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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去找小伙伴

    就在莫不救还沉浸在震撼中,而云別尘脸上的笑意尚未完全敛去时,周遭的空气毫无徵兆地骤然凝固。
    远处隱约的虫鸣兽啼戛然而止,万籟俱寂,只剩下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绝对寂静。
    莫不救和云別尘几乎是同时绷紧了身体,骇然转头。
    只见距离他们不过三丈之遥的空地上方,空间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漾开一圈圈无声的涟漪。
    涟漪中心,一道身影毫无预兆地一步踏出。
    来人身著素白道袍,袍角绣著银线勾勒的流云纹,在静止的空气中无风自动。
    他看起来约莫中年相貌,面容清癯,眉宇间是常年身居高位积淀下的威严,但此刻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翻涌著前所未有的惊涛骇浪。
    来人正是莫不救的师尊,九天宗掌门,尚文山。
    莫不救在看到来人的瞬间,大脑嗡的一声,脱口而出,“师尊?”
    尚文山没有立刻回应,他的目光死死钉在莫不救的身上,上下扫视,从发间那抹刺眼的金色,再到红润的面色。
    他放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周身那股冻结空间的恐怖气息如同潮水般退去。
    “你……”尚文山的声音有些乾涩,“还活著?”
    还活著,真是太好了,不然他都不知道该怎么与他父母交代了。
    莫不救被师尊这反常的態度和那句问话弄得愣住,挠了挠头,实话实说道:“啊?哦,原本死了,后来活了。”
    尚文山:“……”
    他额角的青筋忍不住微微跳动了一下。
    这混小子说的什么话?死了,活了?如此生死大事,从他嘴里说出来,轻飘飘得像是討论今天吃了什么。
    手痒了,真想揍他一顿。
    一旁的云別尘已经用手扶住了额头,完全不忍直视。
    “到底怎么回事!”尚文山的声音沉了下来,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莫不救这才反应过来,师尊这是被自己死讯惊动,特意赶过来的。
    他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暖流,他收起那副跳脱的样子,正了正神色,开始解释。
    “师尊,事情是这样的……”莫不救將事情大致的说了一下。
    “后面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热梦,然后我就活过来了。”
    “是不是很神奇啊,师尊。”
    尚文山:“……”
    这小子的运气可不是一般的好啊,每次都能绝处逢生。
    这就是傻人有傻福吗?
    尚文山上前一步,对著云別尘,郑重的拱手行了一礼。这一礼,不是长辈对晚辈,而是带著由衷的感激与敬重。
    “小友高义,救我徒儿性命,此恩如山,文山铭记於心,九天宗上下亦感念大德。”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云別尘也不避,以他的修为与身份完全可以受这一礼。
    尚文山见徒弟没事,这才离去,身为九天宗的掌门,他有许多事要做。
    临走前他又拿出了许多东西,分成两份递给他们。
    二人见状,也不再停留,如今魔族猖狂,也不知道其他的小伙伴怎么样了。
    “听晚姐与东方嵐离我们最近,要不我们先去与他们匯合吧。”莫不救提议道。
    云別尘点了点头,“行啊。”
