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军队里的国王派
1865年5月7日下午，希腊王宫。
王宫花园的石板小径之上，乔治正和两个身穿军装，体格健壮的年轻人顶著烈日奔跑。
大约在跑过十来圈后，乔治三人停了下来，一起到花园里葡萄地旁的凉亭背阴下休息。
“康斯坦丁诺斯，你的身体看样子还不如我呢。”乔治拍了拍自己左手边一个高瘦军官的肩膀，玩笑道。
康斯坦丁诺斯喘著粗气，他捂著胸口冲乔治摆了摆手。
“陛下，您已经和萨蓬扎基斯练出来了，我肯定不如您的。”
一旁，乔治的另一个见习副官萨蓬扎基斯，见他模样，也开玩笑道。
“康斯坦丁诺斯，我觉得你更適合像你父亲一样，做个政治家。”
康斯坦丁诺斯冲萨蓬扎基斯摇了摇头，“父亲给我的任务，是做一个尽职的军官。
保护陛下和希腊的安全，就是......就是我的职责。”
说话间，原本倚著栏杆的康斯坦丁诺斯，竟是跌坐在了地上。
乔治看著这个长相斯文秀气的年轻人，在心中暗自点了点头。
康斯坦丁诺斯是库蒙杜罗斯的大儿子，他原本在雅典大学就读法学，是个標准的文化人。
前几个月他才得了父命，以志愿者的身份参了军，並靠著库蒙杜罗斯的关係，转入了陆军学校，成了乔治的见习副官。
这件事，库蒙杜罗斯事先和乔治通过气。
库蒙杜罗斯对乔治说，军队里需要有国王派，而他希望他的儿子成为未来最坚定的国王派。
对於这种事情，乔治当然不可能不支持。
在巴尔干这种要靠枪桿子称雄的地方，国王在军队里不保持足够的影响力，那国王就会成为一个笑话。
那影响力要如何保持呢？
一个很受人詬病但又很有效的办法，就是任人唯亲。
具体的操作，简而言之就是，在军队里放进自己的人，然后想办法，帮他升任到关键岗位。
那什么人是自己人呢？
和乔治处於同一个利益联盟里的人，就是自己人。
在这个意义上讲，乔治在希腊最重要的自己人，其实是库蒙杜罗斯。
在希腊，卡纳里斯在军政两界地位超然，因此他不用担心任何政治上的反攻倒算。
是以目前，他和乔治只能算是有共同利益的盟友。
而库蒙杜罗斯则不一样，作为经济復兴和军事改革委员会的执行主席，他时时冲在改革的第一线，得罪了数不清的人。
一旦失势，接踵而来的政治清算，將让他粉身碎骨、万劫不復。
而放眼希腊，谁能真正保他平安呢？
只有乔治，只有在军队里拥有足够影响力的乔治。
因此，从改革开始的第一天起，库蒙杜罗斯天然就和乔治处在了同一个利益联盟里。
他是乔治最铁桿的自己人。
他的儿子，当然也是。
是以，乔治很自然地就得整天把康斯坦丁诺斯带在自己的身边，培养感情。
至於萨蓬扎基斯，也是类似的理由。
他的父亲老萨蓬扎基斯现在是乔治在军队里的绝对铁桿。
而且是那种即使乔治让他去包围议会，他都不会皱眉的铁桿。
心中如此想著，乔治忽然问道。
“萨蓬扎基斯，上次让你找的克里特岛地图，你找到了吗？”
“我在学校找到一张，但不算太详细，陛下，您什么时候要？”萨蓬扎基斯肃容说道。
乔治凝眉想了想，半晌，才盯著地上的落叶道，“不用急，你再找找。”
他在心中苦笑了下，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为克里特岛起义提前做点什么。
“对了，你今年军校毕业后，打算去哪里？”乔治寻了个地方坐下，然后对萨蓬扎基斯道。
萨蓬扎基斯听到这个话题明显有些兴奋，他瞥了眼一旁还没缓过来的康斯坦丁诺斯。
后者与他今年都是十九岁，可他已经要军校毕业了，而后者才刚刚入学。
他眼底闪过一丝骄傲，恭敬向乔治答道，“陛下，我是学炮兵的，我想去陆军新组建的炮营，做个排长。”
乔治了解萨蓬扎基斯提到的那个炮营。
组建独立的炮兵单位其实是王宫首席武官苏索斯的建议。
