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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重新学习锤法

    掌门怔住了。他看著跪在下方,眼眶泛红却倔强的不肯让泪水落下的徒弟。
    他见过太多弟子因灵宠陨落而悲伤,也见过他们最终在师长劝说或现实考量下,接纳新的伙伴,继续前行。
    御兽之道,本就是与万灵结缘,聚散有时。像东方嵐这般,自请出宗的,实属罕见。
    他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斥责他迂腐固执?可那份生死相托的忠诚与眷恋,恰恰是御兽宗立宗之本所推崇的最高境界。
    鼓励他坚守此心?那宗门规矩岂不形同虚设?
    御兽宗门规森严,尤其对核心弟子。
    新弟子入门,三年內需寻得合適灵兽缔结契约。若灵兽意外陨落,原则上一年內需寻得新伙伴,最长不得超过三年。
    逾期无灵兽者,视为与御兽之道无缘,轻则贬为外门,重则劝离宗门。
    东方嵐作为下一代的掌门继承人,此规对他更为严格。
    殿內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有案头灵香裊裊升起的细烟,在凝固的空气中缓缓消散。
    掌门揉了揉眉心,看著毫无悔意的徒弟,最终只是长长嘆了一口气。
    “你先下去吧。此事容为师再想想。”
    “弟子告退。”
    炼器宗坐落於地火奔腾的焚天谷中,终年炽热,空气灼烧著金石气息。
    高耸的淬火塔与轰鸣的地火熔炉拱卫著中央那座宗主大殿。
    当柔听晚拖著残躯,穿过熟悉的灼热山道,出现在宗主大殿前时,守卫弟子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待认清那苍白面容和空荡右袖正是宗门上下寄予厚望的少宗主时,顿时骇得魂飞魄散,连滚爬撞入殿內稟报。
    最先自大殿深处掠出的,正是炼器宗当代掌门。
    他瞬间出现在柔听晚面前,速度快到在原地留下淡淡的火焰残影。
    目光触及爱徒那齐根断裂的右肩,他的瞳孔骤缩,周身原本平稳奔流的火焰灵力不受控制地外溢一瞬,將脚下坚硬的岩石灼出细密裂纹。
    “听晚……”
    柔听晚抬起头,努力扯动嘴角,想给师尊一个安慰的笑,却因脱力和疼痛而显得有些勉强。
    “师尊,我回来了。” 她的声音乾涩沙哑,却一字一句,清晰平稳,“右手……丟了。但人还在,心也没丟。”
    掌门看著徒弟这般情状,心头如被地心毒火反覆灼烧。
    他这徒儿,是他千挑万选,倾尽心血培养的下一代掌舵人,天赋,心性,毅力无一不是上上之选,將来是要继承这炼器宗万年基业,执掌炼器宗兴衰的。
    “是谁?”
    “胆敢伤我徒弟,本座定要將其神魂抽离,永镇地火之下,受尽焚烧之苦。”
    “师尊,” 柔听晚却轻轻摇头。
    “仇已经报了。是弟子疏忽,中了奸人算计。此事容后细稟。”
    “当务之急,是修復我的本命武器,炼器之道,不能废。”
    她抬眼,目光灼灼地看向师尊。
    “徒儿没了右手,还有左手。一样可以执锤,一样可以掌火。炼器宗未来掌门,岂能因一臂而折?”
    “好!好!好!” 掌门连道三声好,声音一声比一声沉,一声比一声亮,震得大殿樑柱嗡鸣。
    “不愧是我的弟子,不愧是炼器宗未来的掌门。”
    他上前一步,不再犹豫,扶住了柔听晚未受伤的左臂,雄浑而温和的灵力缓缓渡入,帮她稳住伤势,驱散寒意。
    “手的事,关乎道途,为师一定会为你觅得重生之法。”
    “你的武器还有那把剑就交给为师,为师定能让它重现光华。”
    柔听晚苍白的脸上终於露出一丝浅浅的笑容。
    “谢师尊。”
    然而,修復並非易事,尤其是其核心灵纹在断裂处受损,需要寻找特定的材料来重新衔接,此物稀有,即便以炼器宗之力,准备也需时日。
    柔听晚没有在等待中消沉。伤势稍稳,她便拒绝了一切让她静养的建议。
    身为少宗主,她有特权。
    於是便下令在自己位於宗主大殿附近的专属炼器殿內,改造了一座更適合单手发力的锻打台。
    从此,宗主大殿附近,多了一种规律而执拗的敲击声。
    “叮——”
    “当——”
    “叮——”
    “当——”
    那是柔听晚在用左手,重新学习挥锤。
    起初,艰难无比。左手的力量,灵活度,对细微震动的感知,与惯用的右手天差地別。
    即便是重量减轻的练习锤,在她手中也显得笨拙不堪。
    锤头落点飘忽,力道难以掌控,几下之后手臂便酸麻颤抖,断臂处的伤口更是传来阵阵撕裂般的痛楚。
    汗水如雨,浸透她单薄的衣衫,在炽热的炼器殿內又被迅速蒸乾。
    但她没有停下。紧抿著唇,擦掉模糊视线的汗水,偶尔快速吸几口气压下喉咙里的闷哼,然后再次举起左臂。
    她是少宗主,是未来的掌门。无数双眼睛在看著她,有担忧,有关切,或许也有隱秘的审视与怀疑。她不能倒,不能示弱。
    “叮——当——”
    锤声从最初的杂乱缓慢,渐渐变得有力。她摒弃所有复杂技法,只反覆锤炼最基础的举落。
    掌门时常立於殿外阴影中,听著里面那不曾间断的锤声,看著映在窗纸上那个倔强挥动的瘦削身影,威严的面容上满是复杂。
    白日,柔听晚是那个坚韧冷静,鼓舞人心的少宗主。
    只有在晚上,她才会独自回到寢殿,卸下所有坚强。
    她有时会坐在镜前,看著镜中那个右袖空荡的自己,眼眶慢慢变红。
    没有声音,只有大颗大颗的泪珠滚落,砸在冰冷的梳妆檯上,晕开小小的水渍。
    她紧紧咬住下唇,左手死死攥著衣角,身体因压抑的哭泣而微微颤抖。
    哭泣是短暂的。往往在天边泛起第一丝鱼肚白,她便已擦乾眼泪,用冷水敷过红肿的眼睛,换上一身乾净利落的修炼服,走向那座属於她的炼器殿。
    “叮——当——”
    新一天的锤声,再次敲响,迴荡在晨风中,坚定,执著,仿佛在向天地宣告。
    炼器宗未来的掌门,纵然折翼,亦將用剩下的翅膀,搏击出属於自己的苍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