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国王的远见
第82章 国王的远见
6月7日晚上，希腊王宫。
“陛下，您的意思是，我们现在马上就得在各大港口，对从奥斯曼和埃及来的船只进行隔离观察？”
库蒙杜罗斯觉得国王这次未免有些小题大做了。
“不错，我就是这个意思。”乔治第一次觉得做立宪君主有些难受。
他没办法强制政府完全按照他的想法做事，他必须得和他的內阁大臣们解释、谈判、
妥协。
一旁的卡纳里斯也觉得乔治的想法有些过激了，他打了个圆场，说道。
“陛下，埃及亚歷山大的霍乱现在还不算严重。
我们可以只隔离观察那些穆斯林商人和水手。
对於我们的希腊同胞，我认为我们只需要派人观察一下他们的健康状况即可。
如果他们的健康状况没有问题，我认为我们就不用隔离观察他们。”
乔治听罢，依旧坚持著自己的立场，他道，“首相阁下，霍乱不会因为一个人是希腊人就放过他。”
“但是陛下，”库蒙杜罗斯劝说道，“如果我们对所有人都进行隔离观察的话，希腊经济受到的影响恐怕会很大。”
乔治还是没有改变他的立场，他固执道，“阁下，目前希腊对外进出口的对象，主要是英、法、俄三国。
我们只要不隔离观察从他们那里来的船只，希腊经济受到的影响就会很有限。”
说到这儿，乔治顿了顿，加重了语调，“阁下，如果我们一时不查，让霍乱在希腊传播开来。
谁能担得起这个责任？
如果希腊因此病死许多民眾，如果希腊的葡萄乾和橄欖油因为霍乱的发生而无法出口到英法。
谁又该为此负责？”
乔治的两句质问让库蒙杜罗斯有些词穷，的確，他们谁都负不起这个责任。
库蒙杜罗斯於是提出了一个妥协的方案。
“陛下，如果一定要隔离观察的话，我建议让希腊侨民只隔离观察三天，至於其他人，我们可以让他们隔离七天。”
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德利吉奥吉斯，这时也附和道。
“陛下，库蒙杜罗斯阁下的考虑有道理，这样做，也可以为我们爭取到更多海外希腊同胞的支持。”
“好，那就请政府先按这个方法办吧。”乔治认可了库蒙杜罗斯的方案。
末了，他又补充了句，“不过，一旦亚歷山大出现大规模的霍乱，政府就应该立即一视同仁。”
他很清楚，以目前这个时代的条件，希腊是不可能完全阻止霍乱传入境內的。
隔离观察三天，至少大部分的霍乱携带者可以被识別出来。
只要能够控制住这场霍乱爆发的规模，他们就算成功了。
库蒙杜罗斯见乔治没有继续坚持要把所有人都隔离观察7天，也是鬆了口气。
他刚想再说些什么，就听乔治又道。
“我听说今年的春旱很严重，於是我托丹麦的关係替希腊在法国买了些粮。
但是这次买粮的规模太大，我需要內阁给这批粮食一个身份。”
“陛下买了多少粮？”卡纳里斯询问道。
“3万吨。”乔治平淡道。
3万吨？
听到这个数字，卡纳里斯三人心中都是一惊。
不待他们发出疑问，就听乔治解释道。
“希腊平均一年进口的粮食是7万吨，但今年春旱造成的粮食减產，很可能把这个需求再推高3万吨。
也就是说接下来的半年，希腊进口粮食的需求可能从正常年份的3.5万吨，增加到6.5
万吨。
我买来的这3万吨粮食，正好可以把这个需求缺口补上。
这笔买卖，我无论如何也亏不了太多。
可万一要是奥斯曼的霍乱失控，今年的旱情持续。
这些粮食，就將是希腊的救命粮。”
“陛下为这笔交易提供了担保？”
库蒙杜罗斯还不清楚乔治通过蒂特根炒作希腊国债，空手套白狼赚了26万英镑的事，他只以为乔治是用王室专用金为人做了担保。
乔治微微点头，对他来说，那26万英镑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库蒙杜罗斯有些感动於乔治的这种牺牲精神。
按照乔治的解释，有了这3万吨粮食，对希腊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至於风险呢？
风险都被乔治担了。
