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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他喜欢希尔德吗?

    希尔德那双灰色的眼眸,因为顾屿这番热情洋溢的“健康宣言”,以及那只伸向自己的、充满了善意的手,而彻底失去了焦距,他精心策划的一切,都偏离了轨道。
    顾屿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
    他真的要给自己.....按肩颈?
    就在顾屿的手即將要碰到他那身精心挑选的“新睡袍”时,希尔德的身体,终於先於他的理智,做出了反应。
    他猛地向后退了一大步,背后那对收拢的黑色膜翼,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而不安地颤动了一下。
    “別过来!”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惊慌。
    “哎?”顾屿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中,一脸无辜地看著他,“怎么了?我手艺很好的。”
    “我.....不需要。”希尔德的胸口剧烈地起伏著,他紧紧地抓著自己长袍的领口,试图將那片已经暴露在外的、引人遐想的春光重新遮盖起来。
    可他越是慌乱,那件布料稀少的“睡袍”就越是藏不住,几根银色的链条隨著他的动作,发出了清脆而曖昧的碰撞声。
    “你真的不需要吗?”顾屿歪了歪头,看著他那副手忙脚乱的样子,脸上露出了担忧的神色,“我看你好像很难受的样子,脸都红了。是不是发烧更严重了?来,我给你看看。”
    说著,他又朝前迈了一步。
    希尔德再次后退,这一次,他的后背直接撞上了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站住!”他几乎是低吼出声,灰色的眼眸里,终於染上了一丝真正的怒意。
    不是那种被冒犯的羞愤,而是计划被彻底打乱后的.....气急败坏。
    顾屿被他这一声吼,还真就停下了脚步,他挠了挠头,看著被自己“逼”到墙角的希尔德,脸上露出了几分委屈。
    “好吧好吧,不按就不按嘛,这么凶干什么。”他小声嘀咕著,“我就是看你好像不舒服,想帮你一下而已。”
    房间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顾屿站在房间中央,一脸“好心当成驴肝肺”的委屈。
    希尔德则靠在墙上,一手捂著自己的胸口,大口地喘著气,另一只手死死地拽著长袍,仿佛那不是一件衣服,而是他最后的尊严。
    过了许久,希尔德似乎终於平復下了自己的情绪,他缓缓地直起身,放下了捂著胸口的手,重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虽然那件“睡袍”依旧若隱若现,但他整个人的气场,却重新变得清冷高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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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决定放弃那些迂迴的,需要对方配合的“技巧”。
    “顾屿。”希尔德再次开口。
    “到。”顾屿下意识地立正站好。
    希尔德没有再靠近,只是站在原地,抬起手,用一根修长的手指,指向了房间里那张宽大的床。
    “躺上去。”
    “啊?”顾屿愣住了,“躺.....躺床上去?干嘛?”
    “作为被选中的祭品,你有义务,配合我完成一场必要的仪式。”希尔德面无表情地说道,他已经彻底放弃了任何解释和引导,“这场仪式,需要你在绝对放鬆的状態下进行。”
    “仪式?”顾屿的眼睛亮了,“是不是又有什么好玩的?”
    “你会知道的。”希尔德的声音里,透著一丝咬牙切齿的味道,“现在,躺上去。”
    顾屿看著他那副“你再多问一句我就把你按进水里”的表情,又看了看那张看起来就很舒服的大床,想了想,觉得躺一下也没什么损失。
    於是,他很听话地走过去,一骨碌就爬上了床,还顺手拉过被子,盖住了自己的肚子,只露出一个脑袋,像个准备听睡前故事的乖宝宝。
    “好了,我躺好了。然后呢?”他眨著一双好奇的眼睛,看著希尔德。
    希尔德看著床上那个只露著一个脑袋,一脸期待的人,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又开始隱隱作痛。
    他深吸一口气,一步一步地,朝著床边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那颗摇摇欲坠的自尊心上。
    直到走到床边,停下,居高临下地俯视著顾屿。
    在顾屿惊讶的目光中,他解开了自己身上那件神父长袍的系带。
    圣洁的外袍,如同褪去的蝶翼,从他光洁的肩头滑落,堆叠在地毯上。
    於是,那具被精心设计的“新睡袍”所包裹的,充满禁慾与墮落之美的身体,就这么完完整整地,暴露在了顾屿的眼前。
    昏黄的灯光下,他白皙的皮肤仿佛在发光,那些黑色的带子和银色的链条,在他身上缠绕出最诱人的图景。
    顾屿的呼吸,停滯了一瞬,他呆呆地看著眼前的景象,脑子里只剩下了一片空白。
    “这.....这是仪式的一部分?”他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感觉自己的脸颊有点发烫。
    希尔德没有回答,他抬起一条腿,膝盖轻轻地压在了柔软的床垫上,床铺因为他的重量而微微下陷。
    然后是另一条腿,他以一个极其缓慢而优雅的姿势,爬上了床,跪立在床上,双手撑在顾屿身体的两侧,將他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乌木般的长髮,因为这个动作而垂落下来,有几缕甚至扫过了顾屿的脸颊。
    “仪式的第三步。”希尔德俯下身,他的脸在顾屿的眼前不断放大,“灵魂的共鸣。”
    他说著,缓缓地,向著顾屿的嘴唇,吻了下去。
    他要用这个吻,彻底击溃这个人类所有的防御。
    他要让他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魅魔。
    顾屿的眼睛,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猛地睁大。
    他看著那张在自己眼前不断放大的脸,看著那双近在咫尺色泽清浅的唇。
    他的大脑,终於在短路了半分钟之后,接收到了一个清晰无比的信號。
    神父.....要亲我?!
