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玄幻小说 >诛仙:她们都重生了 > 诛仙:她们都重生了
错误举报

第一百五十八章 我不逃了

    陆雪琪独自一人,站在一株开得正盛的红梅树下。
    月白的道袍在满堂红绸和灯火的映衬下,清冷得不合时宜,却又美得惊心动魄。
    她没有看他,只是静静地看著那对新人离开的方向,侧脸在灯火下明明灭灭,看不出情绪。
    碧瑶坐在田不易和苏茹那一桌旁边,正笑嘻嘻地和苏茹说著什么,逗得苏茹掩嘴轻笑。
    她似乎感应到他的目光,忽然转过头,对他眨了眨眼,露出一个狡黠又明媚的笑容。
    然后在苏茹看不到的角度,对他做了个口型,看口型,是“下一个就是我们”。
    小白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手里拎著个酒壶,斜倚在廊柱上,仰头灌了一口。
    银髮在灯火下流淌著暖光,桃花眼迷离,似醉非醉地看著他,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田灵儿坐在水月身边,小口小口地抿著果酒,脸颊緋红,眼神有些迷离。
    时不时偷偷看他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
    玲瓏没有出现在热闹的宴席上,但江小川知道,她一定在棲梧筑,或许正坐在檐下,听著隨风传来的隱约笑语,唇角带著温和的笑意。
    龙念川可能会趴在她膝头,问她什么是成亲。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金瓶儿坐在小竹峰弟子那一桌,低著头,小口吃著菜,几乎没什么存在感。
    只是偶尔抬头看向新人时,眼中会流露出一丝羡慕和黯然,又很快低下头去。
    她们都在。
    以各自的方式,存在著,注视著他。
    江小川忽然觉得胸口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闷的,又涨涨的。
    酒意上涌,混著这些日子以来的混乱、迷茫、无措,还有此刻在喜庆氛围催化下,心底深处悄然涌起的一股衝动。
    他推开围过来敬酒的杜必书,说了句“我去透透气”,便起身,踉蹌著走出喧闹的守静堂。
    夜风一吹,脸上的热度散了些,脑子却更乱了。
    他漫无目的地走著,不知不觉,又走到了后山瀑布边。
    这里远离了宴席的喧囂,只有哗哗的水声,和清冷的月光。
    他走到水潭边,蹲下身,掬起一捧冰凉的泉水拍在脸上,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可越是想清醒,那些画面,那些话语,就越清晰地浮现。
    陆雪琪在竹林里抱著他,在他耳边说“下次就不只是看看了”。
    碧瑶扑在他怀里哭,说“想死你了”。
    小白衣衫半褪躺在他床上,笑他“这就晕了”。
    田灵儿红著脸偷偷看他的样子。
    玲瓏温柔地说“这里总是安静的”。
    金瓶儿跪在地上哭诉“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还有刚才,在梅树下孤清的陆雪琪,对他眨眼的碧瑶,倚柱饮酒的小白,偷看他的田灵儿,安静的玲瓏,黯然的金瓶儿……
    “他只有一个。”
    “我们都一样。都想独占,都不可能独占。”
    “不如就这样,看著他,守著他,等他。”
    “比起失去他,比起看他痛苦逃避,我寧愿不甘心。”
    陆雪琪平静到近乎残忍的话语,再次在耳边响起。
    江小川猛地站起来,狠狠一拳砸在旁边的岩石上,手背传来剧痛,却压不住心里翻江倒海的情绪。
    凭什么?
    凭什么他就要被这样逼著,躲著,困扰著?
    凭什么他就要承受这些他根本不懂、也不想懂的感情?
    他是江小川!他只是江小川!
    不是什么该死的前世情人!
    他不是谁的替代品,也不是谁的所有物!
    可是……心底另一个声音微弱地响起。
    可是,看到陆雪琪清冷的眸子,他会心疼。
    看到碧瑶流泪,他会心软。
    看到小白戏謔的笑容,他会脸红心跳。
    看到田灵儿失落,他会不忍。
    看到玲瓏,他会觉得安寧。
    看到金瓶儿哭,他会无措。
    他討厌这样被牵著鼻子走,討厌这样混乱的关係,討厌自己像个傻瓜一样被蒙在鼓里……
    可他也无法否认,她们每一个人,都在他心里留下了痕跡。
    或深或浅,或清晰或模糊,但確实存在著。
    “啊——!”他对著瀑布大吼一声,声音很快被轰鸣的水声淹没。
    “喊什么?吵死了。”
    清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江小川身体一僵,慢慢转过身。
    陆雪琪不知何时也来到了这里,就站在他身后不远处,月光洒在她身上,像是披了一层银纱。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地看著他,眸子在月光下清澈见底,映出他此刻狼狈的样子。
    “我……”江小川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发乾,什么也说不出来。
    陆雪琪慢慢走到他面前,离得很近,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清冽的梅香,混合著一丝淡淡的酒气。她也喝了酒。
    “不高兴?”她问,声音很轻。
    江小川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脸,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上,此刻没有任何逼迫,没有委屈,没有戏謔,只有平静,和一丝……温柔?