至少在库蒙杜罗斯看来，乔治为人做这种商业担保的风险是很大的。
3万吨的粮食规模，要是最终亏损，估计乔治得赔上两三年的王室专用金才够。
库蒙杜罗斯自己反正是没有这种破家为国的气量的。
心中如此想著，库蒙杜罗斯不免对乔治生出一种钦佩。
当即，他也不去纠结那些买粮的钱究竟是从何而来，只是问道。
“陛下需要给这些粮食什么身份？”
乔治想了想，然后道，“备荒粮，希腊政府委託丹麦皇家贸易公司向法国购买的备荒粮。”
事实上，这个丹麦皇家贸易公司，现在暂时还不存在，不过乔治已经向他父亲克里斯蒂安发去了电报。
这家公司明天应该就会诞生了。
“没问题，陛下。”
卡纳里斯这时也想明白乔治那3万吨粮食对希腊的价值了，他於是首先表態支持。
库蒙杜罗斯和德利吉奥吉斯也隨声附和。
乔治冲他们点了点头，然后又道。
“各位，我认为我们有必要趁现在组织一个国家卫生委员会。
万一霍乱真的爆发，这个委员会可以负责统筹全国的防疫工作。”
“我赞成陛下的想法。”库蒙杜罗斯第一个表態支持。
对於乔治这种不用政府花什么钱的要求，库蒙杜罗斯一向是很支持的，毕竟，他怎么说也算是乔治的自己人。
隨后，卡纳里斯二人也表示了支持。
乔治见眾人这么支持他的意见，决定乘胜追击，他道：“我希望政府可以把这个委员会名誉会长的位置交给我。
如果霍乱真的爆发，我希望我能为希腊的防疫工作，尽一份力。”
6月8日，卡纳里斯內阁向希腊各地方政府下发《霍乱防治临时条例》，要求各地港口，立即对来自埃及和奥斯曼的船只，进行观察隔离。
9日，希腊国家卫生委员会成立，国王乔治任委员会名誉会长。
10日，蒂特根在马赛购买的粮食，开始装船运往雅典。
11日，比雷埃夫斯港发现全希腊第一例霍乱病例。
同一天，埃及亚歷山大港霍乱大流行的消息在雅典传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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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7日晚上，希腊王宫。
“陛下，您的意思是，我们现在马上就得在各大港口，对从奥斯曼和埃及来的船只进行隔离观察？”
库蒙杜罗斯觉得国王这次未免有些小题大做了。
“不错，我就是这个意思。”乔治第一次觉得做立宪君主有些难受。
他没办法强制政府完全按照他的想法做事，他必须得和他的內阁大臣们解释、谈判、
妥协。
一旁的卡纳里斯也觉得乔治的想法有些过激了，他打了个圆场，说道。
“陛下，埃及亚歷山大的霍乱现在还不算严重。
我们可以只隔离观察那些穆斯林商人和水手。
对於我们的希腊同胞，我认为我们只需要派人观察一下他们的健康状况即可。
如果他们的健康状况没有问题，我认为我们就不用隔离观察他们。”
乔治听罢，依旧坚持著自己的立场，他道，“首相阁下，霍乱不会因为一个人是希腊人就放过他。”
“但是陛下，”库蒙杜罗斯劝说道，“如果我们对所有人都进行隔离观察的话，希腊经济受到的影响恐怕会很大。”
乔治还是没有改变他的立场，他固执道，“阁下，目前希腊对外进出口的对象，主要是英、法、俄三国。
我们只要不隔离观察从他们那里来的船只，希腊经济受到的影响就会很有限。”
说到这儿，乔治顿了顿，加重了语调，“阁下，如果我们一时不查，让霍乱在希腊传播开来。
谁能担得起这个责任？
如果希腊因此病死许多民眾，如果希腊的葡萄乾和橄欖油因为霍乱的发生而无法出口到英法。
谁又该为此负责？”
乔治的两句质问让库蒙杜罗斯有些词穷，的確，他们谁都负不起这个责任。
库蒙杜罗斯於是提出了一个妥协的方案。
“陛下，如果一定要隔离观察的话，我建议让希腊侨民只隔离观察三天，至於其他人，我们可以让他们隔离七天。”
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德利吉奥吉斯，这时也附和道。
