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李自成的「援军」（2）
何腾蛟正接见著的使者是方以智，此君正是孙临妻之兄、十余年前的湖广巡抚方孔炤之子，位列“明末四公子”，是著名的思想家、哲学家、科学家。
“方公子，是你？”见到方以智，何腾蛟十分吃惊。
方以智微笑著向何腾蛟行礼：“见过何公。”
何腾蛟按捺不住心头的诧异：“朝廷那边不是在缉捕你么？”
方以智显得云淡风轻：“在下现在淮扬镇总兵官夏华夏总镇帐下担任幕僚，朝廷中的一些人是奈何不了在下的。”
何腾蛟点点头，明白了，他知道夏华的大名和事跡，这年头，手里有兵马就是草头王，况且夏华麾下的兵马还特別能打，这种狠人，朝廷哪儿惹得起，就算公然包庇通缉犯，朝廷也必须装作没看见。
“方公子此番前来长沙，不知有何赐教？”何腾蛟语气很客气地问道。
方以智的態度也很礼貌：“何公，在下此番前来长沙，是特奉夏总镇密令，邀你联合滁和镇黄总兵所部、淮扬军水师长江战船队一起夹击正在九宫山围攻山上的流寇残部的韃虏阿济格部的。”
何腾蛟十分吃惊：“这是朝廷的意思？还是史阁部的意思？”
方以智笑道：“都不是，只是夏总镇的意思，朝廷不知道，史阁部也不知情。”
何腾蛟听糊涂了：“夏总兵为何如此行事呢？”
方以智神色和语气都耐人寻味地道：“夏总镇有言，非常时期当用非常手段，有时候，如此行事才能雷厉风行而不拖泥带水。”
何腾蛟沉吟不语。
方以智真诚而庄重地道：“何公，韃虏野心勃勃，妄图灭我汉家、窃取中华神器已是不爭的事实，韃虏入关时诡辩宣称他们是来打流寇、为我大明报仇的，还装模作样地为崇禎皇帝陛下发丧，眼下的事实都已证明，这是韃虏欺世盗名的奸计，他们意欲取代我汉家一统天下，为对流寇和我汉家逐个击破，他们才一方面穷追猛打流寇一方面用谎言麻痹天下汉人，
此时此刻，韃虏大军多鐸部正悍然攻打著扬州，破扬州、取江寧、夺汉家天下之野心已不加掩饰，所以，流寇固然是我大明的死敌，韃虏也是，且比流寇更凶险！我们必须全力以赴地对战韃虏。韃虏大军阿济格部现正围攻著退守九宫山的流寇残部，一旦流寇残部被其彻底消灭，湖广又岂能独善其身？何公，机不可失呀！这可是狠狠打击阿济格部的大好良机！”
何腾蛟嘆口气：“方公子你所言，本官心中一清二楚，奈何，本官麾下现既兵微將寡又钱少粮稀，实在是有心无力呀！”他说的是实话，绝非託词。
方以智会心一笑：“何公处境窘迫艰难，夏总镇是知道的，也非常理解，所以他劝说何公出兵可不是只靠在下的三寸肉舌，不瞒何公，在下此行带来了五十万两银子，是夏总镇支援何公的。”
“什么？五十万两银子？”何腾蛟大吃一惊，“夏总兵给我的？”
方以智点头：“嗯，给何公你用於军费开支。”
“夏总兵哪来这么多银子？”何腾蛟深感如梦如幻。
“这一节何公你就別管了。”方以智道，“夏总镇只要何公你在约定时间对九宫山的韃虏阿济格部发动进攻，唔，考虑到何公你麾下现军力不强，所以你部无需实攻，只需大张旗鼓地进军至通山县西边的岳阳县、南边的平江县即可。”
“好，好，本官知道了...”何腾蛟心头思量著开始喜不自禁，他正在湖广中南部和南部整军经武，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手里没多少钱粮的他为此而苦恼不已，一下子得到了夏华给的五十万两银子，可谓大旱逢甘霖，大大地缓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两人又商谈了很多细节，一直谈到深夜，方以智才告辞离去。
