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请求毒哑宿主
c088的计划原本很简单。
把南溟他们撮合好了以后就立刻！马上！回去找老婆贴贴！！
但是计划被打乱了。
打乱他的第一件事，是嘰嘰喳喳已经混成老油条的前辈c042听说他最近在这边，於是邀请他去敘旧。
听说那位前辈最近绑定了一个据说很厉害的宿主，工作內容只剩下鼓掌和喊加油，清閒得令人嫉妒。
“信號坐標.....应该就在这片数据流附近.....”c088的內部探测器慢吞吞地转著，“前辈说他那宿主选了个海岛副本，说是风景宜人，適合养老.....”
他光看探测器了，压根没注意周围，一道白光就冲了过来。
那道白光里，裹著一个清晰的人类灵魂轮廓。
c088只来得及发出一串意义不明的乱码，就被撞得七零八落。
数据核心嗡嗡作响，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它只看到一行冷冰冰的系统协议，像一张罚单，贴在了它的视野中央。
【警告：检测到异常衝撞。系统与未登记灵魂发生强制性物理接触。启动紧急绑定协议。】
【系统c088已与玩家『顾屿』绑定。契约即刻生效，不可撤销。】
c088的数据流凝固了。
假期、老婆、八卦、摸鱼。
所有美好的计划都化作了泡影。
它的核心代码里，只剩下一句：我只是路过......
顾屿睁开眼睛的时候，闻到了一股混合著海盐和金钱的味道。
他正躺在一艘游轮的甲板上，身下的躺椅是高级柚木做的，阳光透过巨大的遮阳伞，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远处海面平静如镜，几只肥硕的海鸥在空中盘旋，像是在打量著这群新来的“外卖”。
“嗯，这地方不错。”顾屿坐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比上次那个医院的停尸房乾净。”
一个沮丧到几乎要溢出实体情绪的电子音在他脑海里响起：【......宿主，你好。我是c088......】
“新来的？”顾屿挑了挑眉，“上一个呢？退休了？”
【据说是......精神状况不太稳定，申请了提前病退......】
c088的声音带著哭腔。
【我必须澄清，我不是你的新系统！我只是一个无辜的路人甲，是你......是你撞的我！现在主系统判定我们构成了绑定关係，我得帮你完成任务，才能申请解绑......】
“缘分也是一种绑定。”顾屿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討论天气，“不用紧张，跟著我，死不了。”
c088：【......】
它现在有点理解那个申请病退的前辈了。
顾屿还没来得及继续安慰他那便宜系统，甲板上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哼哼声。
另外七八个男男女女，正从昏迷中醒来，表情痛苦，像是集体宿醉未醒。
一个穿著笔挺船员制服的中年男人，脸上掛著职业微笑，迎了上来。
“各位贵宾，午安。欢迎乘坐『极乐號』游轮，”他鞠了一躬，“我是本次航行的服务嚮导，姓陈。”
一个戴眼镜的瘦弱青年，扶著额头，虚弱地问：“我们......这是在哪儿？我不是应该在修復bug吗？”
“您正在通往天堂的路上！”陈导热情洋溢地说，“恭喜各位，你们幸运地被选中，获得了我们公司至尊vip项目『快乐岛』七日深度游的体验资格！”
“快乐岛？”一个穿著高级定製西装的白领女性冷冷地开口，“我查过我的行程，並没有这个安排，我怀疑这涉及到非法拘禁。”
陈导神秘地笑了笑，凑近了些，声音压得像在说悄悄话：“那座岛，非同一般。是我们公司內部评定的『年度最佳疗养胜地』。对男士而言，尤其如此。”
“传说，踏上那座岛，任何烦恼都会烟消云散。岛上的居民，更是个个都美丽动人，温柔体贴，会满足客人们......所有的合理需求。”
一个穿著花衬衫的中年大叔狐疑地上下打量著他：“听著怎么那么像电视里放的那些专坑老年人的旅游团？”
“这位先生误会了！”陈导连忙摆手，“那是一座非常神圣的岛屿，肩负著重要的使命。为了保护岛上的纯净，平时是严禁任何男性登岛的。只有在非常特殊的时期，才会向外界发出邀请。”
“什么特殊时期？”眾人异口同声地问。
陈导的笑容里透出一丝诡异，並未回答这个问题。
甲板上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只有顾屿举起了手，像个课堂上认真听讲的好学生：“请问，岛上的居民是人类吗？包食宿吗？”
陈导看著顾屿，眼中闪过一丝讚许：“这位先生问得好。岛上的居民，非常......特別。至於食宿，当然是全包，而且是最高规格的。”
他清了清嗓子，又恢復了那副神秘兮兮的样子。
