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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章 毒计,从杀太子开始

    小屋內的油灯,灯焰被门缝挤入的夜风吹得摇曳不定。
    那句“下一个,杀谁?”,如同一块寒冰砸入滚油,激起满室死寂的沸腾。
    蒙武脸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一跳,他盯著魏哲,那眼神仿佛在审视一个披著人皮的深渊。辛胜则下意识地紧握腰间剑柄,指节已然泛白。他征战半生,杀人如麻,自詡心坚如铁,可魏哲口中的每个字,都让他感到一种刺入骨髓的寒意。
    韩非的反应最为沉静,他只是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清瘦的脸庞上投下一片阴影。但他搁在膝上、微微蜷曲的手指,却泄露了心湖深处的涟漪。
    “公子……”蒙武喉结滚动,声音艰涩,“刺杀敌国储君,此事干係太过重大。一旦败露,我大秦在道义上將彻底沦为被动。”
    “道义?”魏哲掀起眼皮,那双墨黑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暖意,“义父,你告诉我,沙场之上,何为道义?”
    蒙武张了张嘴,竟一字也无法反驳。
    是啊,沙场之上,唯有生死。
    “所谓的道义,不过是胜利者笔下的史书。”魏哲的声音冰冷而清晰,“只要我们贏了,我们所做的一切,便是天命所归。成王败寇,自古皆然。”
    韩非一直垂著的眼帘,终於掀开。
    他凝视著魏哲,缓缓开口:“魏公子之言,酷烈,却也切中了兵家要害。”
    “法者,治世之器;兵者,乱世之权。如今天下未平,自当以兵权为先。”
    他顿了顿,问出了一句让蒙武和辛胜都为之侧目的话。
    “我只问一句,此事,有几成把握?”
    魏哲笑了。
    他知道,这位法家最杰出的传人,已然入局。为了心中那“法治天下”的宏图,他愿意暂时將律法置於刀剑之后。
    “十成。”魏哲的回答,自信得近乎狂妄。
    他望向蒙武:“义父,你麾下的斥候,能否潜入大梁太子宫?”
    蒙武挺直胸膛,傲然道:“公子未免太小覷我蒙家军了!莫说一个守备鬆懈的太子宫,便是大梁王宫,我的人也能来去自如!”
    “好。”魏哲点头,“我要你拣选最精锐的十人,今夜动身。”
    “他们的任务,並非刺杀。”
    蒙武一怔:“不刺杀?”
    “对。”魏哲的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他们的任务,是送一份『礼物』。”
    “什么礼物?”
    “一瓶来自南越的奇毒,无色无味。”魏哲的目光幽幽扫过三人,“此毒无药可解,中毒者三日之內,会在睡梦中悄然逝去,状若自然暴毙,便是最高明的仵作也验不出分毫。”
    “但它的解药,却也简单至极。”
    “什么?”三人异口同声。
    “童子尿。”
    此言一出,蒙武和辛胜的脸上写满了荒诞不经。
    韩非的眼中,却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光亮,仿佛窥见了某种极致的艺术。
    他明白了。
    他彻底明白了这条计策最恶毒、也最精妙的所在。
    “公子之意是……”韩非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亢奋。
    魏哲讚许地看了他一眼。
    “不错。”
    “斥候潜入太子宫,將此毒下在太子增的饮食之中。”
    “而后,將那所谓的『解药』,不著痕跡地送到魏王最宠信的小儿子,公子假的宫中。”
    “同时,散布一则谣言。”
    “便说,太子增偶感风寒,太医束手无策,唯有南越一味秘方可救。”
    魏哲看著三人,一字一句,恍若魔鬼的低语:
    “你们说,当太子增病危垂死,所有人都无计可施之时,公子假,却拿著那唯一的『解药』出现在眾人面前。”
    “而那所谓的秘方,又是如此……不堪入耳。”
    “届时,魏王会如何想?”
    “满朝公卿会如何想?”
    “天下万民,又会如何想?”
    针落可闻的死寂。
    蒙武与辛胜额上已冷汗密布,他们遍体生寒,感觉自己並非在聆听一条计策,而是在窥探地狱的一角。
    诛心!
    这是最极致的诛心之计!
    此计一出,无论太子增是死是活,魏国王室都將沦为天下最大的笑柄。父子相疑、兄弟相残的丑剧,將活生生在天下人面前上演。魏国的民心、士气,將在猜忌与羞辱中彻底崩塌。
    “高!”
    韩非忍不住击掌讚嘆,清瘦的脸上泛起一丝病態的潮红。
    “此计,堪称神来之笔!它杀的非是太子增一人,而是魏国整个王室的体面,是魏国的国运根基!”