    或许是他看错了。
    “我……”他低下头,看著自己的脚尖,“我不知道……我很乱。”
    “因为她们?”陆雪琪问。
    “嗯。”江小川闷闷地应了一声。
    “也因为我?”
    “……嗯。”
    陆雪琪沉默了一会儿,伸出手,轻轻抬起他的下巴,迫使他看著自己。
    她的手指微凉,触感细腻。
    “江小川,”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看著我。”
    江小川被迫看著她清冷的眸子,那里面清晰地映出他惶惑的脸。
    “你可以选。”陆雪琪说,声音平静无波,却带著一种斩钉截铁的力量。
    “选碧瑶,选小白,选灵儿,选玲瓏,甚至选金瓶儿,都可以。那是你的自由。”
    江小川愣住了,呆呆地看著她。
    “但是,”陆雪琪的指尖微微用力,捏著他的下巴,不让他移开视线。
    “你不能逃。不能像现在这样,躲著,怕著,装作什么都没发生。那对她们不公平,对你也不公平。”
    “我……”江小川想辩解,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他確实在逃。
    “选谁都可以,”
    陆雪琪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说,声音里终於泄露出了一丝极淡的、压抑到极致的情绪,那是数百年的等待,是失而復得的惶恐,是深埋心底、无法言说的爱恋。
    “除了不选。”
    “除了……”江小川喃喃重复。
    “对,除了不选。”
    陆雪琪鬆开手,往后退了半步,月光重新笼罩了她,她的表情又恢復了那种清冷的平静,只是眼底深处,似乎有微光闪动。
    “你可以不喜欢我,可以选別人,那是你的权利。但你不能因为怕麻烦,因为不懂,因为不敢面对,就把我们所有人都推开,自己躲起来。江小川,那很残忍。”
    残忍?
    江小川心臟像是被狠狠撞了一下。
    他看著陆雪琪,这个清冷如雪、高傲如梅的女子,此刻站在月光下,对他说,他的逃避,是残忍。
    是啊,他一直在逃。
    他以为不去想,不去面对,问题就会自己消失。
    可问题没有消失,她们还在,感情还在,而且因为他的逃避,变得更加混乱,更加难以收拾。
    他忽然想起大师兄拜堂时,那满脸的幸福和傻笑。
    想起师娘看著师父时,眼中温柔的光。想起守静堂里,每个人脸上真挚的祝福和喜悦。
    他也想……拥有那样简单而明確的幸福。
    可他的幸福,似乎从一开始,就註定是复杂的,混乱的,甚至……是拥挤的。
    他看著陆雪琪。
    月光下,她的脸完美得不真实,清冷,疏离,却又带著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前世她是他的妻子?
    他不记得。
    可这一世,从见到她的第一眼起,那种莫名的熟悉感,那种不由自主的亲近和信任,还有每次她靠近时,心底那份悸动和安心……
    他或许可以选择碧瑶的热烈,小白的魅惑,灵儿的娇俏,玲瓏的温柔,甚至金瓶儿的痴缠……他有很多理由选择她们任何一个。
    可他有什么理由,不选陆雪琪?
