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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小兕子

    李世民果然龙顏大悦,开怀大笑,笑声爽朗地迴荡在殿宇之间。
    他身体微微前倾,伸出宽厚有力的手掌,带著习武之人的力道,重重地拍了拍李泰厚实的肩膀,那份亲昵与满意溢於言表:
    “哈哈!青雀啊青雀!你这张嘴,总是能说到朕的心坎里去!朕今日確也开怀!雉奴成年,你们兄弟和睦,朕心甚慰!甚慰啊!”
    御阶之下,父子间这份看似毫无隔阂的天伦之情,如同一幅精心绘製的画卷,清晰地烙印在每一位有心观者的眼底深处。
    就在这“父慈子孝”的暖意尚未散去之际,汉王李元昌不知何时已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太子李承乾的席侧。
    他优雅地摇动著那柄温润的和田玉柄麈尾,步履轻缓如行云流水。
    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奇特的穿透力,字字清晰地送入李承乾耳中,仿佛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的玩味:
    “太子殿下,您瞧,魏王殿下这番肺腑之言,情真意挚,纯孝之心感天动地,真真是令人动容。
    那份对陛下的孺慕之情,炽热如火,赤子之心,晶莹剔透。难怪陛下每每见他,总是龙顏舒展,开怀不已。”
    他刻意在“每每见他”和“总是”上略作强调,目光似是无意地扫过李泰那因李世民夸讚而更加昂然得意的背影,又缓缓落回李承乾沉静如水的侧脸上,带著一丝探究,
    “这父慈子孝的天伦画卷,如此和谐圆满,不仅令宗室感佩,便是臣这等旁观之人,亦觉……心驰神往,艷羡不已啊。”
    李承乾內心:[好一个『心驰神往』!李元昌,你这根老油条,专挑这时候来拱火。李泰那套把戏,哄得老头子开心罢了,『纯孝』?怕是七分演三分真!你句句不离『父慈子孝』,字字都在点我这『不孝』的太子呢。]
    李承乾面上依旧古井无波,仿佛殿內所有的喧囂都与他无关。
    只是在那浓密如鸦羽般的睫毛微微颤动间,眉心极其细微地蹙了一下,仿佛真的为李泰討李世民欢喜而『不悦』。
    他修长如玉、骨节分明的手指平稳地端起面前的青玉云龙纹酒樽,指腹感受著玉璧的冰凉温润。
    他目光投向殿中央那刚刚完成加冠、身姿挺拔却难掩紧张与激动的今日主角——晋王李治。
    他將声音强压,显得平稳无澜,似恢復了储君特有的雍容气度,清晰地回应李元昌,也仿佛是说给周围竖著耳朵听的人:
    “叔父此言,或有偏颇了。父皇心如朗朗乾坤,慈爱之光普照诸子,不分亲疏厚薄。
    今日乃九弟成年大礼,束髮加冠,成材立世,肩负宗室之责,此乃父皇心中至为欣慰之事。
    值此吉时良辰,当以九弟为主角,贺其新生,勉其前程。
    若论及兄弟长幼之別,父子天伦之序,岂非有喧宾夺主、轻重倒置之嫌?
    叔父向来明理,当知此刻,九弟方为此殿之中心。”
    他四两拨千斤,言辞滴水不漏,不仅將话题焦点精准而无可指摘地拉回李治身上,还暗含了对李元昌“不明轻重”的轻微敲打。
    李元昌眼底那抹期待的精光微微一黯,如同烛火被微风轻拂。
    但瞬间,那副惯常的、无懈可击的云淡风轻面具又重新覆盖上来。
    他轻捋长须,微微頷首,笑容温和依旧,甚至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受教”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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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教训得是!是臣一时欣喜忘情,言语失当了。殿下心系手足,顾全大局,仁厚之心,洞察明理,臣……感佩之至。”
    言罢,他优雅地转身,麈尾轻摇,宽大的素雅袍袖带起一阵若有似无的清风,衣袂飘飘,如同完成了一次完美的风雅互动,翩然回到自己的席位。
    只留下空气中一丝若有似无的、混合著冷冽药香与檀香的奇特气息。
    不久,李泰又端著一只盛满琥珀色葡萄酿的金杯,脸上迅速堆起和煦如春风、又带著对学问无限渴求与谦卑的笑容,脚步轻快地径直走向几位以学识渊博、德高望重著称的老臣席前——国子祭酒孔颖达、弘文馆学士顏师古等人。
    “孔师!顏师!”李泰的声音热情洋溢,带著后学对硕儒的无比恭敬,深深一揖,
    “今日萧公所提盐政之题,真如醍醐灌顶,振聋发聵!晚生虽於典籍略有涉猎,然於这等经世济民之实务,常感学识浅陋,力有未逮。
    方才席间,隱约闻得二老对此题鞭辟入里之论,晚生心嚮往之,特来叨扰!万望二老不吝赐教,指点迷津!”