有钱好办事，夏华既给了何腾蛟五十万两银子，何腾蛟肯定全力配合他，夏华把五十万两一次性支付，没有分为定金和尾款，是因为夏华谅何腾蛟不敢收了他的钱却不办他的事，这就是实力带来的底气。
九宫山上，云中湖龙珠岛。
李自成此时住处的客厅里，陈明正向李自成报告著“花钱请援军”的进展。
“父皇，儿臣派出去的人已经联繫上欧阳四海和黄得功了，还联繫上了南明湖广巡抚何腾蛟，”陈明声音不高，“他们都同意出兵攻击阿济格部，但...都开价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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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要多少银子？”李自成沉声问道。
陈明道：“欧阳四海和黄得功各要二百万两，何腾蛟要一百五十万两，合计五百五十万两，欧阳四海和黄得功都要求先给一百万两，事后再给一百万两，何腾蛟也要求先给一百万两，事后再给五十万两。”
“驴球子的！”李自成当即怒不可遏，忍不住骂了句老家的脏话，“这些明朝的官將，果然儘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狗东西！他们还真是狮子大开口啊！欺人太甚！”
“父皇息怒！”陈明劝解道，“钱財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花出去才有价值，否则就跟石头一样毫无价值，欧阳四海、黄得功、何腾蛟固然是趁人之危的漫天要价，但这几百万两银子，我们花得值呀！我们拿出足够的银子餵饱他们，他们的兵马才能帮我们痛击阿济格部，我们才能突围转进、再图大业，否则，真被困死在这里了，银子再多又有何意义？”
李自成怒火熊熊：“但他们要得也太多、太狠了！”
“父皇请三思...”陈明低声道，“我们別无选择呀，父皇，我们现在手边的银子够不够？”
李自成恨恨不已：“我们现在手边哪有几百万两银子！”
李自成造反十四年，抢了十四年，积攒下了让他从一个吃了上顿没下顿的邮递员一跃成为当今中国首富的巨额財富，这笔惊人的財富用掉了一部分，遗失了一部分，还被顺政权、顺军的高层们私吞了一部分，大部分被李自成从北京城一路败逃一路埋藏，他现在身边只有一小部分，数量很少，几十万两而已。——银子是很重的，一百万两银子足有三十七吨多重。
陈明没有继续说话，等著李自成主动提他的宝藏。
在进行了一番激烈的天人交战后，李自成闷闷地道：“万一他们收了银子却言而无信不出兵，如何是好？”
“这倒不太可能，”陈明道，“因为我们的银子又不是一下子都给他们的，他们难道不想得到事成之后的银子？而且，父皇，请恕儿臣直言，他们在確定了父皇你有很多银子后，就更不希望我们被韃子消灭了，不是吗？”
李自成想了想，確实是这个道理。
在沉思许久后，李自成起身走进臥室里，片刻后步出臥室、回到客厅，手里拿著一块约有两本书大的铁片，放在陈明面前。
“父皇，这是何物？”陈明问道，他看到铁片上刻著弯弯曲曲的山脉、河流、道路等標记，已猜到了七八分，心头情不自禁地升温。
“这是我大顺在襄阳城附近的一处藏宝地点，”李自成没有瞒著陈明，“里面的金银珠宝足以支付欧阳四海、黄得功、何腾蛟索要的钱財，但眼下如何取出来，实在是个大麻烦。”
“父皇放心，这一点不难做到。”陈明克制住內心的激动，“儿臣率领骑兵部队衝出韃子包围，前去长江上跟欧阳四海的水师营会合，乘坐他们的战船、运输船沿江而上可直达襄阳，阿济格部基本上都在九宫山这里，襄阳没多少韃子。”
