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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惩罚~

    头髮缠住了祁修延的胸针。
    他低头,赶忙给人解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在一瞬间极限拉近。
    祁修延甚至能闻到楚鲤身上的玫瑰香,和她本人一样妖艷。
    “姐夫……?”楚鲤委委屈屈的喊他。
    祁修延回过神,快速解头髮,但是越弄越紧。
    最后那一小撮头髮刮断下来才结束。
    祁修延满是歉意,“真是抱歉,改天请你吃饭。”
    楚鲤断了一缕发,其实也看不太出来,“那倒是让姐夫破费了!”
    头髮没地方扔,被祁修延放进了车载小袋里。
    车子往前开,祁修延没打算去大医院,他受伤的新闻不方便让人知道,怕影响新项目。
    最后车子停在裴风戒的诊所外。
    这地方是朋友给祁修延推荐过的,私密性高,而且医生技术精湛。
    巧的是,今晚扁弃也在这里,看到祁修延来,他避去了隔壁。
    一直到祁修延走,扁弃才出来,看著亲密贴著祁修延的楚鲤。
    嘖,姐妹通吃?
    看来楚欢在祁修延这儿是真不得宠了。
    “他来干嘛?”扁弃敲了敲玻璃,问裴风戒。
    裴风戒:“胯骨有点脱位。”
    扁弃一脸吃瓜:“脱位?该不是玩得过猛?”
    裴风戒:“不排除。”
    然后规劝道:“弃少也悠著点,否则像他一样,以后办事臀部摆动太用力,又得脱位。”
    给扁弃逗笑了!
    而后轻哼,“可拉倒吧,我可没那么乱,爷最近都吃素。”
    裴风戒也轻笑,“弃少那是想吃荤的吃不上吧?”
    “还真是。”扁弃笑眯眯的,“这不是找你打探点东西。”
    跑这个圈的,多多少少都知道裴风戒的诊所不光治疗,还能卖消息。
    扁弃稍微凑过去,“贺苍凛最近玩了他哥的女人,帮我留意著点。”
    裴风戒手里动作顿了顿,知道扁弃说的是楚欢。
    而他因为楚欢,脑袋上被贺苍凛开过的口子还在结痂。
    “留意什么?”他看似不在意的问。
    “贺苍凛那种人,玩就是玩而已。”
    “据我所知,已经不碰了。”
    扁弃来了兴致,“真?”
    裴风戒收了医疗垃圾,打结,“祁氏的项目,又被祁修延抢回去了,因为楚欢告密。”
    “你不知道?”
    扁弃摇头,他只知道贺苍凛拿到了项目,怎么又被抢回去了?
    不过这跟他没关係。
    有关係的是,贺苍凛这下应该没兴趣玩楚欢了。
    即便他碰楚欢,贺苍凛也不可能管。
    “谢了!”扁弃出门时摆摆手。
    —
    楚欢怕楚鲤一直找,索性把手机静音了。
    看了看站那儿当观眾的贺苍凛。
    要是能用浴缸就隨他看,可楚欢今天刚搬进来,浴缸还没洗过,她没法用。
    只能淋浴。
    真的要命!
    虽然他们之间早就亲密无间,可是楚欢还是没法做到……
    她试图躲避男人利刃般的视线。
    他却淡淡道:“转过来。”
    饶是她今天罪过之大,还是忍不住心里骂他混蛋。
    却,只能照做。
    贺苍凛的那支烟抽了不到一半,他开始挪动步子,往浴室来。
    楚欢的心臟一点点被气氛捏紧,但又莫名的逐渐放鬆。
    至少他可能进来,那就说明,这件事还是有余地的。
    如果他今晚不过来,或者过来了也不肯碰她,那才是真是完了。
    进祁宅的时候,贺苍凛身上就是黑t,简单的黑色,勾勒著他的宽肩窄腰。
    水一淋,布料下的线条彰显著无穷无尽的力量。
    “给你挑的浴室,满意么?”他不著调的问了句。
    楚欢点点头。
    今天刚进来看的时候,她觉得挺惊艷的。
    这个房子,各方面真的都很好,而且一看她就是第一个租客。
    至於浴室,楚欢也確实很满意。
    宽敞,漂亮。
    贺苍凛一个手脱去自己的黑色t恤,一步迈入花洒下。
    对著她居高临下,“那就做到让我也满意。”
    楚欢没得选,她再不会,再笨拙都得主动一回。
    浴室的水一直没关。
    十几平的空间,声音形成多重奏。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楚欢像搁浅的金鱼,半死状態。
    但也不忘问他,“也算弄『死』过我了,高兴一点没?”
    贺苍凛低眉,遒劲臂弯托著她。
    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时,薄肌纹理跟著微动。
    他说:“我什么时候不高兴了?”
    楚欢迷迷糊糊的看著他的脸。
    湿漉漉的俊脸,稜角依旧分明,但眉骨的那道疤並没有凶狠之態。
    不光是饜足,真的一点不悦都没有。
    楚欢脑子里有些东西电光火石,她逐渐的皱起眉,突然推开他。
    忘了自己全身没力气,她差点摔到地上。
    贺苍凛捞起她,放进浴缸,自己也跟著进来。
    嗓音很沉:“別乱动。”
    楚欢握著浴缸边缘,略咬牙,“祁老最后怎么决定的?”
