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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同样喋血的城外(3)

    多鐸部的汉奸偽军几乎都被他投入了这场“对扬州城的最后的总进攻”,八旗军投入了一半,本来也是要全部投入的,但被汉岱劝阻了,若非如此,清军营盘將会非常空虚,多鐸將会在劫难逃、必死无疑,留守营地的八旗军有一万几千人,比杀进来的淮扬军多出几千人,但並未有效地压制住淮扬军,因为已完全陷入了混乱。
    再者,杀进来的淮扬军一半是刚刚反正的胡茂禎部,另一半则是夏华的部队,人员个个龙精虎猛,战斗精神和意志完全不输给满洲八旗军,武器装备也相当精良,五千多人里超过一半是火枪手,其余的是与火枪手协同作战的刀盾兵和长枪兵,而且刀盾兵和长枪兵们每人都带了好几颗手榴弹。
    “快挡住这些汉狗!快!”...五內俱焚的满语嗥叫声中,一队队八旗兵在將佐军官们的带领下急急忙忙地展开著反扑,大火熊熊、热浪滚滚的滔天火光和犹如乌云的烟雾间,双方短兵相接,战得腥血飞扬。
    “打!...”战斗中的夏华军官兵们队形阵列严密、不同兵种配合紧密,在碰到八旗军后,百步距离上,火枪手们一起开火“啪啪啪...”在八旗军强弓重箭射程外发挥火銃射程更远的优势,把一排排八旗兵打得狼奔豕突,在这个距离上,除非既身穿三层鎧甲又手持铁甲重盾或推著盾车,否则根本扛不住汉武銃的枪弹,就算不被破甲,也会被枪弹的衝击力震出內伤,
    “护!”火枪手们开完火后,刀盾兵和长枪兵们一起举起单兵盾牌保护自己和火枪手们,打完弹药的火枪手们在战友们的保护下专心致志、全神贯注地装填著弹药,目不斜视、动作飞快,对身边发生的事和耳边的各种声音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哪怕有战友中箭倒下,他们照样眼睛眨都不眨一下,一门心思地放在以最快的速度、不出任何错误地给火銃装填好弹药,
    仅过二三十秒,“啪啪啪...”第二波枪声便响起了,再次把一排排八旗兵打得犹如风中杂草般哀嚎著倒下。
    八旗军的强弓重箭在二三十步距离上才能破甲杀人,从一百步到二三十步,这七八十步距离內完全是夏华军火枪手们“不受反击地尽情开火”,等八旗兵们好不容易衝到二三十步距离上时,他们要么已经倒下得差不多了要么已经倒下了一半的人,剩下的一半人刚要射箭,却见一颗颗手榴弹劈头盖脑地飞到他们脚下,“轰轰轰...”把他们炸得东倒西歪、屁滚尿流。
    这样的交战模式无疑是夏华军占了大便宜,先是枪阵齐射,再是扔手榴弹,都是夏华军一边倒地痛宰著八旗军,最后的近身肉搏战才算“公平”,但到了这个阶段,与一队夏华军交战的一队八旗军也已经没多少人还能战斗了,继而在寡不敌眾中被夏华军官兵们刀砍枪刺击杀殆尽。
    中军大营里,正黄旗军梅勒章京图赖跌跌撞撞地冲入,他满脸汗水涔涔,既有热汗也有冷汗:“豫亲王!勇士们就快要顶不住了!一队明军距这里已不足百步了!请你快快离开吧!...”
    “本王不走!”多鐸状若疯魔地咆哮道,“本王跟这些汉狗拼了!”
    汉岱对图赖喊道:“快保护豫亲王撤离!快!”多鐸是决不能死的,因为他是堂堂和硕豫亲王、定国大將军、满洲镶白旗固山额真,他死了,淮扬军就多了一个空前巨大的战果了。
    图赖一挥手,带著几个亲卫上前七手八脚地架起多鐸抬著便跑,多鐸一边挣扎一边继续嘶吼个不停:“放下本王!本王要跟这些汉狗拼到底...”
    中军大营外近百步內,多鐸的巴牙喇亲卫队和数量更多的八旗兵拼死抵挡著衝杀过来的欒树文、李建业率领的突击队。满洲人每个旗主都有自己的巴牙喇亲卫队,成员都是旗中的精锐,是从本旗每个牛录选拔出的十个最强悍者组成的,一旗二十五个牛录,每旗的巴牙喇共有二百五十人,既是“最强悍者”,所以这二百五十人个个都是白甲兵。
    只是,再厉害的白甲兵仍是血肉之躯,仍会被枪弹打穿身体,仍会被手榴弹的爆炸破片崩得满脸开花、满身窟窿。靠著枪阵齐射、扔手榴弹以及跟八旗军一样悍不畏死的精神开路,突击队的官兵们个个杀得龙甲浴血,最终在杀出的一条血路中衝进了多鐸的中军大营。
    多鐸非常幸运,他被图赖扛著后脚刚走,欒树文和李建业就带著一队锐士前脚冲了进来,汉岱没多鐸那么幸运,他正要出去看看外面的战况,跟进来的欒树文撞了个满怀,两人对视,一起愣住,汉岱大叫著正要拔刀,欒树文本就握在手里的刀闪电般地掠上去,將其人头斩落。
    “啪啪啪...”“噗嗤!噗嗤!噗嗤!...”“啊!”“啊——”破门而入的突击队锐士们见人就杀,有火銃的开火,有刀的连砍带劈,杀得现场血溅三尺。
    “不要杀我!我是汉人!”一个二十来岁的清军將佐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號著求饶,“我是刘良佐的儿子!我是刘良佐的儿子刘泽涵!”刘良佐正参加著攻城战,刘泽涵在多鐸身边充当人质,所以在多鐸的中军大营里。
    李建业上前喝问道:“多鐸呢?”