李自成问道：“如果那欧阳四海见財起歹意，攻杀你部以此霸占全部財宝，如何是好？”
陈明笑道：“父皇放心，儿臣会小心防备的，儿臣所部可不是软柿子，而且我会告诉欧阳四海，他胆敢背信弃义，我就跟他同归於尽，財宝全部扔进长江，让他分文不得，如果他按照约定行事，不但会得到他想要的二百万两银子，还会得到更多，他会做出明智选择的。”
李自成轻轻地点了一下头，又问道：“明儿，你的通山营现还有多少骑兵？”
陈明回答道：“大概七百。”他的骑兵部队原有一千一二百人马，在瑞昌城外伤亡了近五百，现还有约七百。
李自成摇摇头：“太少了，这样吧，我让张鼐带一千五百老营精骑协助你。”
陈明没有推却：“儿臣听父皇的。”李自成的这个安排是单纯地觉得陈明部骑兵太少，不保险，需要加强，还是对陈明“稍有点不放心”，不好说，即便是后者，陈明也能“理解”，毕竟...金山银海的財富前，亲儿子都有可能靠不住，更何况是乾儿子。
三天后的半夜，陈明、张鼐率领著两千两百多名人马俱披甲且一人二马的铁骑猛然间从九宫山东北边衝锋突围而出，清军虽包围了九宫山，但因兵力不足而导致包围圈上有很多薄弱地带，这使得陈明、张鼐的突围行动很顺利，当清军回过神来时，他们已经跑得没影了。
“是李自成吗？”接到报告的阿济格大吃一惊，如果李自成扔下大部队、带著顺政权顺军的高层和亲信们跑了，那他的大军继续包围九宫山还有什么意义？大鱼都跑了，剩下的只是小虾米而已。
“不清楚。”吴拜、阿尔津等人跟阿济格一样惊疑不定。
“肯定是李自成！”阿济格心神不寧，“否则流寇这么多骑兵突围跑出去是为了什么？李自成本人就在这些流寇骑兵里！”
“万一是他们的调虎离山之计呢？”阿尔津提醒道。
阿济格心烦意乱不已：“不管怎么样，不能放过这些流寇骑兵！快！快出动飞骑追击！”
“方公子，是你？”见到方以智，何腾蛟十分吃惊。
方以智微笑著向何腾蛟行礼：“见过何公。”
何腾蛟按捺不住心头的诧异：“朝廷那边不是在缉捕你么？”
方以智显得云淡风轻：“在下现在淮扬镇总兵官夏华夏总镇帐下担任幕僚，朝廷中的一些人是奈何不了在下的。”
何腾蛟点点头，明白了，他知道夏华的大名和事跡，这年头，手里有兵马就是草头王，况且夏华麾下的兵马还特別能打，这种狠人，朝廷哪儿惹得起，就算公然包庇通缉犯，朝廷也必须装作没看见。
“方公子此番前来长沙，不知有何赐教？”何腾蛟语气很客气地问道。
方以智的態度也很礼貌：“何公，在下此番前来长沙，是特奉夏总镇密令，邀你联合滁和镇黄总兵所部、淮扬军水师长江战船队一起夹击正在九宫山围攻山上的流寇残部的韃虏阿济格部的。”
何腾蛟十分吃惊：“这是朝廷的意思？还是史阁部的意思？”
方以智笑道：“都不是，只是夏总镇的意思，朝廷不知道，史阁部也不知情。”
何腾蛟听糊涂了：“夏总兵为何如此行事呢？”
方以智神色和语气都耐人寻味地道：“夏总镇有言，非常时期当用非常手段，有时候，如此行事才能雷厉风行而不拖泥带水。”
何腾蛟沉吟不语。
方以智真诚而庄重地道：“何公，韃虏野心勃勃，妄图灭我汉家、窃取中华神器已是不爭的事实，韃虏入关时诡辩宣称他们是来打流寇、为我大明报仇的，还装模作样地为崇禎皇帝陛下发丧，眼下的事实都已证明，这是韃虏欺世盗名的奸计，他们意欲取代我汉家一统天下，为对流寇和我汉家逐个击破，他们才一方面穷追猛打流寇一方面用谎言麻痹天下汉人，
