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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章 合该老衲得此造化

    慧觉禪师静静看著江麟,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在他看来,眼前这个所谓的寂灭仙尊,早就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要不然,他也不可能这么急著,让空见出手试探。
    而事实正如他所料。
    金刚伏魔阵对於其他人而言,確实强大,但是对於能覆灭仙庭的人而言,抬手可破。
    然而,寂灭仙尊却选择了,让沈知微来应付。
    这在他看来,明显是一种逃避。
    只有明知打不过,或者害怕自己的底牌暴露,才会做出这种逃避之举。
    因此,他此刻已经断定,眼前这个女人,早已是外强中乾了。
    既然如此,那他当然要果断出手。
    且不说修为,眼前这个女子光是姿色,就足够成为他的金刚尸了。
    所谓金刚尸,乃是密藏金刚所炼。
    而密藏金刚,则是广源寺初代主持所创,传承於佛经隱秘记载,极少真正现世的禁忌佛功。
    此法並非正统修炼之道,而是……活炼!
    以肉身强横、神魂坚韧、意志不屈,且修为高深的修士为胚。
    辅以秘传佛门禁咒、海量愿力和天材地宝。
    在漫长岁月中,以类似锻造神兵的方式,不断淬炼与加持。
    直至,彻底抹去其本来意识与记忆,只留下纯粹的战斗本能与对佛门的绝对忠诚,炼製成一种介於生灵与法宝之间,拥有金刚不坏之躯与部分佛门神通,近乎不死不灭的佛门护法战傀。
    金刚,无畏无惧,只知听从佛旨。
    可以说是广源寺歷代以来最隱秘、最强大的底蕴之一。
    当然了,炼製过程,难免有一点点残忍。
    被炼者需承受难以想像的痛苦,而且成功率极低,稍有不慎便会导致魂飞魄散。
    以慧觉禪师目前的实力,成功率还不到两成。
    不过,这对他而言已经足够了。
    眼前这具胚材,无论从展现出的实力底蕴,还是那令他都不禁侧目的寂灭权柄气息,乃至此刻这具皮囊所呈现的绝色姿容,都堪称他漫长岁月中仅见的上上之选。
    若能炼成,必將是他座下最强的护法金刚。
    甚至很有可能,超越歷代密藏金刚,触及某种传说中的界限。
    “看来,今日合该老衲得此造化。”
    慧觉禪师没有回答,他看向江麟的目光,已然如同在审视一件即將完工的绝世艺术品。
    那悲悯的表象下,是毫不掩饰的贪婪。
    他不再言语,只是那按下的琉璃佛手,五指微微收拢。
    “卍”字佛印旋转骤然加速,浩瀚的镇封之力化作无数金色锁链,从四面八方,朝著江麟缠绕而去。
    他必须先在这最具价值的胚材身上,打下最深的佛门烙印。
    確保其无法逃脱,更无法自毁。
    至於战阵之中的其他人,稍后再慢慢炮製不迟。
    “咔、咔……”
    金色锁链所过之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看著这一幕,江麟微微皱眉。
    该说不说,这老登的手段,確实不弱。
    这漫天垂落的金色索链之上,缠绕著密密麻麻的经文,只要被它触碰,神魂瞬间就会被侵蚀。
    侵蚀神魂,动摇意志,这些可都是佛门的拿手好戏。
    要是不小心中招,就很难清除。
    只不过……
    江麟正想著,苏慕渊手中的长剑,就鏘的一声出鞘。
    他语气中,带著几分凌冽杀意:“都说慧觉禪师是仙域最强妖僧,苏某早就想领教一下禪师的手段了。”
    “阿弥陀佛!”慧觉禪师宣了一声佛號。
    “苏施主,苏家当年也算是中洲剑修望族,昔年你曾祖父持『斩业剑』入我广源寺辩法,三招败退,剑断心折,誓言苏家子弟永不再踏足西方佛土。从此苏家一落千丈。”
    “怎么,到了你这一代,连祖训都忘了?”
    此言一出,苏慕渊瞳孔骤缩,握剑的手猛地一紧,指节发白。
    这段屈辱的往事,乃是苏家秘辛,歷代家主口口相传,外人绝不知晓,就连苏晚棠都不知道。
    慧觉禪师此刻当眾提起此事,当然不仅是为了羞辱苏慕渊。
    而是,在攻心。
    他是想要借著这件事,乱苏慕渊的剑心。
    持剑者,最忌剑心散乱。
    尤其是顶尖剑修,心乱一丝,剑意便相去十万八千里。
    苏慕渊心中自然清楚,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剑鸣:“今日,苏某便以手中这柄『涤尘』,领教禪师这惑人心智、炼人为傀的无上佛法,看看是禪师的佛印坚固,还是我苏家的剑……更锋利!”
    慧觉禪师见攻心无效,也是暗暗嘆了口气。
    苏家的剑,他还真不一定能挡下。
    当年的广源寺之战,旁人只道是苏家败了,剑圣苏白负伤远遁,立誓不再踏足西方。
    可事实真相,他这个亲歷者,当年的小沙弥却心知肚明。
    那是一场,近乎同归於尽的惨烈廝杀。
    剑圣苏白,一人一剑,自广源寺山门般若门起,踏著碎裂的金刚石砖,步步染血,剑剑夺命。
    罗汉堂首座,被一剑削去半边金身,佛心碎裂。
    戒律院主持,持降魔宝幢拦路,宝幢被劈为两半,神魂俱灭。
    十八位护寺金刚,结成不动明王阵。
    结果却在苏白那仿佛能斩断因果,劈开轮迴的斩业剑意下,如同纸糊般被撕碎。
    那一日,苏白白衣尽赤,斩业剑嗡鸣如龙,剑气纵横三万里。
    硬生生从广源寺外,杀到了核心禁地万佛殿前。
    沿途尸横遍野,殿宇倾颓,无数代积累的佛门禁制被强行斩破。
    若非最后时刻,闭死关的上代主持,以燃尽涅槃舍利为代价,发动了万佛朝宗大阵,將苏白暂时压制住,並以三剑为约,恐怕广源寺在当时,就已经被苏白覆灭了。
    饶是大半修为被压制,苏白那三剑,也依旧让他记忆深刻。
    第一剑,劈开了半座万佛殿。
    第二剑,更是斩断了广源寺近三分之一的气运金线。
    第三剑,以无敌之势,重创了三位太上长老。
    而后,依照赌约,折剑离去。
    退去苏家家主之位,从世人眼中彻底消失。
    而广源寺,则是因为这一战元气大伤,几乎已经到了断绝香火的地步。
    就在这危急存亡之际,慧觉禪师,当时的小沙弥站了出来。
    他知道苏白对外界传言懒得解释。
    因此,这片仙域便有了,苏白在广源寺三剑败归的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