“陛下，库蒙杜罗斯阁下的考虑有道理，这样做，也可以为我们爭取到更多海外希腊同胞的支持。”
“好，那就请政府先按这个方法办吧。”乔治认可了库蒙杜罗斯的方案。
末了，他又补充了句，“不过，一旦亚歷山大出现大规模的霍乱，政府就应该立即一视同仁。”
他很清楚，以目前这个时代的条件，希腊是不可能完全阻止霍乱传入境內的。
隔离观察三天，至少大部分的霍乱携带者可以被识別出来。
只要能够控制住这场霍乱爆发的规模，他们就算成功了。
库蒙杜罗斯见乔治没有继续坚持要把所有人都隔离观察7天，也是鬆了口气。
他刚想再说些什么，就听乔治又道。
“我听说今年的春旱很严重，於是我托丹麦的关係替希腊在法国买了些粮。
但是这次买粮的规模太大，我需要內阁给这批粮食一个身份。”
“陛下买了多少粮？”卡纳里斯询问道。
“3万吨。”乔治平淡道。
3万吨？
听到这个数字，卡纳里斯三人心中都是一惊。
不待他们发出疑问，就听乔治解释道。
“希腊平均一年进口的粮食是7万吨，但今年春旱造成的粮食减產，很可能把这个需求再推高3万吨。
也就是说接下来的半年，希腊进口粮食的需求可能从正常年份的3.5万吨，增加到6.5
万吨。
我买来的这3万吨粮食，正好可以把这个需求缺口补上。
这笔买卖，我无论如何也亏不了太多。
可万一要是奥斯曼的霍乱失控，今年的旱情持续。
这些粮食，就將是希腊的救命粮。”
“陛下为这笔交易提供了担保？”
库蒙杜罗斯还不清楚乔治通过蒂特根炒作希腊国债，空手套白狼赚了26万英镑的事，他只以为乔治是用王室专用金为人做了担保。
乔治微微点头，对他来说，那26万英镑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库蒙杜罗斯有些感动於乔治的这种牺牲精神。
按照乔治的解释，有了这3万吨粮食，对希腊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至於风险呢？
风险都被乔治担了。
至少在库蒙杜罗斯看来，乔治为人做这种商业担保的风险是很大的。
3万吨的粮食规模，要是最终亏损，估计乔治得赔上两三年的王室专用金才够。
库蒙杜罗斯自己反正是没有这种破家为国的气量的。
心中如此想著，库蒙杜罗斯不免对乔治生出一种钦佩。
当即，他也不去纠结那些买粮的钱究竟是从何而来，只是问道。
“陛下需要给这些粮食什么身份？”
乔治想了想，然后道，“备荒粮，希腊政府委託丹麦皇家贸易公司向法国购买的备荒粮。”
事实上，这个丹麦皇家贸易公司，现在暂时还不存在，不过乔治已经向他父亲克里斯蒂安发去了电报。
这家公司明天应该就会诞生了。
“没问题，陛下。”
卡纳里斯这时也想明白乔治那3万吨粮食对希腊的价值了，他於是首先表態支持。
库蒙杜罗斯和德利吉奥吉斯也隨声附和。
乔治冲他们点了点头，然后又道。
“各位，我认为我们有必要趁现在组织一个国家卫生委员会。
万一霍乱真的爆发，这个委员会可以负责统筹全国的防疫工作。”
“我赞成陛下的想法。”库蒙杜罗斯第一个表態支持。
对於乔治这种不用政府花什么钱的要求，库蒙杜罗斯一向是很支持的，毕竟，他怎么说也算是乔治的自己人。
隨后，卡纳里斯二人也表示了支持。
乔治见眾人这么支持他的意见，决定乘胜追击，他道：“我希望政府可以把这个委员会名誉会长的位置交给我。
如果霍乱真的爆发，我希望我能为希腊的防疫工作，尽一份力。”
6月8日，卡纳里斯內阁向希腊各地方政府下发《霍乱防治临时条例》，要求各地港口，立即对来自埃及和奥斯曼的船只，进行观察隔离。
9日，希腊国家卫生委员会成立，国王乔治任委员会名誉会长。
10日，蒂特根在马赛购买的粮食，开始装船运往雅典。
11日，比雷埃夫斯港发现全希腊第一例霍乱病例。
同一天，埃及亚歷山大港霍乱大流行的消息在雅典传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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