此时此刻，韃虏大军多鐸部正悍然攻打著扬州，破扬州、取江寧、夺汉家天下之野心已不加掩饰，所以，流寇固然是我大明的死敌，韃虏也是，且比流寇更凶险！我们必须全力以赴地对战韃虏。韃虏大军阿济格部现正围攻著退守九宫山的流寇残部，一旦流寇残部被其彻底消灭，湖广又岂能独善其身？何公，机不可失呀！这可是狠狠打击阿济格部的大好良机！”
何腾蛟嘆口气：“方公子你所言，本官心中一清二楚，奈何，本官麾下现既兵微將寡又钱少粮稀，实在是有心无力呀！”他说的是实话，绝非託词。
方以智会心一笑：“何公处境窘迫艰难，夏总镇是知道的，也非常理解，所以他劝说何公出兵可不是只靠在下的三寸肉舌，不瞒何公，在下此行带来了五十万两银子，是夏总镇支援何公的。”
“什么？五十万两银子？”何腾蛟大吃一惊，“夏总兵给我的？”
方以智点头：“嗯，给何公你用於军费开支。”
“夏总兵哪来这么多银子？”何腾蛟深感如梦如幻。
“这一节何公你就別管了。”方以智道，“夏总镇只要何公你在约定时间对九宫山的韃虏阿济格部发动进攻，唔，考虑到何公你麾下现军力不强，所以你部无需实攻，只需大张旗鼓地进军至通山县西边的岳阳县、南边的平江县即可。”
“好，好，本官知道了...”何腾蛟心头思量著开始喜不自禁，他正在湖广中南部和南部整军经武，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手里没多少钱粮的他为此而苦恼不已，一下子得到了夏华给的五十万两银子，可谓大旱逢甘霖，大大地缓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两人又商谈了很多细节，一直谈到深夜，方以智才告辞离去。
有钱好办事，夏华既给了何腾蛟五十万两银子，何腾蛟肯定全力配合他，夏华把五十万两一次性支付，没有分为定金和尾款，是因为夏华谅何腾蛟不敢收了他的钱却不办他的事，这就是实力带来的底气。
九宫山上，云中湖龙珠岛。
李自成此时住处的客厅里，陈明正向李自成报告著“花钱请援军”的进展。
“父皇，儿臣派出去的人已经联繫上欧阳四海和黄得功了，还联繫上了南明湖广巡抚何腾蛟，”陈明声音不高，“他们都同意出兵攻击阿济格部，但...都开价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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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要多少银子？”李自成沉声问道。
陈明道：“欧阳四海和黄得功各要二百万两，何腾蛟要一百五十万两，合计五百五十万两，欧阳四海和黄得功都要求先给一百万两，事后再给一百万两，何腾蛟也要求先给一百万两，事后再给五十万两。”
“驴球子的！”李自成当即怒不可遏，忍不住骂了句老家的脏话，“这些明朝的官將，果然儘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狗东西！他们还真是狮子大开口啊！欺人太甚！”
“父皇息怒！”陈明劝解道，“钱財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花出去才有价值，否则就跟石头一样毫无价值，欧阳四海、黄得功、何腾蛟固然是趁人之危的漫天要价，但这几百万两银子，我们花得值呀！我们拿出足够的银子餵饱他们，他们的兵马才能帮我们痛击阿济格部，我们才能突围转进、再图大业，否则，真被困死在这里了，银子再多又有何意义？”
李自成怒火熊熊：“但他们要得也太多、太狠了！”