    他看著魏哲的眼神,已从最初的欣赏,化为了纯粹的敬畏。
    这种將人心玩弄於股掌之上的手段,已然超脱了“谋略”的范畴,近乎於“道”。
    “义父。”魏哲並未理会韩非的讚嘆,只是平静地看著蒙武,“现在,你还觉得有必要担忧是否合乎『道义』吗?”
    蒙武张了张嘴,最终苦笑著摇了摇头。
    他站起身,对著魏哲,郑重地行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公子之才,可抵十万雄兵。末將,这便去安排!”
    说罢,他大步流星地走出小屋,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屋內气氛依旧压抑。
    辛胜望著魏哲,迟疑片刻,还是开口问道:“公子,那我们……何时出兵?”
    “不急。”魏哲摇头,“等。”
    “等?”
    “等大梁城里那出好戏,唱到最高潮。”
    魏哲的目光变得幽邃。
    “等魏王,亲手將他的爱子,送上断头台。”
    “等魏国的军民,对他们的王室,彻底死心。”
    “等我们的內应,將城门为我们洞开。”
    他每说一句,辛胜的心便往下沉一分。
    他感觉自己正被捲入一场足以顛覆时代格局的巨大阴谋洪流之中,而他,不过是其中一叶不起眼的扁舟。真正的掌舵者,正是眼前这个年仅二十,却仿佛洞悉万古人心的青年。
    ……
    计议已定,三日时光转瞬即逝。
    夜色如墨,笼罩著魏国都城大梁。
    太子宫中,愁云惨雾。
    太子增躺在华贵的病榻上,面色灰败,气息奄奄。庭院里,魏王焦躁地来回踱步,袍袖甩动间带起的风都透著一股戾气。数十名太医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却拿不出任何对策。
    “废物!通通都是废物!”
    魏王一脚踹翻离他最近的太医,暴跳如雷,“孤养你们何用!连区区风寒都治不好!”
    “王上息怒!”太医院令颤声叩首,“太子殿下的病症极为蹊蹺,看似风寒,脉象却平和无波,臣等……臣等实在是闻所未闻,束手无策啊!”
    “束手无策?”魏王的眼睛瞬间赤红。
    太子增是他最器重的儿子,是魏国未来的根基。他若殞命,对魏国的打击將是毁灭性的。
    就在他濒临绝望之际,一个小黄门连滚带爬地扑了进来。
    “王上!王上!有救了!太子殿下有救了!”
    “什么?!”魏王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快说!”
    “宫外……宫外有一位自称南越来的游方郎中,说他有秘方,可治天下奇症!”
    “快!快宣他进来!”魏王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很快,一个穿著奇装异服、皮肤黝黑的“南越郎中”被带到魏王面前。此人,正是蒙武麾下的一名斥候。
    他煞有介事地为太子增诊了诊脉,隨即捋著两撇假须,摇头晃脑道:“殿下此症,非病,乃是中了一种罕见的『睡蛊』。此蛊无色无味,一旦入体便会沉睡。七日之內若无解药,中蛊者便会在睡梦中魂归离恨天。”
    “什么?!”魏王大惊失色,“那……解药何在?”
    “解药嘛,倒也简单。”“郎中”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只需一味药引。”
    “什么药引?便是龙肝凤髓,孤也给你寻来!”
    “郎中”嘿嘿一笑,吐出两个字:
    “童子尿。”
    魏王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他身后的太医和宫人们,也都露出了匪夷所思的神情。
    “你……你休得胡言!”一名太医忍不住呵斥。
    “信不信由你。”“郎中”一摊手,一副爱莫能助的模样,“此乃南疆古法,殿下的时间,可不多了。”
    魏王脸上青白交加。他虽觉荒谬,但事关爱子性命,他不敢赌。
    “来人!”他咬了咬牙,“速去宫中,寻一个……寻一个来!”
    就在此时,一个清朗的声音从庭院外响起。
    “父王,不必了。”
    眾人回望,只见魏王最宠信的小儿子公子假,正端著一只玉碗,快步而来。
    他的脸上,带著一丝焦急,和一丝……难以掩饰的得意。
    “儿臣听闻兄长病重,心急如焚。偶遇一位高人,得一『秘方』,或可救兄长一命。”
    他走到魏王面前,將手中的玉碗高高举起。碗中盛著半盏清澈的淡黄色液体。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冻结,空气中每一粒尘埃都写满了惊愕。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聚焦在那只玉碗上。
    魏王的身体抑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
    他的目光,在昏迷不醒的太子增,和一脸“天真”的公子假之间,来回逡巡。
    那眼神,从最初的震惊,到疑惑,再到……无尽的猜忌与冰冷的杀意。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心中疯狂滋生。
    一场天大的丑闻,即將在这座深宫之中,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