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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战银背猿王(二)

    就在银背猿王一步踏入这片区域核心的瞬间——
    “嗡——!”
    低沉浑厚的震鸣在洞窟中响起!四面铭刻著繁复“戊土”符纹、爆发出厚重土黄色光芒的符盾,自三根合抱粗的石柱后猛然推出!周福、赵四等四人咬紧牙关,將全身残存灵力毫无保留注入符盾,死死抵住盾牌內侧!六面符盾瞬间结成稳固三角阵型,將银背猿王除了来路方向之外的左右两侧与后方空间牢牢封堵!盾面上流转不息的土黄色符纹光芒彼此勾连交融,化作一道凝实厚重、散发沉稳如山岳气息的淡黄色光墙!
    银背猿王骤然被困,庞大身躯猛地一顿,赤红巨目中先是一丝愕然迷惑,旋即被更加炽烈疯狂的暴怒取代!它感觉自己落入了精心编织的罗网!
    “吼——!!!”
    震天咆哮中,银背猿王挥起比成年男子腰身还粗的右臂,將全身狂暴力量灌注其中,如同陨星天降,狠狠砸向距离最近的一面符盾!
    “咚——!!!”
    巨钟被蛮力撞响般的沉闷巨响轰然爆开!音浪震得人耳膜刺痛!那面被直接击中的符盾猛地向后一凹,盾面上土黄色光芒剧烈荡漾闪烁!持盾的赵四只觉一股无可抵御的蛮横巨力传来,五臟六腑都似移位,喉头一甜,却死死咬住牙关將涌到嘴边的鲜血咽下,脚下岩石地面“咔嚓咔嚓”裂开蛛网般缝隙,双腿深陷其中,但手中符盾竟硬生生抗住了这开山裂石的一击!阵型虽有波动却未散乱!
    而几乎就在猿王挥臂砸盾、旧力刚去、身形微顿的同一时刻,上方侧翼阴影中,陆翎等人的第二轮精准打击又至!弩箭破空,符籙闪光,虽有大半被猿王护体妖气与厚皮毛抵挡弹开,但总有一两支角度刁钻无比的弩箭,趁著它因攻击而暴露出的腋下空门,或袭向它因愤怒而圆睁、却因攻击反震而稍显迟滯的眼瞼,迫使其不得不分神闪避。
    更让银背猿王惊怒交加的是,那个如同附骨之疽般的滑溜人类,此刻却不再一味游斗闪避,而是趁它被符盾所困、身形受制、又被远程袭扰分心的绝佳时机,悍然欺近!手中吞吐著灰黑芒气的长刀化作一片绵密狠辣的刀网,朝著它因咆哮而微微张开的巨口內部、赤红暴突的眼球、耳孔等防护相对薄弱的要害,发起疾风骤雨、不死不休的抢攻!
    洞內空间被巨大石柱与符盾光墙限制,银背猿王庞大身躯腾挪不便,力量优势被地形极大削弱。而林砚在【迅捷】天赋加持下,將小巧腾挪、近身搏杀的凶险与精妙发挥到极致,身形如鬼似魅,刀光如附骨之疽,总在猿王招式用老、或防御出现短暂空隙的剎那,如同毒蛇般窜入,留下道道蕴含噬灵真元的血痕。那灰黑色真元不断侵入,如同无数贪婪细小虫蚁,持续不断消耗侵蚀著猿王磅礴妖力与旺盛生机。
    银背猿王怒吼连连,双臂狂舞,想要砸碎眼前“龟壳”,拍死那只烦人至极的“苍蝇”,却总因符盾顽强抵抗、远程持续袭扰、以及林砚神出鬼没专攻要害的缠斗而功亏一簣。符盾结成的“戊土阵”在周福等人拼死维持、轮换承受衝击下,虽光芒明灭不定摇摇欲坠,持盾者人人嘴角溢血虎口崩裂,却如同怒涛中礁石始终未曾被彻底击溃。而林砚的刀却越来越险,越来越毒,逼得猿王不得不分出大量心神防守。
    战局一时陷入诡异僵持拉锯。但明眼人能看出,银背猿王被困於方寸之地,空耗气力,妖力与生机被诡异灰黑能量持续侵蚀,身上伤口不断增多,败象已悄然显露。
    洞外传来银背猿群更加焦躁狂怒的嘶吼,以及猛烈撞击洞口符盾的“咚咚”巨响。但洞口狭窄,仅容一猿往里衝击,又被王大山带人用数面符盾死死抵住,一时之间外面猿群纵然焦急万分,却也难以衝破铁壁般的防线。
    久攻不下,反添新伤,妖力在那诡异侵蚀下不断消耗,银背猿王狂暴无匹的动作终於出现一丝微不可察的迟缓滯涩。它赤红巨目中的纯粹暴怒开始掺杂进一缕显而易见的焦躁,以及一丝源自生命本能的不安惊悸。
    林砚五感何等敏锐,瞬间捕捉到这丝稍纵即逝的气息变化与心神波动。他知道,苦苦等待的绝杀时机到了!