“父皇请三思...”陈明低声道，“我们別无选择呀，父皇，我们现在手边的银子够不够？”
李自成恨恨不已：“我们现在手边哪有几百万两银子！”
李自成造反十四年，抢了十四年，积攒下了让他从一个吃了上顿没下顿的邮递员一跃成为当今中国首富的巨额財富，这笔惊人的財富用掉了一部分，遗失了一部分，还被顺政权、顺军的高层们私吞了一部分，大部分被李自成从北京城一路败逃一路埋藏，他现在身边只有一小部分，数量很少，几十万两而已。——银子是很重的，一百万两银子足有三十七吨多重。
陈明没有继续说话，等著李自成主动提他的宝藏。
在进行了一番激烈的天人交战后，李自成闷闷地道：“万一他们收了银子却言而无信不出兵，如何是好？”
“这倒不太可能，”陈明道，“因为我们的银子又不是一下子都给他们的，他们难道不想得到事成之后的银子？而且，父皇，请恕儿臣直言，他们在確定了父皇你有很多银子后，就更不希望我们被韃子消灭了，不是吗？”
李自成想了想，確实是这个道理。
在沉思许久后，李自成起身走进臥室里，片刻后步出臥室、回到客厅，手里拿著一块约有两本书大的铁片，放在陈明面前。
“父皇，这是何物？”陈明问道，他看到铁片上刻著弯弯曲曲的山脉、河流、道路等標记，已猜到了七八分，心头情不自禁地升温。
“这是我大顺在襄阳城附近的一处藏宝地点，”李自成没有瞒著陈明，“里面的金银珠宝足以支付欧阳四海、黄得功、何腾蛟索要的钱財，但眼下如何取出来，实在是个大麻烦。”
“父皇放心，这一点不难做到。”陈明克制住內心的激动，“儿臣率领骑兵部队衝出韃子包围，前去长江上跟欧阳四海的水师营会合，乘坐他们的战船、运输船沿江而上可直达襄阳，阿济格部基本上都在九宫山这里，襄阳没多少韃子。”
李自成问道：“如果那欧阳四海见財起歹意，攻杀你部以此霸占全部財宝，如何是好？”
陈明笑道：“父皇放心，儿臣会小心防备的，儿臣所部可不是软柿子，而且我会告诉欧阳四海，他胆敢背信弃义，我就跟他同归於尽，財宝全部扔进长江，让他分文不得，如果他按照约定行事，不但会得到他想要的二百万两银子，还会得到更多，他会做出明智选择的。”
李自成轻轻地点了一下头，又问道：“明儿，你的通山营现还有多少骑兵？”
陈明回答道：“大概七百。”他的骑兵部队原有一千一二百人马，在瑞昌城外伤亡了近五百，现还有约七百。
李自成摇摇头：“太少了，这样吧，我让张鼐带一千五百老营精骑协助你。”
陈明没有推却：“儿臣听父皇的。”李自成的这个安排是单纯地觉得陈明部骑兵太少，不保险，需要加强，还是对陈明“稍有点不放心”，不好说，即便是后者，陈明也能“理解”，毕竟...金山银海的財富前，亲儿子都有可能靠不住，更何况是乾儿子。
三天后的半夜，陈明、张鼐率领著两千两百多名人马俱披甲且一人二马的铁骑猛然间从九宫山东北边衝锋突围而出，清军虽包围了九宫山，但因兵力不足而导致包围圈上有很多薄弱地带，这使得陈明、张鼐的突围行动很顺利，当清军回过神来时，他们已经跑得没影了。
“是李自成吗？”接到报告的阿济格大吃一惊，如果李自成扔下大部队、带著顺政权顺军的高层和亲信们跑了，那他的大军继续包围九宫山还有什么意义？大鱼都跑了，剩下的只是小虾米而已。
“不清楚。”吴拜、阿尔津等人跟阿济格一样惊疑不定。
“肯定是李自成！”阿济格心神不寧，“否则流寇这么多骑兵突围跑出去是为了什么？李自成本人就在这些流寇骑兵里！”
“万一是他们的调虎离山之计呢？”阿尔津提醒道。
阿济格心烦意乱不已：“不管怎么样，不能放过这些流寇骑兵！快！快出动飞骑追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