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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恨意十足

    景国梧州,一处不知名的深山,突然一声愤怒的尖啸响彻山林,惊起无数鸟禽。
    “断了,怎么会断了?”黝黑的山洞深处,一人瞪眼嘶吼。
    他似乎有些不信邪,再次坐下,试图重新施展功法勾连那一处『阴墟』。
    那是他这些年『灵气』的来源。
    甚至於,他整个修为和將来的道途都繫於那阴墟之地,可就在刚刚,那阴墟之地和他之间的联繫突然中断,便如一道奔流不息,持续流淌了数十年的河流,突然断流。
    再次尝试,依旧无果。
    阴墟仿佛消失不见,无论怎么做都感应不到。
    “怎会如此?”这人越发烦躁癲狂。
    修仙者,汲取天地之气,自练灵气,寄存於体。但也有一些,正常的修炼之路因为各种原因难以为继,却也不愿止步不前,所以开始另闢蹊径,这勾连阴墟,直接吸取当中的『怨』、『恨』、『恶』三气,如此凝练,反倒是可以突破瓶颈,踏入一条可以继续向前的路径。
    除此之外,一些『术法』,使用这种灵气施展,威力也是更强,更何况,若是要炼化鬼物,以作攻伐之器,还真就必须要借用这种阴墟之气才可。
    现在和那处阴墟断了联繫,相当於断了源头,成了无源之水无本之木,迟早要枯竭。
    这是任何修仙者都不能接受的。
    此刻这修仙者想到什么,立刻取来一支毛笔,便在洞內一处打磨平整的岩石上用指点笔尾,將笔立在上面:“阴墟之地不可能消散,只会逐渐壮大,这突然断了联繫,必是有人从中作梗,待我问鬼婆阴姥,探得缘由,若真有人乱来,我灭他九族......”
    下一刻这人掐诀念咒,山洞之內立刻响起一阵怪异的声音,好似蟾鸣,又像有人吹气,同时一股恶臭瀰漫而出,不过这修仙者毫不在意,反而是眼睛死死盯著那一支毛笔。
    忽然,毛笔上出现了另外一只手。
    血淋淋似没了皮,那血肉粘连感让人感受到什么叫做『看著就疼』。
    这手仿佛凭空出现,开始抓著笔在石板上勾勒,写出的也都是血色的文字。
    等到落笔,那血淋淋的手上更是裂开几道新的伤口,甚至有骨头断裂的声响,紧接著有哀嚎惨叫,只不过隨著那怪异鬼手消失,声音也隨之消散。
    只留下石板上的血字。
    修仙者死死盯著看,上面写著:阴墟断连处,缘熄北望村!
    这时,山洞之外有人呼喊。
    “师兄,师兄,大事不好!”隨著声音,衝进一个瘸腿老道,这道人面生毒瘤,道袍却是用咒幡缝製,瞧著怪异,一看就不是正修。
    洞內修仙者斜眼一观,冷声道:“可是与阴墟断了联繫?”
    瘸腿老道一愣:“师兄已经知道了?”
    “我也断了,且已探查出是何人做的。”洞內修仙者说完,瘸腿老道想了想,才开口问道:“师兄,可是要去寻对方的晦气?”
    “去,当然要去,不光要去,还要將其挫骨扬灰!”洞內修仙者语气恨意十足,这断了阴墟联繫等同於断了他的道途,这恨意根本无法消散:“只是光你我不够,对方能切断阴墟与你我等人联繫,说明道行不浅,你去將那几个与这阴墟有关的同道寻来,咱们一起去,让他们打头阵,如此你我也有个退路。”
    “师兄放心,我这就去!”瘸腿老道立刻出洞。
    ......
    ......
    许青盘膝而坐,这些年虽无师尊指点修为,但她却没有一天懈怠。
    当然,偶尔也会和来访的裘墨探討修行,只不过这种探討隨著她修为渐高,基本上成了单方面的指点。
    裘墨厚著脸皮又拜了一次师,许青依旧没同意,但却也没有拒绝指点修为,以她来看,这两点並不衝突。
    作为实际上许家现在仙道修为最高的一个人,许青也是越发感觉肩上的担子很重,心中也是担忧师尊,毕竟七年时光,师尊都没有再出现过。因为如此,她平日里有些生人勿进,任何时候都是忧心忡忡,偶尔还唉声嘆气,也是因为这种事儿她不能与旁人去说。
    许有田心疼,三个哥哥也心疼,就劝她修炼之余也可以出去走走,散心怡情,现在北望村寧静祥和,这些年陆续有外乡人搬来,如今村中已有千户,近万人口。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一个县城。
    只是许青出门一次,就说什么也不出去了。原因很简单,她本就漂亮,说是国色天香也不为过,修仙之后身居灵蕴,更是在绝美当中存了凡人没有的气质。
    当时出门,不知夺了多少少年郎的心魄,甚至,隔天就有人厚著脸皮上门提亲,还不止一家。
    虽说都被打发了回去,但许青可不想再经歷一次,倒不如不出门,反正,她也懒得见人,还不如修行,或者看看书,实在忍不住,就去八角屋,对著青玉灯说话。
    她什么都说,说苦说累,说喜说悲,好像师尊能听到一样。
    这天夜里,她修行之后,又跑去八角屋,先如往常跪拜行礼,然后坐在一旁,双手托腮,开始讲述。
    “......师尊,我现在修行似也进入了瓶颈,炼气四层后,再凝练真灵气,总是感觉有些些许阻碍。不过弟子已找出应对之法,倒是无需师尊掛怀。”
    “最近爹爹他似乎有些心事,我也猜得出来,三位哥哥都已成家,按照爹爹的意思,修仙者也不能免俗,说我早已过了及笄的年纪,可爹却不知我修为有多高。师尊您说过,修仙无日月,仙凡一线隔,所以我不想嫁人,可我也不好忤逆爹爹的意思......”
    “此事你別听许有田的,他也是有些糊涂了,你若是不好去说,为师给他託梦,训他几句!”忽然,一个声音在许青耳边响起。
    后者一愣,双眼瞪大,猛地抬头一看,便看到李烬站在前面。
    “师......师尊?”许青自然认得出来,当下是欣喜若狂,一时之间也不知该说什么,哪怕是以修仙者的心境,讲究稳若泰山,可此刻还是忍不住双目湿润。
    李烬一笑:“都这么大的人了,还哭鼻子?”
    “弟子不是要哭鼻子,是弟子太高兴了。”许青揉了揉眼睛,咧嘴一笑,可眼泪还是吧嗒吧嗒掉了下来。
    “来,陪我说说话。”李烬知道许青有太多话想要与自己倾诉,而他也不想在这个弟子身上用寻因逆溯这神通,当下是坐在那边,招呼许青过去。
    接下来师徒二人,李烬听,许青讲。
    若是此刻有旁人过来,估摸都会嚇一跳,这平日里不苟言笑冷麵冰霜的许青,这会儿居然是说得眉飞色舞,手舞足蹈,和平日里是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