    两人一影在林间疾行。莫不救发现自己的速度,耐力乃至五感都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枝叶的拂动,远处细微的声响,空气中残留的血腥味都无比清晰地传入他的感知。
    不祥的预感如同阴云般笼罩心头。
    当他们终於循著打斗的痕跡和越发浓烈的血腥气,衝出一片茂密的灌木丛时,眼前的景象让两人的血液几乎瞬间冻结。
    一片狼藉的林间空地上,断木横陈,焦土处处。最刺目的,是那一滩尚未完全凝固的、泼洒在褐色泥土和绿色草叶上的暗红。
    柔听晚单膝跪地,左臂死死撑著地面,右肩处空空荡荡。
    他那把锤子此刻正静静地躺在几步外的血泊中,锤头上沾满了血跡和碎肉,锤柄从中断裂,断面参差不齐。
    她的右臂自肩膀以下齐根而断,断裂处血肉模糊,露出森白的骨茬,鲜血如同泉涌,將她半边身子和身下的地面染得一片猩红。
    她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因失血和剧痛而不住颤抖,额头上布满了冷汗,但那双总是含著笑的眼睛,此刻却燃烧著骇人的怒火与不屈,死死盯著前方,仿佛要用目光將敌人撕碎。
    而在她身前,东方嵐的情况同样危急。
    他半跪在地,似乎想扑过去保护柔听晚,但显然已力竭。
    那头威风凛凛的白虎,此刻正以一种保护的姿態,牢牢將东方嵐和重伤的柔听晚半掩在它庞大的身躯之下。
    白虎原本光滑如缎的白色皮毛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口,最深的一道几乎贯穿了它的背脊,鲜血染红了雪白的毛髮。
    它发出低沉痛苦的呜咽,金色的兽瞳却依旧凶狠地瞪视著前方,獠牙外露,前爪深深抠入泥土,以身躯铸成最后一道屏障。
    就在白虎的上方,一道凌厉无比的刀光,正以雷霆万钧之势劈落。目標直指被白虎护在身下的东方嵐。
    刀光未至,那凛冽的杀意和压迫感已经让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尖啸。
    东方嵐目眥欲裂,却连抬起手臂格挡的力气都几乎耗尽。
    柔听晚用仅剩的左臂徒劳地向前伸著,发出一声嘶哑绝望的吼叫,“东方嵐!”
    这一切,恰好被赶到的莫不救和云別尘,尽收眼底。
    “听晚姐!东方嵐!” 目眥尽裂的怒吼同时从莫不救和云別尘的口中迸发,声音里充满了撕心裂肺的惊骇与暴怒。
    小白颤颤巍巍的站起身,伸出舌头,极其轻柔的舔了舔东方嵐沾满尘土和血跡的手背。
    然后,一个虚弱不堪还有点小骄傲的声音传了出来。
    “看吧小嵐子,最后 还是要本大王护著你。”
    东方嵐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对上了白虎那双此刻显得有些涣散的眼瞳。
    “小白……”东方嵐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声音嘶哑破碎。
    “你要……好好……活下去啊……小嵐子……”
    “小白!”
    东方嵐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悽厉哀嚎,反手死死抱住白虎冰冷下去的头颅,脸埋进它染血的皮毛里,肩膀剧烈地抽动起来。
    柔听晚用仅剩的左臂紧紧攥住了白虎的一撮毛髮,她咬著牙,將呜咽死死锁在喉咙里,眼泪却如同决堤般汹涌而出,混著脸上的血污滚落。
    莫不救和云別尘在这一刻衝到了近前。
    眼前这一幕让他们心如刀绞。莫不救看著瘫倒在地,生机断绝的白虎,看著悲痛欲绝的东方嵐和失去一臂的柔听晚。
    莫不救强行压下心中翻腾的怒火与悲痛,单膝跪在柔听晚身边,一同协助云別尘处理她断臂处那惨不忍睹的伤口。
    柔听晚的身体猛地一颤,牙关咬得咯咯作响,额头冷汗如雨,却硬是没再发出一声痛哼。
    “发生了什么?你们怎么会变成这样?”
