的眼睛。
他在这一瞬间爆发出来的勇气格外惊人，仿佛此前他对比安卡夫人的畏惧都是偽装的一般。
“呵……”
比安卡夫人愉快的勾起了嘴角，她拉下了一些脑袋上的斗篷兜帽，让斯奎奇看见了自己暴露在空气中的半张脸。
“我……只用了十毫升。”
……
“罗文？你的袖子？”
蕾欧娜听到了罗文用钥匙开门的动静，所以离开房间出来看了一眼。
“哦，我没事。”
罗文看了一眼自己光禿禿的一条胳膊，对蕾欧娜笑了笑，然后就给她指了指自己脚下的一大一小的两个木箱。
“蕾欧娜，能麻烦你帮我把它们扔到我房间里去吗？我还有事得出去！”
带著太多子弹行动不便，所以罗文先回来公寓放了一下子弹，然后再准备出门一趟，去把自己的日常任务给做了。
“好的。”
蕾欧娜一如既往的没有过问罗文的去向，在目送了罗文快步离开以后，她便將这两只装有普通子弹和屠魔弹的箱子给抬起，送进了罗文的房间里。
不过在放下了这两个箱子以后，蕾欧娜一抬头，立刻就被罗文放在自己床上的【致命晨曦】吸引了目光。
这把枪是……
蕾欧娜依稀记得自己曾看见过一些士兵的行动，在领头的那一名士官的背后，就曾经背过这样的一把，让蕾欧娜印象深刻的长条形的“大枪”。
罗文从哪里弄来的这把枪？下午我们回来以后……他好像没出过门啊？
稍微疑惑了一下，蕾欧娜就不再纠结这个事关罗文的“小问题”。
可就在蕾欧娜准备扭头离开罗文的房间时，她忽然在视线一角察觉到了一抹，在致命晨曦的扳机位置一闪而逝的金光？
嗯？
蕾欧娜重新看向了致命晨曦，她想了想，试著伸手把这把步枪拿了起来。
这把枪一入手，蕾欧娜立刻就发现自己的感觉没错，在致命晨曦的扳机上方的击锤位置，確实有著一抹让蕾欧娜无法忽视的神圣气息。
虽然蕾欧娜並不知道，这股神圣的气息是来自於致命晨曦的，由圣化金属打造的击锤部件。
她只能很纯粹的认为……罗文的这把枪如此奇特，应该能帮助他击败更厉害的敌人吧？
“愿我主庇佑，愿我主垂怜，祂的光与我等同行……也该与你同行……”
鬼使神差的，蕾欧娜对著致命晨曦轻生祷告了两句，给这把枪和它的主人罗文一起送上了祝福！
然后她就把致命晨曦放回了原位，自己转身离开了罗文的房间，还帮罗文带上了门。
但静静的躺在罗文床上的致命晨曦，却在几秒钟后忽然非常短促的亮起了一道金光。
这道金光在一瞬间就匯聚到了致命晨曦的击锤上，在这块小部件的一个毫不起眼的角落里，自动浮现出了一个“l”字型的铭文。
然后一切异状消失，一切归於平常。
即使罗文在回来以后，重新检视了致命晨曦。
他也无法在这把枪的外表上和装备说明里，看到任何新出现的特別提示。
但来自於一位真正的救世主的赐福，確实作用在了致命晨曦身上，可能罗文还得等到很久以后，才会发现这份赐福显现其真正的效果。
……
“……”
比安卡夫人刚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还没卸下装备，就看到了一只眼眸通红的乌鸦，落在了办公室的窗台上。
她和这只乌鸦对视了一眼，半分钟后，比安卡夫人来到了孤儿院的天台上。
在这里，比安卡夫人一眼就看见了一个漂浮在半空中，头戴黑水晶面具，身披蒸汽神教神甫斗篷的女人的身影。
正是娜塔莉亚·斯维因！
“什么事？”
其实比安卡夫人心里是很忐忑的，她很担心娜塔莉亚是来问责自己把罗文带到斯奎奇那边的。
那条街道並不仅仅只是罗文认为的“黑市”而已，它同时还是这座城市里最“墮落”的地方。
哪怕一开始是罗文要求的，只要比安卡夫人把罗文带到那条街上，都算是比安卡夫人犯了“忌讳”。
好在娜塔莉亚並不是为了罗文来找的比安卡，她並不知道这回事。
“我们需要你帮个忙，“毒蛇”……马克西姆失踪了，我们需要一些帮助才能找到他。”
但比安卡夫人一听完娜塔莉亚的真正来意，就立刻陷入了沉默。
比安卡觉得娜塔莉亚还不如是来问责自己带罗文乱跑的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