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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苦中作乐癲嗨弗兰克

    第44章 苦中作乐癲嗨弗兰克
    时间跳转,场景切换至一片更广阔、更寒冷的黑暗。
    凌晨三点多,加拿大安大略省某条通往南方的、被深沉夜色和零星雪花笼罩的州际公路上。
    路灯稀疏,光线昏黄,照亮前方一片片不断后退的、覆著薄雪的黑柏油路面。
    那辆破旧的美式復古房车像一头疲惫不堪、却不得不坚持跋涉的北美野牛,喘著粗气,行驶在路面上。
    引擎的闷响和轮胎碾压路面的声音是仅有的节奏。
    史蒂夫坐在驾驶座上,双手紧握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他左脸的肿痛已经转化为一种持续的钝痛,嘴唇上的伤口结痂后又因为乾燥而裂开些许。
    眼睛因为缺乏睡眠和长时间注视黑暗路面而布满血丝,像地图上蜿蜒的红河。
    车载音响开著,播放著一个信號断续的经典摇滚电台,声音调得很低,吉他solo和沙哑的男声只是背景里微弱的颤动,勉强对抗著令人麻木的寂静和孤独。
    老卡尔蜷缩在驾驶座后方那张小沙发上,手里还死死抓著一本封面女郎笑容已经磨损的《花花公子》杂誌,早已沉沉睡去,发出不规律的、拉风箱般的鼾声,偶尔还夹杂著几句含糊的梦吃。
    凯文和维罗妮卡挤在车厢中部、电视下方的那张长沙发上。
    维罗妮卡终究不放心让凯文单独跟老卡尔这种“道上朋友”出远门,坚持跟来,理由很充分:“防止你这傻大个被人用假药骗了,或者一激动把弗兰克扔半路上。”
    此刻,两人面前的爆米花纸杯早已空空如也,只剩下点盐粒和油渍。
    他们各自拿著空杯子,对著那台小液晶电视发呆,屏幕上正播放著一部画质粗糙、情节老套的b级恐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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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殭尸行动迟缓得像患了关节炎,血浆是夸张的、泛著光的番茄酱色,但他们看得目不转睛,纯粹是为了对抗长途夜行的无聊、焦虑和逐渐袭来的睡意。
    车厢最里面那张號称的“双人大床”根本没人去碰,床单的花纹模糊不清,散发著一股可疑的气味。
    房车中间的简易卫生间,门关著,但里面隱约传来持续不断的、滴滴答答的漏水声,像整脚的节拍器。
    而就在卫生间旁边,那块被马丁打开又关上的木板之后,那个被称为“幽灵柜”的、绝对逼仄的黑暗空间里。
    弗兰克正以一种棺材里的木乃伊般的姿势站著。
    狭窄的空间將他像三明治里的肉馅一样死死卡住,只有头部和右臂能进行极其有限、角度刁钻的活动。
    他已经保持这个姿势好几个小时,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每一处关节都在尖叫抗议,左半边身体因为一直贴著冰冷且可能不太乾净的內壁,已经从麻木转为一种刺痛的痒。
    他试图把头转向右边,让快要痉挛的颈侧肌肉稍微舒缓一下,但这个微小的动作都异常困难,仿佛颈椎生了锈。
    他的眼睛在只有一丝光亮的黑暗中早已適应,但此刻,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外界透入的微乎其微的线索上,从卫生间门缝下,透过柜子底部那个透气孔的缝隙光。