去年的普丹战爭中，苏索斯为丹麦提供的苏索斯方案大放异彩，这让他在了解此事的希腊陆军高层中，影响力大涨。
普丹战爭结束之后，苏索斯仔细研究战爭经过，愈发意识到火炮在这个时代的陆战中的统治地位。
於是今年年初，苏索斯向陆军部提供了一个將原本分散在各团的火炮，集中编组，集中使用的改革方案。
当时乔治不在雅典，苏索斯的方案在陆军高层里討论了好几轮，一直没有得到通过。
最后还是苏索斯用丹麦防守弗伦斯堡时，海上炮击配合陆军的战例打动了卡纳里斯，卡纳里斯才拍板通过了这个改革方案。
目前，希腊陆军里稍微好一些的火炮都已经被集中编入了一个炮兵营。
这个炮兵营下设三个连、六个排，全营一共装备18门法式前装青铜炮，有兵员550人，马400匹。
理论上，全营18门炮同时开火，可以压制住敌军一个团的进攻正面。
可以说，这个炮兵营就是希腊全军的宝贝，而能管三门炮的炮兵排长，也是希腊陆军里炙手可热的职位。
“好，有志气，我会向卡纳里斯首相推荐你的。”乔治决心支持萨蓬扎基斯的想法。
毕竟，炮兵这种关键兵种里，未来可不能没有他的人。
萨蓬扎基斯闻言，喜悦之情溢於言表，他赶忙向乔治连连称谢，乔治只是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过了会儿，乔治见康斯坦丁诺斯歇得差不多了，才对他道。
“康斯坦丁诺斯，我看，你以后还是去法国学参谋吧。”
康斯坦丁诺斯有些诧异，他道，“陛下，参谋应该没办法带兵作战吧？”
他看了眼有些得意的萨蓬扎基斯，又道，“我看，我还是和萨蓬扎基斯一样学炮兵比较好。”
乔治只是摇了摇头，“不，参谋才是决定现代战爭胜负的关键。”
他看了看两人，“你们应该都知道吧，目前的普鲁士军队，就是由普鲁士的总参谋部统领的。
去年指挥普鲁士军队打败丹麦的，就是普鲁士的总参谋长毛奇。
康斯坦丁诺斯、萨蓬扎基斯，我希望你们，未来都能成为我的总参谋长。”
王宫花园的石板小径之上，乔治正和两个身穿军装，体格健壮的年轻人顶著烈日奔跑。
大约在跑过十来圈后，乔治三人停了下来，一起到花园里葡萄地旁的凉亭背阴下休息。
“康斯坦丁诺斯，你的身体看样子还不如我呢。”乔治拍了拍自己左手边一个高瘦军官的肩膀，玩笑道。
康斯坦丁诺斯喘著粗气，他捂著胸口冲乔治摆了摆手。
“陛下，您已经和萨蓬扎基斯练出来了，我肯定不如您的。”
一旁，乔治的另一个见习副官萨蓬扎基斯，见他模样，也开玩笑道。
“康斯坦丁诺斯，我觉得你更適合像你父亲一样，做个政治家。”
康斯坦丁诺斯冲萨蓬扎基斯摇了摇头，“父亲给我的任务，是做一个尽职的军官。
保护陛下和希腊的安全，就是......就是我的职责。”
说话间，原本倚著栏杆的康斯坦丁诺斯，竟是跌坐在了地上。
乔治看著这个长相斯文秀气的年轻人，在心中暗自点了点头。
康斯坦丁诺斯是库蒙杜罗斯的大儿子，他原本在雅典大学就读法学，是个標准的文化人。
前几个月他才得了父命，以志愿者的身份参了军，並靠著库蒙杜罗斯的关係，转入了陆军学校，成了乔治的见习副官。
这件事，库蒙杜罗斯事先和乔治通过气。
库蒙杜罗斯对乔治说，军队里需要有国王派，而他希望他的儿子成为未来最坚定的国王派。
对於这种事情，乔治当然不可能不支持。
在巴尔干这种要靠枪桿子称雄的地方，国王在军队里不保持足够的影响力，那国王就会成为一个笑话。
那影响力要如何保持呢？
一个很受人詬病但又很有效的办法，就是任人唯亲。
具体的操作，简而言之就是，在军队里放进自己的人，然后想办法，帮他升任到关键岗位。
那什么人是自己人呢？
和乔治处於同一个利益联盟里的人，就是自己人。
在这个意义上讲，乔治在希腊最重要的自己人，其实是库蒙杜罗斯。
在希腊，卡纳里斯在军政两界地位超然，因此他不用担心任何政治上的反攻倒算。