    他为什么要亲我?
    这就是他说的仪式?
    这个仪式.....是不是有点太刺激了?
    就在那两片冰凉的唇即將要碰上他的时候,顾屿的身体,先於他的大脑,做出了最本能的反应。
    他猛地一偏头。
    於是,希尔德那个蓄谋已久,赌上了自己数百年尊严的吻,就这么.....落了空。
    他的唇,擦著顾屿的脸颊,轻轻地,印在了柔软的枕头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希尔德保持著那个亲吻的姿势,身体彻底僵住。
    那是一个极其短暂,却又被无限拉长的瞬间。
    希尔德的唇,带著他赌上一切的决心和数百年来的第一次尝试,擦著顾屿温热的脸颊,印在了吸饱了阳光气息的枕头上。
    没有预想中灵魂的碰撞,没有能量的交融,只有一片棉布的触感。
    冰凉的唇,贴著温软的枕头,这个动作显得如此滑稽,又如此悲哀。
    希尔德眼眸微微睁大,倒映著顾屿那张因为偏头而近在咫尺的侧脸。
    失败了。
    以一种他从未想像过的,最彻底最直接的方式,失败了。
    顾屿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冰冷的气息,从身上这个魅魔的身体里散发出来,他小心翼翼地转回头,正对上希尔德那双灰色的眼睛。
    在那双眼睛里,他第一次看到了某种.....湿润的东西。
    那不是泪水,而是一种破碎的水光。
    顾屿的心,在那一刻,被这道裂痕狠狠地刺了一下,他脑子里那些关於“仪式”、“刺激”的胡思乱想,瞬间被一种名为“內疚”的情绪冲刷得一乾二净。
    完了。
    好像......
    把人家.....弄伤心了。
    “餵.....神父?”顾屿试探性地开口,声音放得极轻,生怕一不小心,就把眼前这个看起来马上就要碎掉的美人给震碎了。
    希尔德的睫毛颤了颤,没有回应。
    “你.....你別哭啊.....”顾屿看著他眼眶里那抹越来越明显的红色,彻底慌了神,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学著之前那样,去摸摸对方的头,可现在这个姿势,不太好摸。
    情急之下,他只能笨拙地,將手掌轻轻地放在了希尔德那因为用力支撑而微微绷紧的后背上,学著电视里那些安慰人的样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拍著。
    “那个.....对不起啊,我真不是故意的。”他开始语无伦次地解释,“我就是.....就是下意识地躲了一下,身体的本能反应,真的!”
    他手掌下的脊背,因为他的触碰而猛地一颤。
    希尔德终於有了反应,他缓缓地,从枕头上抬起头,那双氤氳著水汽的灰色眼眸,直勾勾地看著顾屿,嘴唇动了动,终於发出了声音。
    那声音沙哑得厉害,带著浓重的鼻音和一种让顾屿心都揪起来的委屈。
    “为什么?”
    “啊?”顾屿没反应过来。
    “为什么.....要躲开?”希尔德又问了一遍,他看著顾屿,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最纯粹的不解,仿佛一个用尽了所有方法,却依旧得不到心爱玩具的孩子,“你不喜欢?”
    “也不是不喜欢.....”顾屿下意识地反驳。
    “那为什么?”希尔德追问,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执拗,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这件在他看来已经羞耻到极点的“战袍”,又想了想自己那张被无数生灵讚美过的脸,数百年来的自信,第一次產生了裂痕,“是我.....哪里不好吗?”
    顾屿看著他这副垂著眼眸,开始认真进行自我反思和怀疑的样子,內疚感瞬间达到了顶峰。
    他觉得自己简直罪大恶极。
    “不是不是!你很好!真的!”