    刘泽涵涕泪交流地回答道:“他刚走...”
    “艹!”李建业忍不住骂了一个脏字,然后抬起手里的骑手銃“啪”地给了刘泽涵一枪,这廝毫无价值,留之无益,俘虏他唯一的用途就是逼迫刘良佐反水,但这场仗打到这个地步,刘良佐反不反水已无所谓,而且刘良佐罪行太大、名声太臭,就算反水,淮扬军也不会接纳。
    没能擒杀多鐸,无疑是个巨大的遗憾,但曲吉东、欒树文、李建业部和胡茂禎部的第一目的还是达成了,他们把清军的营地搅了个底朝天,让清军的指挥系统陷入了瘫痪,这一点对正如火如荼地进行中的扬州城攻防战的意义是决定性的。
    扬州城北墙上,看到清军营地处烧起大火,火光中处处可见激烈交战中的淮扬军和清军,王业成、翁永祥、何刚都欣喜若狂:“太好了!曲吉东他们成功了!”他们隨即急急地命令部下的官兵们,“快!快!狠狠地砸下去!封锁城墙豁口!韃子就要完了!我们就要贏了!...”
    豁口两边的城墙上,死守城头的淮扬军官兵们一边前仆后继地把试图爬上来的清军杀得一批接一批地摔下去直至在城墙下堆出了一片片死尸的小丘,一边开始把数以百计的、提前准备好的大水缸推滚到城墙豁口处推下去。
    “哗啦!”“哗啦!”“哗啦!”...清脆响亮的陶瓷破裂声顷刻间响成一片,密密麻麻、不绝於耳。
    “火油!”“是火油!”城墙下的清兵们很快就发现了这个突发的新情况,惊叫声连连。
    淮扬军的这些大水缸都是战前特製的,底平、体圆、肚大、口小,里面都装满了石油或汽油,缸口被木塞、油布、麻绳等物严密地封住,眼下,它们派上用场的时候到了,淮扬军官兵们把它们接连不断地从城墙豁口边推向豁口处落下去。
    “哗啦!”“哗啦!”“哗啦!”...落下去的油缸在坠地时摔得粉碎,里面的油液瓢泼迸溅、满地流淌,先被扔下去的是装满石油的油缸,然后才是装满汽油的油缸,石油在下层,汽油在上层,这样,遇到明火后,汽油会瞬间猛烈燃烧並完全引燃石油。
    “火油!”“好多的火油!”“快跑...快跑啊...”城墙下的清兵们炸开了锅,他们脚下儘是黑漆漆、黏糊糊、油汪汪的油液,完全浸透了豁口处的地面,他们很清楚这意味著什么,纷纷惊恐地大叫起来,爭先恐后地向豁口外逃跑。
    “不好!他们要用大火封锁豁口...”接到报告的阿哈尼堪心头猛地一沉。
    “梅勒...梅勒章京大人!”一个阿哈尼堪部下的甲喇章京踉踉蹌蹌地扑到阿哈尼堪跟前,满脸绝望地报告道,“不好了!我大军在城外的营盘遭到明军的突袭...”
    “什么?”阿哈尼堪大吃一惊,“多少明军?豫亲王他们如何了?”
    这甲喇章京哭丧著脸哀声道:“不知道...”
    阿哈尼堪感到他的脑袋就像大冬天里被泼上一大盆冰水,让他头晕目眩、浑身冰冷刺骨,他一个趔趄几乎跌倒,心里只有深渊般的绝望:“完了!完了!都完了!这场仗...我们败了...”
    “梅勒章京大人,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呀?”
    阿哈尼堪痛苦得肝肠寸断:“撤退!命令部队,撤退!快撤退!不然就来不及了!”
    “可还有很多部队陷在城里了,一时间根本就撤不出来呀...”
    “管不了他们了,”阿哈尼堪惨笑道,“我们都顾不上自己了...”
    在一群部下和亲卫的簇拥保护下,阿哈尼堪仓惶逃向城墙豁口处,见豁口还未燃起大火,他心头暗呼侥倖,就在他踩著遍地的汽油石油通过豁口时,两边的城墙上落下了上百支火把。
    “啊...”阿哈尼堪等人悽厉地惨嚎著,“呼轰...”瞬息之间烧起的大火完全吞没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