“不过，岛有岛规。各位登岛后，切记要谨言慎行，不要触犯禁忌。不然，那些美丽的居民们生起气来，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什么禁忌？”程式设计师青年紧张地问。
“现在说了，就不好玩了。”陈导眨了眨眼，“惊喜要留到最后嘛。”
一个商人模样的男人冷笑一声，他看起来像是那种能在合同里找出一百个陷阱的精英：“我不管什么惊喜不惊喜，我要求立刻靠岸，否则我的律师团会让你们公司破產。”
“恐怕不行。”陈导摊了摊手，脸上的笑容第一次显得有些无奈，“本次航行是单程票，不设退改签服务。各位的目的地，早已註定。”
【宿主。】c088的声音都带上了静电，【这艘船是贼船！我们被绑架了！】
“別慌。”顾屿在心里安抚它，“就当是免费旅游了，你看这海景，多蓝。比我上次掉进去的那个硫酸池好看多了。”
【......】
c088觉得自己的数据核心又开始痛了。
远处的海平面上，一个黑点由远及近，渐渐清晰。
一座笼罩在粉色雾气中的岛屿，如海市蜃楼般浮现出来。
“哇塞。”顾屿眼睛一亮，“像草莓味的屁。”
c088默默写了个请求毒哑宿主的申请，然后三秒內被总部驳回。
一股浓郁甜到发腻的香气，顺著风飘了过来。
这股味道像是打翻了一整卡车的香精，瞬间侵占了所有人的嗅觉。
几个定力差的，已经开始眼神迷离，嘴角掛上了痴汉笑。
“这是岛上居民的欢迎礼。”陈导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陶醉的表情，“这香气，能洗涤心灵，让人忘却凡尘俗世的烦恼。”
【警告！警告！空气中检测到高浓度精神诱导信息素！】
c088觉得自己得提醒一下宿主，因为这宿主看起来不太聪明。
【正常人类吸入后，智商將直线下降，行为模式將退化为单细胞生物！】
顾屿闻了闻，诚恳地评价道：“闻著像水果硬糖放过期了。”
【......你就没有別的感觉了？！】
“有啊。”顾屿说，“有点呛人。这香水是劣质產品吧？回头可以给个差评。”
【......】
c088不说话了。
游轮缓缓靠岸。
岛上的景色很美，中央，一座黑色的哥德式尖塔直入云霄，塔顶的十字架歪向一边。
“各位尊贵的客人，”陈导站在甲板边，张开双臂，“欢迎来到，你们的应许之地！”
码头空荡荡的，连个鬼影都没有。
八名“游客”在陈导的带领下，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下舷梯，踩在绵软的沙滩上，感觉像是踩在棉花糖里，心里却一点也甜不起来。
“各位，接下来的七天，你们將在这里度过一个永生难忘的假期。”陈导展开一卷看起来很古老的羊皮纸，上面画著鬼画符似的地图，“岛上设施齐全，服务周到，各位可以自由活动，尽情享受。”
“什么服务？”商人警惕地盯著他。
“当然是能让各位身心愉悦的服务。”陈导笑得高深莫测，“岛上的居民们，最擅长的就是发现美，和创造美。”
程式设计师青年举起手，弱弱地问：“那个......如果我只想在房间里打游戏，可以吗？”
“当然可以，”陈导说，“但那样就太浪费了。人生在世，欲望是第一生產力，不是吗？”
顾屿对这些不感兴趣，他更好奇的是：“岛上常住人口有多少？男女比例协调吗？社区建设怎么样？”
“居民不多，但个个都是精英。”陈导回答，“至於社区......非常和谐。保证让您流连忘返。”
【这个导游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在传销。】c088有气无力地提醒。
“嗯，口才不错，可以去卖保险。”顾屿赞同地点点头，“不过来都来了，总得给人家一个展示才华的机会。你看这风景，滤镜都不用加，可以直接发朋友圈了。”
c088不想说话了，只想静静。
陈导领著一群惴惴不安的游客，沿著一条光滑的石板路向岛內走去。
路两旁的植物確实奇特，花朵开得比脸盆还大，顏色鲜艷得像是用萤光笔画上去的，树木的枝干扭曲成各种诡异的姿势，仿佛在跳著无声的舞蹈。
奇怪的是，一路上，別说人了，连只鸟都看不见。
整个岛屿安静得像一座巨大的植物园模型。
“人呢？”白领御姐忍不住问，“不是说居民们很热情吗？怎么连个出来迎接的都没有？”
“各位贵宾身份尊贵，迎接仪式自然要隆重一些。”陈导从容不迫地解释，“居民们正在准备晚上的欢迎派对，毕竟，很久没有新鲜的......客人到访了。”
把南溟他们撮合好了以后就立刻！马上！回去找老婆贴贴！！
但是计划被打乱了。
打乱他的第一件事，是嘰嘰喳喳已经混成老油条的前辈c042听说他最近在这边，於是邀请他去敘旧。
听说那位前辈最近绑定了一个据说很厉害的宿主，工作內容只剩下鼓掌和喊加油，清閒得令人嫉妒。
“信號坐標.....应该就在这片数据流附近.....”c088的內部探测器慢吞吞地转著，“前辈说他那宿主选了个海岛副本，说是风景宜人，適合养老.....”