    云別尘的目光扫过柔听晚空荡荡的右肩,扫过白虎冰冷的尸体,扫过东方嵐抱著白虎无声哭泣的背影,最后落回她因失血和剧痛而愈发苍白的脸上。
    柔听晚用仅剩的左臂死死撑著地面,指甲抠进了泥土里。
    她抬起头,眼中除了痛楚,更燃起了熊熊的怒火与一种被背叛的刻骨冰寒。
    “修士中……出现了叛徒。” 她的声音嘶哑,却字字清晰,带著血与恨。
    云別尘正在小心翼翼地为她包扎的动作猛地一顿,抬头看向柔听晚,眼中满是震惊。
    莫不救的瞳孔也骤然收缩。
    柔听晚喘息了几下,继续道:“我和嵐在西北方向的河谷,遭遇了被魔族追杀的修士。”
    “他们当时狼狈不堪,说自己是附近小宗门的弟子,宗门被魔族攻破,拼死逃出。”
    “我们信了。” 她闭上眼,浓密的睫毛颤抖著,再睁开时,里面是近乎自嘲的痛楚。
    “击退了追兵,看他们伤势不轻,灵力枯竭,便……便让他们就近调息,我和嵐也消耗颇大,就在一旁护法,顺便恢復一下灵力。”
    说到这里,她的呼吸猛地急促起来,胸膛剧烈起伏,仿佛那惊变的一幕再次在眼前上演。
    “结果就在我们灵力运转到紧要关头,心神最为鬆懈的时候那几个我们刚刚救下的人,突然暴起。”
    她左手的拳头攥得死紧,“他们根本不是灵力枯竭,是偽装,趁我们不备,发动了偷袭。”
    “嵐为了护我,被一道掌力击中后背,伤了肺腑,我……我的锤” 她看了一眼不远处血泊中断裂的浑大锤子,那是陪伴她多年的伙伴。
    “被他们用诡计联手绞住,然后……一刀……”
    她没再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了。那齐根而断的右臂,就是在那猝不及防的背叛与围攻中失去的。
    “小白为了救嵐,扑上来挡住了大部分攻击,我们拼命反击,且战且退,到了这里已经是强弩之末。”
    柔听晚的声音越来越低,带著无尽的疲惫与恨意,“他们紧追不捨,刚才那一刀若不是你们赶到,若不是那位……”
    她看向不远处青阳渡,眼中闪过感激与惊悸,“嵐已经……”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清楚不过。
    修士中的叛徒,偽装成受害者,利用了他们的善良和侠义,在背后递出了最致命的刀子。
    这种人真是噁心。
    莫不救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缓缓站起身,看向青阳渡所面对的方向。
    那里,几个身影已经从阴影中彻底走出,为首的正是一位手持长刀的偷袭者。
    “叛徒……” 莫不救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里是滔天的杀意。
    云別尘也站了起来,他看著那四个背叛同族,对救命恩人下死手的修士,心中的愤怒与噁心同样达到了顶点。
    那名为首的持刀偷袭者,听到柔听晚那充满恨意的低语,非但没有丝毫愧疚,反而扯动嘴角,露出一个讥讽的冷笑。
    他身边另外三个叛徒修士,也纷纷发出低沉难听的笑声,眼神如同毒蛇般阴冷地扫过他们。
    “叛徒?”持刀者嗤笑一声,声音嘶哑难听,“你以为谁都像你们这些大宗门的天之骄子一样?生来就有好灵根,有师长呵护,有源源不断的资源堆砌?”
    他握紧了手中的长刀,刀身上还残留著白虎的鲜血,眼神里充满了不甘与愤世嫉俗的怨毒。
    “我们呢?生在小门小派,灵根驳杂,资质平庸,拼死拼活,为了一颗下品灵石都要爭破头,没有好的功法,没有丹药辅助,更没有大能指点。”
    “再过几年,若还不能突破瓶颈,便会气血衰败,修为倒退,最终无声无息地陨落在这修真界的最底层,连个水花都溅不起。”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近乎癲狂的激动。
    “是魔族!是魔族给了我们希望!他们不在乎你的出身,不在乎你的灵根”
    “他们能给我们力量,给我们资源,给我们突破瓶颈、延长寿命的机会”
    “让我们这些被正道拋弃的废物,也能看到更高处的风景,也能掌握自己的命运。”
    他身旁一个瘦高个的叛徒接口道,语气阴惻惻。
    “不错。”
    “正道不过是大鱼吃小鱼,你们那高高在上的怜悯,那自以为是的侠义,看著就让人噁心。”
    “凭什么你们就能活得光鲜亮丽,我们就要在泥泞里挣扎?”
    “这不公平!”
    另一个矮胖的叛徒舔了舔嘴唇,贪婪的目光扫过莫不救和云別尘。
    “跟他们废话什么,一起拿下,用他们的命和东西,去向魔君请功,换取更多的赏赐。”
    “换取我们飞升成仙的契机!”
    云別尘看著满身黑气的几人,厌恶的皱了皱眉,看面相,他便能將他们的过往推算出来。
    为首持刀那个,云別尘仿佛能看见他过去无数个日夜,躲在宗门最偏僻的角落,红著眼睛盯著那些受器重的同门,心里那把名为凭什么的毒火越烧越旺,直到把良心烧成灰烬,心甘情愿接过了魔族递来的捷径。