    借著那一点比萤火虫屁股还暗淡的光晕,他勉强能看到柜子內壁一个凸出的、原本可能用来放螺丝刀或扳手的矮小金属搁板边缘,以及上面那个不起眼的小塑胶袋的轮廓。
    那是老卡尔隨手放的一些“货品”,打算带回芝加哥检验销路、或者自己享用的“硬货”。
    几种不同顏色、形状的药片和小瓶,混在一起。
    对於此刻的弗兰克来说,那塑胶袋轮廓边缘微弱的反光,不亚於沙漠旅人眼中的海市蜃楼,散发著令人灵魂颤慄的、致命的诱惑。
    他喉咙干得像是吞下了一把芝加哥夏天人行道上的热沙,之前凑著卫生间漏下的、带著铁锈和漂白粉怪味的水滴,勉强润了润冒烟的喉咙。
    那味道让他作呕,却更猛烈地点燃了他对“真正解药”一能把他从这肉体和精神双重地狱里暂时捞出来的化学天使的疯狂渴望。
    头晕,胸闷,戒断反应像无数只带吸盘的虫子钻进他的骨头缝里,又咬又爬。
    寒冷和僵直加剧了这种痛苦。
    他必须拿到它,这是此刻支撑他没有彻底疯掉的唯一念头。
    他努力把右肩向后缩,挤压著已经麻木的左臂和躯干,將右臂从身体侧面一点一点地、像生锈报废的机械臂一样,扭曲著向上抬,向前伸。
    ——
    指尖因为寒冷和血液循环不畅而颤抖、发麻,拼命去够那个矮搁板的边缘。
    目测距离大概还有十英寸,在正常环境下触手可及,在此刻却如同攀登绝壁。
    汗水从他油腻的额头、鬢角渗出,在冰冷狭窄的空间里无法蒸发,变得黏腻噁心。
    他咧著嘴,露出黄黑的牙齿,发出无声的、用力的喘息和嘶嘶声。
    一次,两次————指尖擦过冰冷粗糙的木板,带来一丝微弱的触感,却更令人绝望。
    电视里传来恐怖片突兀的、尖锐的配乐和角色们愚蠢的尖叫声,恰到好处地掩盖了他细微的摩擦声、压抑的喘息和牙齿打颤的声音。
    不知道尝试了多久,时间在黑暗中失去了意义。
    他的中指指尖,终於碰到了塑胶袋粗糙的边缘!
    他心臟猛地一缩,然后狂跳起来,几乎撞碎他的肋骨。
    他屏住呼吸,用尽这具被禁錮的躯体里最后一点力气,將食指和中指弯曲成鉤状,指甲抠进塑胶袋的褶皱,猛地向自己这边一划拉—
    塑胶袋被带离了搁板,掉落下来!
    弗兰克急忙伸出右掌,在下方接住。塑胶袋很轻,落在手心,那粗糙的触感却如同天鹅绒般美妙。
    那一瞬间,一股狂喜的电流窜遍他全身,像饿狼在暴风雪中终於咬住了奄奄一息的猎物喉管,温热血液涌入口腔的剎那。
    他差点要兴奋地嚎叫出来,但残存的理智让他死死咬住了牙关。
    他背靠著左侧冰冷木板,右手死死攥著那小小的袋子,因为过度用力而剧烈颤抖。
    他用牙齿笨拙地找到袋口的拉绳,咬住,凭著感觉和一股狠劲,猛地扯开。
    一股混合的、微甜中带著苦杏仁味的化学气味飘散出来,钻进他的鼻孔。
    这熟悉的气味让他精神一振,像癮君子闻到了天堂的钥匙。
    他摸索著,手指探进袋子,触碰到几个不同形状的小瓶和板装药片。
    他凭感觉掏出一个似乎是圆柱形、瓶身有凸起刻痕的黄色小塑料瓶。用牙齿咬住瓶盖,拼命拧动,牙齿酸疼,牙齦可能出血了,但他不在乎。
    “噗”一声轻微但清晰的响动,瓶盖开了,里面的填充棉掉出来,落在他脚下的黑暗中。
    弗兰克迫不及待地將瓶口对准自己乾裂的嘴,右手腕以一种极其彆扭的、几乎脱臼的角度倾斜:
    一些细小、坚硬、带著独特苦味的药片滚落进他嘴里,大约占了瓶子的五分之一。
    他这才停下,將药瓶紧紧攥在手里,塞进自己裤腰勉强能碰到的地方。