他光看探测器了，压根没注意周围，一道白光就冲了过来。
那道白光里，裹著一个清晰的人类灵魂轮廓。
c088只来得及发出一串意义不明的乱码，就被撞得七零八落。
数据核心嗡嗡作响，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它只看到一行冷冰冰的系统协议，像一张罚单，贴在了它的视野中央。
【警告：检测到异常衝撞。系统与未登记灵魂发生强制性物理接触。启动紧急绑定协议。】
【系统c088已与玩家『顾屿』绑定。契约即刻生效，不可撤销。】
c088的数据流凝固了。
假期、老婆、八卦、摸鱼。
所有美好的计划都化作了泡影。
它的核心代码里，只剩下一句：我只是路过......
顾屿睁开眼睛的时候，闻到了一股混合著海盐和金钱的味道。
他正躺在一艘游轮的甲板上，身下的躺椅是高级柚木做的，阳光透过巨大的遮阳伞，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远处海面平静如镜，几只肥硕的海鸥在空中盘旋，像是在打量著这群新来的“外卖”。
“嗯，这地方不错。”顾屿坐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比上次那个医院的停尸房乾净。”
一个沮丧到几乎要溢出实体情绪的电子音在他脑海里响起：【......宿主，你好。我是c088......】
“新来的？”顾屿挑了挑眉，“上一个呢？退休了？”
【据说是......精神状况不太稳定，申请了提前病退......】
c088的声音带著哭腔。
【我必须澄清，我不是你的新系统！我只是一个无辜的路人甲，是你......是你撞的我！现在主系统判定我们构成了绑定关係，我得帮你完成任务，才能申请解绑......】
“缘分也是一种绑定。”顾屿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討论天气，“不用紧张，跟著我，死不了。”
c088：【......】
它现在有点理解那个申请病退的前辈了。
顾屿还没来得及继续安慰他那便宜系统，甲板上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哼哼声。
另外七八个男男女女，正从昏迷中醒来，表情痛苦，像是集体宿醉未醒。
一个穿著笔挺船员制服的中年男人，脸上掛著职业微笑，迎了上来。
“各位贵宾，午安。欢迎乘坐『极乐號』游轮，”他鞠了一躬，“我是本次航行的服务嚮导，姓陈。”
一个戴眼镜的瘦弱青年，扶著额头，虚弱地问：“我们......这是在哪儿？我不是应该在修復bug吗？”
“您正在通往天堂的路上！”陈导热情洋溢地说，“恭喜各位，你们幸运地被选中，获得了我们公司至尊vip项目『快乐岛』七日深度游的体验资格！”
“快乐岛？”一个穿著高级定製西装的白领女性冷冷地开口，“我查过我的行程，並没有这个安排，我怀疑这涉及到非法拘禁。”
陈导神秘地笑了笑，凑近了些，声音压得像在说悄悄话：“那座岛，非同一般。是我们公司內部评定的『年度最佳疗养胜地』。对男士而言，尤其如此。”
“传说，踏上那座岛，任何烦恼都会烟消云散。岛上的居民，更是个个都美丽动人，温柔体贴，会满足客人们......所有的合理需求。”
一个穿著花衬衫的中年大叔狐疑地上下打量著他：“听著怎么那么像电视里放的那些专坑老年人的旅游团？”
“这位先生误会了！”陈导连忙摆手，“那是一座非常神圣的岛屿，肩负著重要的使命。为了保护岛上的纯净，平时是严禁任何男性登岛的。只有在非常特殊的时期，才会向外界发出邀请。”
“什么特殊时期？”眾人异口同声地问。
陈导的笑容里透出一丝诡异，並未回答这个问题。
甲板上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只有顾屿举起了手，像个课堂上认真听讲的好学生：“请问，岛上的居民是人类吗？包食宿吗？”
陈导看著顾屿，眼中闪过一丝讚许：“这位先生问得好。岛上的居民，非常......特別。至於食宿，当然是全包，而且是最高规格的。”
他清了清嗓子，又恢復了那副神秘兮兮的样子。
“不过，岛有岛规。各位登岛后，切记要谨言慎行，不要触犯禁忌。不然，那些美丽的居民们生起气来，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什么禁忌？”程式设计师青年紧张地问。