    他赶紧摇头,双手並用,在空中胡乱地比划著名,试图证明自己的清白:“你长得特別好看,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身材也好,肌肉线条特別漂亮!这身衣服.....嗯,也很有个性,非常彰显你的优点!问题不在你,真的,问题在我!”
    “在你?”希尔德抬起头,那双灰色的眼睛里,写满了困惑。
    “对!在我,在我们人类的观念里!”顾屿找到了解释的切入点,感觉自己终於能把事情说清楚了,他坐起身,盘著腿,一本正经地开始了他的“人类社会行为学”科普讲座。
    “你看啊,神父,在我们人类的世界里,亲吻,特別是像你刚才那样,嘴对嘴的亲吻,是一件非常,非常特別,非常有仪式感的事情。”
    希尔德安静地听著,虽然姿势依旧是跪立在床上,但那种咄咄逼人的气势已经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真听讲的乖巧。
    “它不能隨便做的。”顾屿掰著自己的手指头,努力地组织著语言,“它.....是要跟自己非常,非常喜欢的人,才能做的。”
    “喜欢?”希尔德重复著这个词,似乎在理解它的含义。
    “对,喜欢!”顾屿用力地点头,“而且这种喜欢,不是那种我觉得你人很好,或者我觉得你长得很好看的欣赏。它是一种.....嗯.....一种更复杂的情感!”
    他绞尽脑汁,试图用自己那点全部来自於电视剧和小说的....贫乏恋爱经验,来向一个非人生物解释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
    “就是.....就是你看到他的时候,你的心会砰砰砰跳得特別快,像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一样!你看不到他的时候,你就会一直想他,吃饭也想,睡觉也想,干什么都提不起劲。”
    “你还会想把所有好东西都给他,比如你吃到一个特別好吃的鸡腿,你会想留一半给他;你打游戏爆了一件极品装备,你会想送给他;下雨的时候,你会想把伞全都撑在他那边,自己淋湿了也没关係.....”
    顾屿越说越投入,完全没注意到,对面那位神父的表情,已经从最初的困惑,渐渐变成了一种思考。
    “总之!只有到了这种程度的喜欢,才能进行亲吻这个仪式!这代表著你们的关係,进入了一个全新的阶段!是神圣的!是不可褻瀆的!”顾屿做出了总结陈词。
    希尔德似乎在消化顾屿这番信息量巨大的话,过了会儿,抬起眼,看著顾屿,问出了一个让顾屿差点当场卡机的问题。
    “所以.....你不喜欢我?”
    “我.....”顾屿卡壳了。
    这个问题,就像是一道突如其来的隨堂测试,把他给问住了。
    他喜欢希尔德吗?
    他开始认真地,用自己刚刚才总结出来的“喜欢標准”,来套在自己和希尔德的关係上。
    看到他会心跳加速吗?
    好像.....今天早上在圣泉里,被他用那种眼神盯著,被他的手抚摸的时候,心跳確实是快了一点.....刚才他脱掉袍子,爬上床的时候,也快了.....
    看不到他会想他吗?
    今天一天没见到他,自己一个人吃饭的时候,確实觉得餐厅空荡荡的,有点孤单.....
    想跟他分享好东西吗?
    这个绝对有!他已经想好了一整套的食补菜单,准备明天就跟他探討一下可行性!
    这么一想.....
    顾屿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从脸颊一直红到了耳根。
    “我.....我.....我觉得你挺好的啊!”他开始支支吾吾,眼神躲闪,不敢再看希尔德的眼睛,“但是.....但是我们才认识两天啊!两天!这个.....这个感情是需要时间来培养的!不能像坐火箭一样,嗖地一下就到终点了啊!”
    “在我们人类的世界里,谈恋爱是要有流程的!”他急中生智,开始胡编乱造,“要先从普通朋友做起,然后是好朋友,然后是.....是互相有好感的曖昧期,然后才能正式確认关係,成为恋人!”
    “成为恋人之后,才能.....才能进行牵手、拥抱、亲吻这些亲密行为!我们这才到哪一步啊,顶多.....顶多算是刚认识的,关係还不错的.....狱友?”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的逻辑无懈可击。
    希尔德看著他那副努力解释以至於脸都憋红了的样子,看著他那双因为心虚而四处乱瞟的眼睛,心里的委屈愤怒不甘,不知不觉地,全都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强烈,更加纯粹,也更加让他无所適从的.....好奇。
    他看著顾屿,看著这个用一套他完全无法理解的,名为“人类恋爱流程”的规则,將自己所有的攻势都化解於无形的男人。
    他第一次觉得,这个世界,或许比他想像中,要复杂有趣得多。
    於是,他看著顾屿,问道:“那...要怎么做,才能走完你说的那些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