    他姿態放得极低,言辞恳切至极,一边说著,一边极其自然地亲自执起银壶,为孔、顏二老面前半空的酒杯斟满佳酿,动作殷勤周到,尽显礼贤下士之態。
    孔颖达捋了捋雪白的长髯,沉吟片刻,缓缓道:“魏王殿下虚怀若谷,老朽感佩。盐政之弊,根深蒂固。依老夫浅见,其癥结或在『开源节流』四字。
    开源者,或寻新盐源,或创製新法;节流者,则需革除煎煮之旧弊,减耗增效。然此间牵涉,千头万绪,非详察各地盐务,体恤盐丁艰辛,难以定论。”
    顏师古在一旁微微頷首,补充道:“孔公所言极是。盐法关乎民生,亦牵动各方利益,需慎之又慎,权衡利害,方能谋得久安之策。”
    李泰听得连连点头,脸上適时露出“茅塞顿开”般的崇敬之色,击节讚嘆:“妙哉!『开源节流』四字,提纲挈领,直指癥结!二老真乃金玉良言,为晚生拨云见日!晚生定当谨记二老教诲,以此为本,详加参详,务求有所得,不负二老点拨之恩!”
    他一边说著感激之词,一边用眼角的余光,不动声色地扫向太子李承乾的方向,观察著那边的动静。
    另一边,吴王李恪並未参与任何小圈子的討论。他独自一人负手立於殿侧那幅巨大的《坤舆万国图》前,身姿挺拔如孤峰上的青松。
    他眉头微锁,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紧紧锁住大唐疆域,手指无意识地在图上轻轻叩点,神情专注,仿佛已沉浸在某种宏大的地理推演与战略构想之中。
    霍王李元轨缓步走近,低声与他交谈了几句,李恪也只是微微頷首,目光依旧牢牢钉在地图上那未知的广袤之上,未曾稍离。
    太子李承乾则依旧端坐於席位之上,气定神閒,並未起身走动。
    苏轻婉悄然上前,动作轻柔如羽,为他面前空了大半的白玉螭纹杯中,注入温热的、香气氤氳的顾渚紫笋茶汤。
    李承乾端起茶盏,指腹感受著温润细腻的玉璧,轻轻吹拂著裊裊升起、如烟似雾的热气,目光平静如水,缓缓扫视全场:
    李泰在宿儒间的殷勤周旋,李恪在地图前的凝神沉思如入无人之境,群臣们或兴奋议论、或忧心忡忡的窃窃私语,乃至汉王李元昌谈笑风生间不时飘来的、带著探究意味的目光…
    “太子哥哥!”一个稚嫩清脆如银铃般的声音打破了李承乾周身的沉静。
    晋阳公主李明达(小兕子)像一只挣脱束缚的欢快小鹿,从乳母身边溜开,一路小跑著扑到李承乾席前,仰起粉雕玉琢的小脸,乌溜溜的大眼睛清澈见底,满是天真无邪的好奇:
    “太子哥哥!那个白白的盐,真的那么难做出来吗?兕子每次吃饭,姆姆只给放一点点,就好香好香了呢!为什么不多放一点呀?”
    孩童天真无邪的话语,带著对复杂世界最质朴而直接的叩问。
    李承乾脸上冷峻的线条瞬间柔和下来,如同初春的暖阳融化了坚冰。
    他放下茶盏,极其自然地俯身,在眾人或惊异或温和的目光中,將小兕子轻轻抱起,安置在自己膝上。
    他温声回应,声音带著罕见的、几乎从未在人前展露的暖意与宠溺:“是啊,兕子说得真好。盐虽然小小的,却是百味的引子,能让饭菜变得有滋有味。
    正因为这盐得来不易,需要许许多多的人,在很远很远的海边,顶著烈日,辛苦劳作很久很久才能得到一点点,所以我们才更要珍惜,不能浪费。”
    他伸出手指,宠溺地轻轻颳了下妹妹小巧玲瓏的鼻尖,“就像我们的兕子,要好好吃饭,每一粒米都不浪费,才能长得快,长得高,像小树苗一样。”
    小兕子被逗得咯咯直笑,银铃般的笑声在稍显压抑的大殿中格外清脆悦耳。
    她用力地点著小脑袋,奶声奶气地保证:“嗯!兕子记住了!一定好好吃饭!太子哥哥最厉害了,也要想出好办法,让大家都吃上香香的盐,好不好?”她伸出小手指,期待地看著李承乾。
    这充满天伦之乐的温馨一幕,清晰地落入殿內眾人眼中,心思各异。
    御座之上的李世民遥遥望见,威严的面容上也不禁掠过一丝难得的、纯粹的慈父笑意。
    李泰那边高谈阔论的圈子,声音也不自觉地压低了几分。
    李承乾抱著怀中温软的小小人儿,目光却仿佛穿透了承庆殿华丽的穹顶,仿似投向了浩瀚无垠的宇宙深处。
    盐么?他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带著耐人寻味的弧度。
    而这场由萧瑀点燃、看似將他推至风口浪尖的“考题”,最终將照亮谁的前路,又將令谁在歷史洪流中黯然失色?犹未可知。
    承庆殿的灯火辉煌,映照著殿內暗流汹涌、各怀心事的眾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