    现在,需要水。
    他向左艰难地挪动了一寸,侧过头,將乾裂起皮的嘴巴对准柜子上方內壁下方那个小小的透气孔,卫生间漏水的水滴,正以大约每三秒一滴的、折磨人的缓慢频率,偶尔滴落下来。
    他伸出舌头,像一只在乾旱龟裂河床上寻找最后一点湿气的、濒死的蜥蜴,急切地、贪婪地等待著。
    终於,一滴冰冷、带著浓重铁锈和管道沉积物怪味的水珠,颤巍巍地落下,正好沾湿了他伸出的舌尖。
    他立刻用力吞咽,用这微不足道、令人作呕的水分,將口中那些苦涩的、却代表著解脱与幻梦的药片衝下火烧火燎的喉咙。
    一次,两次————他耐心又偏执地重复这个过程,歪著头,伸著舌,等待著下一滴“圣水”,直到確信所有药片都进了肚子,融化,开始它们通往血液和大脑的旅程。
    然后,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房车在並不平坦的路面上轻微顛簸,像一个巨大的摇篮。
    电视里的恐怖片进入了无聊冗长的对话环节,凯文忍不住打了个巨大的哈欠,维罗妮卡靠在他肩上假寐,眼皮沉重。
    史蒂夫全神贯注地看著前方被车灯切割出的有限路面,与疲劳和脸上的疼痛作战。
    而在那个黑暗、狭窄、散发著霉味、汗味和丝隱约化学甜味的“幽灵柜”里,变化开始了。
    一种熟悉的、虚幻的暖意从身体深处升腾起来,像劣质但有效的电热毯,包裹住弗兰克紧绷到极点的神经。
    眼前的绝对黑暗似乎不再那么纯粹,开始浮动起一些模糊的、彩色的光斑和漩涡,像童年万花筒里破碎的图案。
    耳朵里,房车引擎沉闷的轰鸣、电视断续的杂音、漏水那规律得令人发疯的滴答声————
    逐渐扭曲、拉长、变形,混合成某种带有迷幻节奏的、只有他能“听”懂的背景音乐。
    那音乐宏大,荒诞,却让他想跟著摆动。
    弗兰克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咧开,越咧越大,几乎扯到耳根,露出被尼古丁和劣质生活薰染得黄黑参差的牙齿。
    一个无声的、诡异而满足的笑容,凝固在他骯脏、汗湿、鬍子拉碴的脸上。
    他感觉轻飘飘的,仿佛灵魂终於脱离了这具被禁的、疼痛的、令他憎恶的臭皮囊,飘升到了房车顶棚,俯瞰著这荒谬的一切。
    那些现实中的烦恼都退到了无比遥远的背景里,变得模糊不清,微不足道,像隔著一层厚厚的、变形的毛玻璃观看一部无聊的老电影。
    嗨了,彻底嗨了————
    他微微晃动著唯一能有限活动的头部,眉毛滑稽地连连挑动,对著无尽的、此刻却充满瑰丽幻觉的黑暗,对著臆想中正在欣赏他“伟大逃脱”和“绝境嗑药”壮举的隱形观眾,露出得意而癲狂的神情。
    身体隨著房车的每一次顛簸而轻微晃动,像一株沉浸在自我化学花园里的、怪异的、快乐的植物。
    他甚至开始用极低的声音哼起不成调的小曲,那曲子只存在於他此刻无比“敏锐”的听觉和幻觉里。
    在违禁药物营造的、廉价而有效的化学天堂里,弗兰克苦中作乐,以一种极其荒诞、狼狈却又自得其乐的方式,“享受”著他从加拿大监狱“胜利大逃亡”的回程之旅。
    路程还长,边境尚未穿越,药效正浓,幻梦方酣。
    此刻,在州际公路无尽的黑暗和房车沉闷的行驶声中,弗兰克,成为了自己精神王国里快乐而癲狂的王。
    当然,这只是暂时的,他不知道,自己在马上就会被马丁打断一条腿。
    与此同时,已经被马丁打好招呼的莫里斯,也盯上了他这个“三蛋男”的一颗肾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