    没有。
    一点都没有。
    她是青云门最耀眼的天才,是清冷高洁的仙子,是多少人仰慕却不敢褻瀆的存在。
    可她会在竹林里主动拥抱他,会给他送饭,会在他慌乱时平静地告诉他“选谁都可以,除了不选”,会在他最无措的时候,给他一个方向,哪怕那个方向,可能没有她。
    她什么都不要,只要他不要逃。
    心里那团乱麻,忽然被一把无形的快刀,乾脆利落地斩断了。
    那些犹豫,那些恐惧,那些自以为是的“承受不起”,在陆雪琪平静的目光下,显得如此可笑和……懦弱。
    江小川猛地向前一步,在陆雪琪略带讶异的目光中,伸出双手,用力地、紧紧地抱住了她。
    很用力,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陆雪琪的身体先是微微一僵,隨即放鬆下来,带著一种近乎颤抖的柔软。
    她没有动,任由他抱著,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抬起,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环住了他的腰,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江小川把脸埋在她颈窝,鼻端满是清冽的梅香,混合著她身上独特的、令人心安的气息。
    他闷闷的声音从她肩头传来,带著鼻音,还有一丝豁出去的决绝:
    “我不逃了。”
    陆雪琪没有说话,只是环在他腰间的手,收紧了些。
    “我也不选了。”江小川继续闷闷地说,声音有些含糊,却异常清晰。
    “我选不了……我一个都放不下。
    我很贪心,我很混蛋,我知道……
    但我没办法。
    看到你难过,我会心疼。
    看到碧瑶哭,我会心软。
    看到小白……我会脸红。
    看到灵儿失落,我会不忍心。
    看到玲瓏,我觉得安静。
    看到金瓶儿……我会觉得抱歉。
    我討厌这样,可我改不了。”
    他抬起头,看著陆雪琪近在咫尺的眼睛,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此刻清晰地映著他的脸,还有他眼中那点破釜沉舟的光。
    “所以,我不选了。”
    他重复道,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你们……要是愿意,就都留下。要是不愿意……那就……算了。”
    他说完,像是用尽了所有勇气,眼睛一闭,心一横,不管不顾地,对著陆雪琪那淡粉色的、微微张开的唇,吻了上去。
    触感微凉,柔软,带著淡淡的梅香和酒气。
    陆雪琪的身体猛地僵住,环在他腰上的手瞬间收紧,指甲甚至隔著衣服掐进了他的皮肉。
    她的眼睛驀地睁大,瞳孔收缩,里面清晰地倒映出江小川紧闭的、微微颤抖的睫毛,和他通红的脸。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瀑布的轰鸣,远处的喧闹,都消失了。
    只剩下唇上那生涩的、带著决绝和颤抖的触感。
    然后,陆雪琪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轻轻颤动。
    她没有推开他,也没有回应,只是僵硬地站著,任由他青涩地、毫无章法地亲吻。
    一滴温热的液体,毫无预兆地,从她紧闭的眼角滑落,没入鬢角,消失不见。
    过了很久,或许只有一瞬,江小川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鬆开她,后退一步,大口喘著气,脸涨得通红,眼神慌乱地躲闪著,不敢看她。
    他刚才……做了什么?
    他居然……强吻了陆雪琪?
    陆雪琪缓缓睁开眼睛,眸子里氤氳著一层薄薄的水汽,让她清冷的容顏多了几分惊心动魄的脆弱和嫵媚。
    她看著他,看著他慌乱羞窘的样子,看著他红得滴血的耳朵,看著他因为紧张而急促起伏的胸膛。
    然后,她忽然笑了。
    很淡很淡的一个笑容,像雪后初霽,冰河解冻,剎那间绽放在她清冷的脸上,美得让人窒息。
    她抬手,用指腹轻轻擦过自己的唇角,那里似乎还残留著他的温度和气息。
    “好。”
    她说,声音有些沙哑,却带著前所未有的柔软和……一丝如释重负。
    “不选,就不选。”
    江小川愣住了,呆呆地看著她。
    “但是,”
    陆雪琪往前走了一步,重新拉近两人的距离,仰头看著他,眸光清澈,映著月光和他的影子。
    “这是你说的。不逃,不选。那就要做到。”
    “我……”江小川张了张嘴。
    “做不到,我会很生气。”
    陆雪琪打断他,语气恢復了平时的清冷,但眼底那抹柔软的笑意还未散去。
    “我生气的后果,很严重。”
    江小川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
    陆雪琪看著他傻愣愣的样子,眼底笑意更深。
    她忽然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轻轻说了一句:“还有,刚才……太笨了。下次,我教你。”
    说完,她收回身体,转身,月白的身影翩然离去,脚步似乎比平时轻快了些,很快消失在竹林小径尽头。
    江小川站在原地,摸著还残留著她唇上微凉触感和清香的嘴唇,脑子里“轰”的一声,刚刚降温的脸再次爆红。
    她……她说什么?
    下次教他?
    还有,她刚才……是笑了吗?
    江小川呆呆地站了半天,直到夜风吹得他打了个哆嗦,才回过神来。
    心里那股破釜沉舟的衝动慢慢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平静,还有一丝……豁然开朗的轻鬆。
    是啊,不逃了,也不选了。
    就这样吧。
    她们愿意留,就留。不愿意,就走。
    反正……他一个也捨不得,一个也放不下。
    那就……都祸害了吧。
    虽然他知道,这话说出去,可能会被天下人唾骂,被师父打断腿,被雷劈……
    但他管不了那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