    贺苍凛微仰头,枕著浴缸边缘,闭眼,一排放鬆。
    “项目继续由祁修延主持,但出了事,我负责。”
    他是负责人,但执行人是祁修延。
    换句话说,他是个光戴帽子的空壳子。
    祁老果然偏心。
    楚欢愧疚的看著他,然后发现,贺苍凛似乎没有不满,甚至……
    这才是他要的?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楚欢胸口起伏,“你果然又骗我。”
    “你根本不需要我去偷什么项目书,你就是故意的!”
    他自己能做出最好的项目书,却说让她去偷来毁坏。
    为的就是让祁修延和祁老抓一个他品行不端的把柄,然后把项目实权给架空过去?
    他好成为甩手掌柜?
    只要项目出事的时候负个责就行。
    而楚欢莫名的篤定,这个项目,绝不会有事的。
    他把每一步都算得很精准。
    楚欢突然觉得眼前这个人很可怕。
    有一瞬间,看著他深邃又凌厉的眉眼,楚欢很怀疑,他真的只是一个小混混?
    “这么生气?”贺苍凛吻她后背,“生气也跟猫一样。”
    他跟擼猫毛一样的扶著她的背,一路往下,入水。
    “这不也是为了你?”
    贺苍凛开始心口胡扯,“祁家这血盆大口,我真进去了会被嚼得骨头都不剩。”
    “我没了,谁满足你?”
    上次千灯会遭袭击就是苗头,哪怕裴风戒不动手,祁修延的人也一定会动。
    “但是不进去呢,又不划算。”
    “好歹我也是祁家一份子,钱不能都让他们赚了。”
    “最好的办法,只有让祁修延给我跑腿,我负责收钱了。”
    说著,他指尖略加重力道,“挣钱给你花,高兴吗?”
    楚欢:“……”
    她闭著眼,嗤笑,“你就是用这张嘴骗的楚鲤吗?”
    难怪女人多,嘴巴確实能说会道,她差点都要信了。
    贺苍凛似笑非笑。
    他也不解释楚鲤是个什么角色,只下巴顶了顶她,“我这嘴,你不是用得挺舒服的?”
    楚欢彻底不说话了。
    就当他说的对吧,这房子本来就是他租的,她一分钱都没掏。
    他没要,她也没打算给,反正房子不在她名下,那確实是给她花钱了。
    想到楚鲤,楚欢也不打算跟他一起泡浴缸了,强撑著酸软出浴。
    贺苍凛依旧仰靠著浴缸边缘,突然问:“中午去医院只抽了血?”
    “还干什么了?”
    楚欢看他不像问著玩。
    回了句:“还睡了一觉。”
    贺苍凛略歪过脑袋,“嘖,跟谁睡的?”
    “……”
    穿好衣服,楚欢想到了把祁修延一把丟出去了的事情,不知道要不要跟贺苍凛说。
    之前她把他当做同盟。
    可现在看,他利用她居多,在他眼里,她跟其他女人也没差別。
    “別偷偷想。”贺苍凛不知道何时突然走到了她身后。
    手腕一捞將她带了过去,“不说出来,是想让我进去,一探究竟?”
    楚欢压住他的手,说就说,“我今天,像那次扔扁弃一样,把祁修延给扔了。”
    “嗯?”
    贺苍凛一脸兴致,“摔死了么?”
    楚欢:“……”
    真摔死了祁修延,她这会儿也是尸体了。
    楚欢突然反应过来,她从祁宅走了就直接过来的,那怎么对贺苍凛没那么大力?
    贺苍凛反握她的手。
    “据我调查,你爸当年也有过这种事跡。”既然是答应她的事,他也算毫无保留。
    她父母的资料非常难查。
    扁弃当初知道的那点皮毛,连皮毛都不算。
    楚欢一怔,快速在他怀里转过身,“你一直在帮我查?”
    不然?
    贺苍凛不爽的挑眉。
    楚欢笑笑,突然主动亲他一下,“还有別的吗?”
    “你爸叫楚原错,你妈叫指月,姓氏不清楚。”
    真好听。
    比起她的名字,可真是父母在天上,她在地上。
    楚欢更诧异的是,“我爸也姓楚?”
    贺苍凛盯著她的柔唇,“可能这也是你在楚家,一直没人找来的原因。”
    都姓楚,谁能想到不是亲生?
    贺苍凛嘱咐她,“你父母身份比较特殊,私下不要试图自己查。”
    楚欢莫名信任他,“好。”
    男人不禁勾唇,“这么听话……我要忍不住了。”
    楚欢直接推了他走开。
    贺苍凛没骨头似的倚在那儿,似笑非笑,“下次发现自己变成怪力萝莉,藏一藏。”
    她今天这个情况,多半是楚鲤和沈括给她吃东西了。
    软蛋,进嘴的东西不注意,哪天给人卖了都不知道。
    得亏於体质特异。
    楚欢晚上不能住这里,要回楚家那边。
    刚穿好衣服,楚鲤的电话就进来了,楚欢想了想,没接。
    “自己能开车?”贺苍凛目光奕奕的看了她两条腿。
    “住吧,黑缨去你院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