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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血剑莲

    大荒酒剑仙 作者:佚名
    第77章:血剑莲
    虽然痛。
    但她依然挣扎著坐起来。
    从潭底拖出那具水魈的尸体,忍著噁心,剖开了它的腹部。
    一颗碧绿浑圆的妖丹滚落出来,散发著清冽的香气。
    这是这头水魈吞噬了无数灵草精华凝聚而成的宝贝。
    紧接著,她的目光落向水潭边的乱石堆。
    在那里,生长著一株与眾不同的灵草。
    它不像普通的血剑草那样细长,而是开出了一朵如火焰般妖艷的莲花。
    花瓣如剑,色泽如血。
    【血剑莲】。
    这是吸取了碧落潭百年精华,又被水魈妖气滋养才长出来的极品。
    “好东西。”
    阿青没有犹豫,直接將妖丹和血剑莲一同取下。
    她將妖丹塞进嘴里,那种清凉的感觉瞬间压制了体內的火毒。
    然后,她摘下血剑莲的一片花瓣,放进了自己嘴里。
    轰!
    花瓣入口即化,化作一道狂暴的热流,如同岩浆般冲入她的经脉。
    阿青闷哼一声,全身皮肤瞬间变得通红,头顶冒出白烟。
    那种痛,比刚才被抓伤还要剧烈十倍。
    仿佛有无数把小剑在她的血管里穿梭,刮骨疗毒,重塑经脉。
    咔嚓。
    体內似乎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那是炼气三层的瓶颈。
    在生死的磨礪下,被她强行衝破。
    炼气四层。
    一刻钟后。
    阿青睁开眼。
    一口浊气吐出,化作黑箭射入水中,炸起一团水花。
    她站起身,原本肿胀的右臂已经消肿,左肩的伤口也结了黑痂。
    虽然毒未全解,但已无大碍。
    更重要的是,她的眼神变了。
    如果说之前的阿青像是一块璞玉,那么现在的她,就是一块经过打磨的礪石。
    粗糙,冷硬,却能磨出最锋利的刀。
    嗡——
    就在这时,朵朵手中的引魂流萤突然疯狂地闪烁起来。
    “姐姐!好多……好多火!”
    “坏人来了!好多坏人!”
    那是五毒教的大部队。
    他们闻到了水魈死后的血腥味,寻味而来了。
    “来得好。”
    阿青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她弯下腰,捡起地上那个五毒教弟子留下的吹箭筒,別在腰间。
    然后,她將春雨反手背在背上,剑柄朝下。
    这是一个极其古怪的背剑姿势,方便左手拔剑,也方便……送葬。
    “朵朵。”
    阿青抱起小丫头,放在独轮车上,声音平静而温柔:
    “坐稳了。”
    “姐姐带你去……钓鱼。”
    她看了一眼手中的地图。
    再往深处走十里,便是那个血书上记载的怪物沉睡之地。
    那里是绝地。
    但对於现在的阿青来说,那是最好的猎场。
    风起了。
    吹散了水潭边的雾气。
    少女推著车,背著剑,一步步走向更深的黑暗。
    在那黑袍之下,一只苍白而有力的左手,正轻轻抚摸著剑柄,仿佛在安抚一头即將出笼的猛兽。
    “蝎心长老……”
    “你的万毒幡缺药引?”
    “正好,我的剑……也缺块磨刀石。”
    沼泽更深处,雾,更浓了。
    这里已经不再是鬼哭林的外围,而是真正的死生界。
    脚下的白骨路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呈现出暗红色的、仿佛凝固血块般的软泥。
    每踩一步,都会发出咕嘰咕嘰的声响,像是踩在腐烂的尸体上。
    阿青推著独轮车,走得很慢。
    她身上的衣衫已经干透,但这更糟,硬邦邦的布料摩擦著刚结痂的伤口,带来一阵阵细密的刺痛。
    体內的血剑莲药力还在翻涌。
    那是一股霸道至极的力量,像是一头火牛在经脉里横衝直撞。
    咔嚓。
    一声轻微的脆响。
    阿青停下脚步,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
    虎口处的旧皮正在脱落,新长出的皮肤粉嫩如婴儿,却蕴含著一股令人心悸的爆发力。
    丹田內,那原本只有涓涓细流的灵气,此刻已经匯聚成了一条奔腾的小河。
    她虽然突破到炼气四层。
    但这並不是值得庆幸的事。
    因为这点修为在筑基期的蝎心长老面前,依然不够看。
    “姐姐……”
    车上的朵朵突然缩了缩脖子,小手紧紧捂住那只引魂流萤,声音颤抖:
    “小虫子不敢飞了。”
    “它说……前面不可以去,去了会被吃掉。”
    阿青抬起头,看向前方那片仿佛连光线都能吞噬的黑暗。
    那里静得可怕。
    没有风声,没有虫鸣,甚至连沼泽里特有的气泡声都消失了。
    只有一种极其低沉、极其缓慢的律动,顺著大地传导到脚底。
    咚……咚……
    那是心跳声。
    是那头沉睡了千年的怪物的心跳。
    “別怕。”
    阿青从怀里掏出一块破布,那是她之前故意撕下来的衣角。
    上面还沾著她在碧落潭受重伤时流下的黑血。
    她將布条掛在路边一棵枯死的歪脖子树上。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鱼饵要撒得均匀,鱼儿才会上鉤。”
    ……
    两里外。
    火把的光亮撕裂了迷雾。
    “找到了!”
    一名五毒教弟子兴奋地大喊,手里举著那块沾血的布条,像是在炫耀战利品:
    “长老!是那丫头的衣服!血还是热的!”
    蝎心长老阴沉著脸走过来。
    他接过布条,放在鼻尖嗅了嗅。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混合著一种淡淡的、奇异的莲花香。
    “血剑莲……”
    蝎心长老的瞳孔骤然收缩,隨即爆发出贪婪的精光:
    “她受伤了,而且伤得很重。”
    他看著地上那道深陷的车辙印,还有偶尔滴落在泥土里的血跡:
    “追!”
    “別让她跑了!我要把她炼成药人,把药力吸回来!”
    贪婪,是原罪。
    也是阿青给他们准备的第一道锁。
    ……
    队伍继续推进。
    但很快,五毒教的人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周围太安静了。
    安静得仿佛这世上只剩下了他们这几十个人。
    而且,这里的树长得越来越怪。
    每一棵树都像是扭曲的人形,树皮上长满了如同人脸般的树瘤。
    在火把的映照下,仿佛无数双眼睛在盯著他们。
    “这地方有些邪门啊。”
    一名弟子咽了下口水,手中的刀有些拿不稳:
    “长……长老……听说这沼泽深处有实力非常强大的妖兽,咱们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