“现在说了，就不好玩了。”陈导眨了眨眼，“惊喜要留到最后嘛。”
一个商人模样的男人冷笑一声，他看起来像是那种能在合同里找出一百个陷阱的精英：“我不管什么惊喜不惊喜，我要求立刻靠岸，否则我的律师团会让你们公司破產。”
“恐怕不行。”陈导摊了摊手，脸上的笑容第一次显得有些无奈，“本次航行是单程票，不设退改签服务。各位的目的地，早已註定。”
【宿主。】c088的声音都带上了静电，【这艘船是贼船！我们被绑架了！】
“別慌。”顾屿在心里安抚它，“就当是免费旅游了，你看这海景，多蓝。比我上次掉进去的那个硫酸池好看多了。”
【......】
c088觉得自己的数据核心又开始痛了。
远处的海平面上，一个黑点由远及近，渐渐清晰。
一座笼罩在粉色雾气中的岛屿，如海市蜃楼般浮现出来。
“哇塞。”顾屿眼睛一亮，“像草莓味的屁。”
c088默默写了个请求毒哑宿主的申请，然后三秒內被总部驳回。
一股浓郁甜到发腻的香气，顺著风飘了过来。
这股味道像是打翻了一整卡车的香精，瞬间侵占了所有人的嗅觉。
几个定力差的，已经开始眼神迷离，嘴角掛上了痴汉笑。
“这是岛上居民的欢迎礼。”陈导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陶醉的表情，“这香气，能洗涤心灵，让人忘却凡尘俗世的烦恼。”
【警告！警告！空气中检测到高浓度精神诱导信息素！】
c088觉得自己得提醒一下宿主，因为这宿主看起来不太聪明。
【正常人类吸入后，智商將直线下降，行为模式將退化为单细胞生物！】
顾屿闻了闻，诚恳地评价道：“闻著像水果硬糖放过期了。”
【......你就没有別的感觉了？！】
“有啊。”顾屿说，“有点呛人。这香水是劣质產品吧？回头可以给个差评。”
【......】
c088不说话了。
游轮缓缓靠岸。
岛上的景色很美，中央，一座黑色的哥德式尖塔直入云霄，塔顶的十字架歪向一边。
“各位尊贵的客人，”陈导站在甲板边，张开双臂，“欢迎来到，你们的应许之地！”
码头空荡荡的，连个鬼影都没有。
八名“游客”在陈导的带领下，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下舷梯，踩在绵软的沙滩上，感觉像是踩在棉花糖里，心里却一点也甜不起来。
“各位，接下来的七天，你们將在这里度过一个永生难忘的假期。”陈导展开一卷看起来很古老的羊皮纸，上面画著鬼画符似的地图，“岛上设施齐全，服务周到，各位可以自由活动，尽情享受。”
“什么服务？”商人警惕地盯著他。
“当然是能让各位身心愉悦的服务。”陈导笑得高深莫测，“岛上的居民们，最擅长的就是发现美，和创造美。”
程式设计师青年举起手，弱弱地问：“那个......如果我只想在房间里打游戏，可以吗？”
“当然可以，”陈导说，“但那样就太浪费了。人生在世，欲望是第一生產力，不是吗？”
顾屿对这些不感兴趣，他更好奇的是：“岛上常住人口有多少？男女比例协调吗？社区建设怎么样？”
“居民不多，但个个都是精英。”陈导回答，“至於社区......非常和谐。保证让您流连忘返。”
【这个导游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在传销。】c088有气无力地提醒。
“嗯，口才不错，可以去卖保险。”顾屿赞同地点点头，“不过来都来了，总得给人家一个展示才华的机会。你看这风景，滤镜都不用加，可以直接发朋友圈了。”
c088不想说话了，只想静静。
陈导领著一群惴惴不安的游客，沿著一条光滑的石板路向岛內走去。
路两旁的植物確实奇特，花朵开得比脸盆还大，顏色鲜艷得像是用萤光笔画上去的，树木的枝干扭曲成各种诡异的姿势，仿佛在跳著无声的舞蹈。
奇怪的是，一路上，別说人了，连只鸟都看不见。
整个岛屿安静得像一座巨大的植物园模型。
“人呢？”白领御姐忍不住问，“不是说居民们很热情吗？怎么连个出来迎接的都没有？”
“各位贵宾身份尊贵，迎接仪式自然要隆重一些。”陈导从容不迫地解释，“居民们正在准备晚上的欢迎派对，毕竟，很久没有新鲜的......客人到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