    他猛地將胸腹间淡金色金丹催动到极致,全身灵力如同决堤洪流毫无保留灌入手中那柄已现细微裂痕的精钢长刀!刀身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悽厉“嗡鸣”,灰黑色刀芒骤然暴涨至四尺有余,吞吐不定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波动!他脚踩七星步,身形如同鬼魅幻影,在猿王因挥臂猛击符盾而导致的肋下空门大露的剎那,欺身而上,一刀刺出!
    这一刀再无任何花哨保留,凝聚了他新晋凝丹的全部修为、连番激战积累的杀意、以及对【焚山爪】焚尽万物锋芒意境最深的一丝领悟!刀出无声,却快得超越视觉捕捉,狠得直指生死要害,准得仿佛经过千次万次演练!
    “噗嗤——!”
    灰黑色刀芒毫无阻滯刺入了银背猿王肋下那处相对柔软、毛髮稍显稀疏的部位,直没至柄!滚烫黏稠的暗红色妖血顺著特製血槽狂飆而出,喷溅在林砚手臂胸襟之上!
    “嗷呜——!!!!!!”
    银背猿王发出一声惊天动地、充满了极致痛苦愤怒与濒死恐惧的惨烈嚎叫!那嚎叫声浪之强猛,竟將它面前一面符盾的光墙震得涟漪狂涌,持盾队员耳鼻溢血险些昏厥!它庞大身躯猛地一僵,隨即爆发出生命最后最疯狂最不顾一切的毁灭力量,双臂以超越之前的速度力量,如同两柄失控的巨型流星锤,挟著碾碎一切的罡风,向著身侧林砚所在的位置不顾一切抡扫拍击而来!
    林砚却早已算准这临死反扑!刀锋刺入剎那他便已借力抽刀,身形如同被强弓弹射般向后疾退!饶是他退得极快,依旧被猿王那含恨一击的狂暴罡风边缘扫中,胸腹间气血翻腾喉头微甜,身上又添几道被飞溅碎石划出的血痕,但终究险之又险避开这玉石俱焚的绝命一击。
    银背猿王这含怒全力一击,因肋下重伤妖力紊乱而失去准头与部分控制,加之用力过猛,庞大身躯顿时失去平衡,踉蹌著向后轰然撞在身后那面由周福亲自把守的符盾之上!
    “咔嚓!噗——!”
    那面承受了最多衝击、早已遍布细密裂纹的符盾,终於在这匯集了猿王垂死力量的撞击下不堪重负!盾面中央“戊土”符纹骤然黯淡崩碎,整面盾牌裂开数道狰狞缺口,持盾的周福如遭雷击狂喷一口鲜血,连人带盾被巨力撞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数丈外的石笋根部!“戊土阵”三角阵型顿时露出一个不小缺口!
    但已经太迟了。
    银背猿王踉蹌著转过身,肋下伤口鲜血如喷泉般汩汩涌出,染红大片银灰色皮毛。它那原本雄浑如山岳的气息正以惊人速度萎靡下去,赤红巨目中狂暴怒焰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濒死灰败与涣散,然而在那灰败深处,却仍旧死死地、充满无尽怨毒不甘地瞪著不远处的林砚。
    林砚持刀而立微微喘息,身上衣衫破碎血跡斑驳,几处伤口也在渗血,但背脊依旧挺直,目光依旧冷静如万古寒冰。他缓缓抬起手中长刀,刀尖残留的灰黑芒气与暗红妖血交织,遥遥指向银背猿王眉心要害,便要给予这尊蛮荒霸主最后致命一击。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银背猿王喉间忽然发出了一阵极其古怪的、仿佛生锈铁片在砂石中摩擦般的“嗬嗬”声。它努力地、极其艰难地翕动著染满自己鲜血的厚实嘴唇,獠牙开合间,竟挤出了几个破碎不堪、音调诡异扭曲却依稀可辨的人言字句:
    “小……小偷……窃贼……偷仙……仙人……宝藏……”
    这嘶哑破碎却清晰无比的人言,如同寒冬里一盆冰水兜头浇在林砚心头!他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握著刀柄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骨节发白!周身奔流的灵力都为之一滯!
    仙人?!
    电光石火间,林砚脑海中如同有惊雷炸响!无数画面与念头疯狂闪现碰撞——最后化作雾隱古林地脉灵枢处青衣道者布阵封灵的残影。
    一个极其大胆、甚至有些荒谬骇人却又隱隱將所有线索串联起来的念头,如同黑暗中划破天际的闪电猛然撞入他的思绪!