是以目前，他和乔治只能算是有共同利益的盟友。
而库蒙杜罗斯则不一样，作为经济復兴和军事改革委员会的执行主席，他时时冲在改革的第一线，得罪了数不清的人。
一旦失势，接踵而来的政治清算，將让他粉身碎骨、万劫不復。
而放眼希腊，谁能真正保他平安呢？
只有乔治，只有在军队里拥有足够影响力的乔治。
因此，从改革开始的第一天起，库蒙杜罗斯天然就和乔治处在了同一个利益联盟里。
他是乔治最铁桿的自己人。
他的儿子，当然也是。
是以，乔治很自然地就得整天把康斯坦丁诺斯带在自己的身边，培养感情。
至於萨蓬扎基斯，也是类似的理由。
他的父亲老萨蓬扎基斯现在是乔治在军队里的绝对铁桿。
而且是那种即使乔治让他去包围议会，他都不会皱眉的铁桿。
心中如此想著，乔治忽然问道。
“萨蓬扎基斯，上次让你找的克里特岛地图，你找到了吗？”
“我在学校找到一张，但不算太详细，陛下，您什么时候要？”萨蓬扎基斯肃容说道。
乔治凝眉想了想，半晌，才盯著地上的落叶道，“不用急，你再找找。”
他在心中苦笑了下，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为克里特岛起义提前做点什么。
“对了，你今年军校毕业后，打算去哪里？”乔治寻了个地方坐下，然后对萨蓬扎基斯道。
萨蓬扎基斯听到这个话题明显有些兴奋，他瞥了眼一旁还没缓过来的康斯坦丁诺斯。
后者与他今年都是十九岁，可他已经要军校毕业了，而后者才刚刚入学。
他眼底闪过一丝骄傲，恭敬向乔治答道，“陛下，我是学炮兵的，我想去陆军新组建的炮营，做个排长。”
乔治了解萨蓬扎基斯提到的那个炮营。
组建独立的炮兵单位其实是王宫首席武官苏索斯的建议。
去年的普丹战爭中，苏索斯为丹麦提供的苏索斯方案大放异彩，这让他在了解此事的希腊陆军高层中，影响力大涨。
普丹战爭结束之后，苏索斯仔细研究战爭经过，愈发意识到火炮在这个时代的陆战中的统治地位。
於是今年年初，苏索斯向陆军部提供了一个將原本分散在各团的火炮，集中编组，集中使用的改革方案。
当时乔治不在雅典，苏索斯的方案在陆军高层里討论了好几轮，一直没有得到通过。
最后还是苏索斯用丹麦防守弗伦斯堡时，海上炮击配合陆军的战例打动了卡纳里斯，卡纳里斯才拍板通过了这个改革方案。
目前，希腊陆军里稍微好一些的火炮都已经被集中编入了一个炮兵营。
这个炮兵营下设三个连、六个排，全营一共装备18门法式前装青铜炮，有兵员550人，马400匹。
理论上，全营18门炮同时开火，可以压制住敌军一个团的进攻正面。
可以说，这个炮兵营就是希腊全军的宝贝，而能管三门炮的炮兵排长，也是希腊陆军里炙手可热的职位。
“好，有志气，我会向卡纳里斯首相推荐你的。”乔治决心支持萨蓬扎基斯的想法。
毕竟，炮兵这种关键兵种里，未来可不能没有他的人。
萨蓬扎基斯闻言，喜悦之情溢於言表，他赶忙向乔治连连称谢，乔治只是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过了会儿，乔治见康斯坦丁诺斯歇得差不多了，才对他道。
“康斯坦丁诺斯，我看，你以后还是去法国学参谋吧。”
康斯坦丁诺斯有些诧异，他道，“陛下，参谋应该没办法带兵作战吧？”
他看了眼有些得意的萨蓬扎基斯，又道，“我看，我还是和萨蓬扎基斯一样学炮兵比较好。”
乔治只是摇了摇头，“不，参谋才是决定现代战爭胜负的关键。”
他看了看两人，“你们应该都知道吧，目前的普鲁士军队，就是由普鲁士的总参谋部统领的。
去年指挥普鲁士军队打败丹麦的，就是普鲁士的总参谋长毛奇。
康斯坦丁诺斯、萨蓬扎基斯，我希望你们，未来都能成为我的总参谋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