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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血衣楼

    剩下的劫修嚇得魂飞魄散。
    他们哪里还敢恋战,纷纷驾起御风术就要逃窜。
    “想走?”
    阿青眼中寒芒一闪。
    她没有追。
    只是左手拇指轻轻一推剑格。
    噌——
    一股凌厉至极的剑气,瞬间以她为中心爆发开来。
    刷!
    半空中的几个劫修只觉得后背一凉,仿佛有一把无形的利刃贴著他们的头皮划过。
    咔嚓!
    他们腰间的储物袋繫绳齐齐断裂,储物袋掉落在泥水中。
    紧接著,一股森然的杀意锁定了他们的神魂。
    “再动一步,死。”
    阿青的声音不大,却如剑鸣般刺耳。
    那几个劫修扑通扑通全跪了下来,连头都不敢抬。
    阿青冷冷地看了一眼这些人,收起春雨,转身没入雨幕。
    储物袋归她,命暂且寄下。
    因为今夜,这把剑要喝更脏的血。
    ……
    雨势未减,反而更急。
    城东,废弃染坊。
    这里断壁残垣,蛛网密布,是癩皮狗情报中五毒教暗探的藏身处。
    嘶嘶——
    几条通体透明、只有脊骨处有一条红线的血线蛇,正在雨水中游弋。
    这是五毒教特有的妖兽,对生人气息最是敏感。
    “找到了。”
    阴影里,蛇信子手中捏著一张刻满诡异符文的引魂符。
    符纸正在燃烧,指引的方向正是染坊那摇摇欲坠的房梁。
    他一挥手,身后两名弟子立刻祭出法器。
    那是两个摄魂铃。
    叮铃铃——
    铃声在雨夜中迴荡,带著乱人心神的魔音。
    然而,就在铃声响起的瞬间。
    轰隆!
    房梁塌了。
    漫天瓦砾中,一个黑影裹挟著万钧之势坠落。
    轰!!
    地面龟裂,强大的衝击波將那两个正在摇铃的弟子直接震飞,七窍流血,铃鐺碎了一地。
    烟尘未散。
    噌——!
    春雨出鞘。
    阿青的手中的剑,快到了极致,仿佛与这漫天雨丝融为一体。
    蛇信子只来得及祭出一面骨盾。
    咔嚓!
    下品法器骨盾被一剑斩成两半,切口平滑如镜。
    剑气余势未消,直接掠过了他的咽喉。
    蛇信子捂著脖子,难以置信地倒下。
    阿青收剑。
    她看了一眼地上那些失去控制、正在四散逃窜的血线蛇。
    “斩。”
    她隨手挥出一道剑气,將群蛇绞杀成泥。
    她摘走储物袋,从里面摸出一块刻著五毒教標记的传音玉简,隨手捏碎。
    “第二个。”
    ……
    烂泥巷。
    这是一条死胡同,也是通往城外的必经之路。
    阿青站在巷口,並未踏入,而是感受著前方那若有若无的灵力波动。
    那是阵法的痕跡。
    “血衣楼的手笔,果然比那群乌合之眾强点。”
    阿青淡淡道,声音在雨中显得格外清晰。
    嗡——
    阵法波动一闪。
    三个身穿特製水行法袍、戴著红色面具的杀手,凭空显现。
    他们手中握著的不是凡兵,而是成套的法器——夺魂锥。
    这种法器专破灵力护盾,且带有撕裂符文,一旦入肉,血流不止。
    “鬼面。”
    中间的杀手声音嘶哑:
    “三千灵石,买你项上人头。”
    “受死吧!”
    没有任何废话。
    三人手中法诀一掐,巷子里的积水瞬间活了过来,化作三条水龙,带著森森寒气缠向阿青的四肢。
    同时,那三把夺魂锥化作幽蓝色的流光,呈品字形直取阿青眉心、心臟、丹田。
    阿青眼神一凝。
    面对这必杀一击,她没有退。
    “破!”
    她大喝一声,右手剑鞘猛地插入地面。
    土克水。
    剑鞘上的厚重土行灵力爆发,地面剧烈震颤,那三条水龙失去了根基,瞬间溃散。
    挡住水龙的一瞬间。
    三把夺魂锥已经到了眼前。
    剑身之上,突然亮起了一层淡淡的乳白色光晕。
    那是……浩然气。
    虽然微弱,但跟隨季秋的这段日子,它早已沾染了半圣的气息,最克阴毒。
    当!当!当!
    三声脆响。
    阿青的剑快得不可思议,竟然在电光火石之间,精准地点在了三把飞来的夺魂锥尖端。
    浩然气爆发,直接震散了法器上附著的杀手神识。
    “噗!”
    三名杀手同时遭到反噬,喷出一口鲜血。
    “浩然气?你是儒家的人?”
    阿青没有回答。
    她身形如电,欺身而上。
    轰!
    剑鞘横扫,直接砸碎了左边杀手的水行法袍护盾,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
    刷!
    快剑一闪,斩下了右边杀手的头颅。
    仅剩的领头杀手惊恐万分,掏出一张珍贵的土遁符想要逃走。
    但阿青的剑比他更快。
    噗嗤!
    长剑贯穿了他的胸膛,將那张还没来得及激发的符籙连同他的心臟一起钉死在地上。
    阿青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极其熟练地弯下腰。
    摸尸,收储物袋。
    做完这一切,她看著地上那三具血肉模糊的尸体,又看了一眼巷口。
    她知道,暗处还有眼睛。
    还有那些像禿鷲一样盘旋、想捡漏的散修。
    如果不能一次把他们打痛、打怕,今晚的追杀就永远不会结束。
    阿青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纸。
    那是黑甲卫满城张贴的通缉令。
    上面画著她的背影,下面写著刺眼的硃砂大字:悬赏三千灵石。
    阿青面无表情地走到那个领头的血衣楼杀手尸体旁。
    她反手握著一把从战利品中缴获的匕首,狠狠地將这张通缉令,钉在了杀手的眉心上!
    然后,她伸出沾满鲜血的手指。
    在那三千灵石的字样上,重重地画了一个血淋淋的叉。
    做完这一切,阿青没有多停留一秒。
    她身形一闪,借著雨幕的掩护,迅速消失在错综复杂的巷弄深处。
    一刻钟后。
    几个胆大的散修颤颤巍巍地摸进巷子。
    当他们看到那个钉在杀手眉心、被画了红叉的通缉令时,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连血衣楼的铜牌杀手都死绝了……”
    “那个红叉……是在警告我们。”
    “走!快走!这钱有命挣没命花!这鬼面心狠手辣,是个杀神!”
    这一夜,一个关於血色红叉的恐怖传说,像瘟疫一样在雾州地下的赏金猎人圈子里蔓延开来。
    那些原本蠢蠢欲动的低阶修士,看著手中的悬赏令,第一次感到了烫手。
    猎人与猎物的身份,在这一夜,悄然置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