    他死死盯著气息奄奄、生命力正飞速流逝、却仍用那双充满人性化怨怒与一丝奇异复杂情绪的眼睛瞪著自己的银背猿王,喉头有些发乾,一字一顿试探著:
    “你……认识……青阳子前辈?”
    此言一出,仿佛触动了某个深埋在时空尘埃下的禁忌开关!
    银背猿王那原本因濒死而渐渐涣散灰败的赤红瞳孔猛地剧烈收缩了一下!它庞大的、正在失去力量的身躯不易察觉地微微一震!喉咙里嗬嗬作响,更多血沫涌出,它似乎拼尽了最后残存的神智与气力想要说什么,嘴唇哆嗦著却只能吐出模糊音节与血泡。然而那双巨目中原本充斥的狂暴怨毒与不甘竟奇异般地褪去了一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更加复杂的情绪——混杂著茫然追忆、恍如隔世的孺慕、以及某种深沉的悲伤?
    它艰难地、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那颗沉重疲惫的硕大头颅。
    嘶哑破碎、气若游丝的声音,伴隨著它最后一点生命力,从染血的齿缝间断断续续挤出:
    “是……是那个……老……老头……把……把还没睁眼的我……抱来……给……给我……开了灵……灵智……让……让我……守……守在这……灵脉之侧……莫……莫让歹人……污了……地脉……”
    话音未落,仿佛是为了印证这石破天惊的话语,又或是时辰已至,异象突生!
    洞窟深处石台中央那圈凹槽上空,一根最为粗大晶莹如玉的钟乳石笋尖端,毫无徵兆骤然亮起一点柔和的乳白色蒙蒙光华!那光华迅速扩大明亮,温润如月辉。紧接著,一滴凝练如脂、通体乳白、散发著清冽沁人、仿佛能涤盪神魂奇异馨香的粘稠液滴,自石笋尖端缓缓成形,颤巍巍地“嗒”一声轻响滴落入下方石槽凹窝之中!
    第一滴刚落,第二点光华又起!第三点,第四点……石窟穹顶之上另外几根特定的粗大钟乳石笋尖端也相继亮起同样乳白光晕,开始有乳白色灵液缓缓泌出滴落!整个洞窟內灵气浓度急剧攀升,精纯平和的灵气混合著灵乳清香如同潮汐瀰漫,令人吸上一口便觉通体舒泰。
    灵乳,在这甲子一度的月圆之夜,开始泌出了!
    几乎在灵乳滴落的同一时刻,洞外原本疯狂撞击符盾、嘶吼不绝的银背猿群,那狂暴动静竟毫无徵兆齐齐停了下来!一时间洞外陷入诡异寂静,只有粗重喘息与不安低鸣隱约传来。
    而石槽边濒死的银背猿王,挣扎著用它那只尚未完全失去力量的前爪颤巍巍地、极其艰难地抬了起来,沾满鲜血的指尖遥遥指向石槽中那刚刚匯聚、不过浅浅一层却散发著诱人光泽与磅礴生机的乳白色灵液,赤红巨目看向林砚,喉咙里挤出最后几个破碎却执拗的音节:
    “给……我……”
    林砚心中震撼,念头电转。他看了一眼气息微弱却目光执著的银背猿王,又瞥向洞外诡异的寂静,再感受著洞內澎湃的精纯灵气与清心涤魂的灵乳馨香。这猿王似乎与那布阵封灵的“青阳子”前辈有著非同寻常的渊源。
    电光石火间,林砚已有决断。他沉声对不远处挣扎爬起的周福以及从埋伏点探出身形的陆翎等人道:“戒备,但暂缓攻击。”自己则身形一闪来到石槽边。
    石槽內乳白色灵液已积聚约小半碗,晶莹剔透异香扑鼻。林砚取出一个隨身空玉瓶,小心舀起几滴灵乳。
    他回到银背猿王身前,蹲下身,一手轻轻扳开猿王染血的巨大嘴唇,另一手將玉瓶中的几滴乳白色灵液小心翼翼倒入其口中。
    灵液入喉,异象立生!
    只见银背猿王肋下那处被长刀贯穿、依旧汩汩涌血的恐怖伤口,边缘皮肉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收拢!流血迅速止住,虽然巨大创口並未瞬间癒合——毕竟那是蕴含噬灵真元的致命伤,且灵乳也非万能神药——但伤口明显地收缩了一圈,顏色由暗红转为鲜红,甚至边缘开始有极细微的肉芽萌生!猿王原本急剧萎靡几近消散的气息也如同被注入了强心剂般猛地一振,虽然依旧虚弱却不再是那种濒死灰败,而是稳住了!
    银背猿王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轻微仿佛舒坦的呜咽,半闔的巨目微微睁开一些,看向林砚的目光中怨毒不甘已然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难以言喻的神色。
    林砚直起身,看著石槽中仍在缓慢持续滴落的乳白色灵液,又看了看气息暂时稳住却依旧重伤虚弱无法动弹的银背猿王,再扫了一眼洞外依旧寂静却隱隱传来压抑低鸣的猿群方向。他心中明了,今日之事恐怕难以简单以“斩杀妖兽、夺取灵乳”作结。
    他面向银背猿王,声音平稳清晰地传达著自己的意思:“此间灵乳乃天地所钟,甲子方得一见。我等此番前来亦为此机缘。然你既与青阳子前辈有旧,且守护此地或有深意。我不愿尽取,更不愿与你及你族群结下死仇。我只取些许,以为疗伤修行之用,大半留於此地,如何?”
    银背猿王静静地听著,赤红巨目定定地看了林砚片刻。良久,它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喉咙里发出一个低沉的表示同意的音节。隨即它又努力抬了抬前爪指向洞口方向,嘶哑道:“我……在外面……等……你们……快……”
    林砚心中一定,不再迟疑。他转身对眾人道:“陆翎,戒备洞口,若有异动立刻示警。周福,带受伤的兄弟过来,每人服一滴灵乳疗伤固本。赵四,取乾净的葫芦来。”
    很快眾人依言而行。陆翎带人警惕守在洞口破损符盾之后。周福、王大山等受伤颇重的队员在同伴搀扶下小心每人服下一滴石槽中的灵乳。灵液入腹化作温润浩荡暖流,迅速游走四肢百骸,內伤隱痛大为缓解,消耗灵力快速恢復,连一些陈年暗伤都有鬆动跡象,个个脸上露出惊喜舒畅神色。
    赵四取来了个乾燥玉葫芦。林砚亲自执葫芦蹲在石槽边开始接取缓缓滴落的乳白色灵液。乳白液滴落入葫芦口发出清脆“叮咚”声,异香愈发浓郁。
    接了约有小半葫芦,眼看石槽內灵液已去一小半,而穹顶石笋滴落速度似乎开始放缓。林砚停下动作,將葫芦塞紧收入怀中。他看了一眼石槽中剩余的仍旧散发著蒙蒙光晕与清香的灵液,又看了看洞口方向,以及地上气息平稳了许多正静静看著他们的银背猿王。
    他知道凡事过犹不及,取捨有度方是长久之道。今日能得这许多灵乳已是意外之喜,更窥得了与“青阳子”、乃至可能更古老秘辛相关的线索,远比多取几滴灵乳重要。况且留下大半,既是履行对银背猿王的承诺,也为此地留下生机,或许亦是结下一份善缘。
    “我们走。”林砚不再留恋沉声下令。
    眾人迅速整理装备搀扶起伤员,保持防御阵型缓缓向洞口退去。经过银背猿王身边时林砚脚步微顿对其点了点头。银背猿王也看著他,赤红巨目中复杂情绪依旧,却再无半分敌意。
    退出狭窄入口来到洞外。淡紫色瘴气依旧繚绕但已稀薄许多。只见洞口外空地上十数头体型壮硕的银背猿静静地或坐或立围成半圈將洞口隱隱封住。它们身上大多带伤,此刻却无一头咆哮衝撞,只是用一双双或警惕或好奇或依旧带著凶光的眼睛沉默注视著从洞中鱼贯而出的人类。
    为首的几头巨猿目光尤其落在被同伴用简易担架小心抬出的重伤银背猿王身上,喉咙里发出几声低沉仿佛问候的呜咽。
    银背猿王躺在担架上努力抬起前爪向著猿群方向轻轻挥了挥,又低吼了一声似乎在传达指令。猿群一阵轻微骚动隨即缓缓向两侧让开一条通道,虽然依旧虎视眈眈却並无攻击意图。
    林砚带著队伍保持警惕从这沉默而充满压迫感的银背猿群让开的通道中缓缓穿过。每一步都踏得沉稳,目光平静地迎向那些巨猿的注视。
    直到队伍完全走出猿群包围圈踏入瘴气边缘,身后並未传来追击动静。林砚心中稍安。
    然而就在他们即將彻底没入瘴气离开这片区域时,身后忽然传来银背猿王一声低沉却清晰可闻的呼唤:
    “人……隨……我来……”
    林砚脚步一顿霍然回头。只见被抬在担架上的银背猿王正努力侧著头,用它那双赤红巨目深深地望著他,那目光中似乎蕴含著某种邀请?或者说,指引?
    它要带自己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